第31章 入鄉隨俗
- 北城以北
- 歲月靜安好
- 2099字
- 2013-05-16 13:55:08
如果圖安寧抽煙了,那么證明她有心事。如果圖安寧喝酒了,證明她心情不好。如果她在左手端著酒杯,右手夾著香煙,一口酒,一口煙的時候,蕭落笙就知道,她的心情比美國金融危機還糟糕。
“又抽煙又喝酒,你有多想念Jick?”蕭落笙蹙著眉頭,穿過人群坐在了她身邊,卻沒有伸手奪下她的酒杯。
Jick是圖安寧的主治醫生,蘇黎世最富盛名的精神科專家。圖安寧喜歡喊他頭牌,誰讓他帥氣,多金又充滿愛心。幾乎每個病人都喜歡翻他的牌子。
她嘴角揚起今晚第一抹笑,側目看向蕭落笙,發現她也在笑。她想她們肯定想到一塊去了,她想Jick,但她打賭Jick百分之兩百不想她。Jick說過她不在醫院,整個醫院都是正常人,她在醫院,整個醫院都是瘋子。
而他一個人,是應付不來這么多瘋子的。
“阿笙,連啟勝給了我一個選擇。”圖安寧完全不在乎這里是公眾場合,實在是因為酒吧里的聲音太吵,根本不會有人聽到她們的對話。
“哦?”蕭落笙眉梢一挑,示意她說下去。
圖安寧仰著脖子,把酒杯里的酒緩緩灌入胃部,接著道:“他說做生意就像做飯,有人切菜,有人掌勺。易初那么大一條魚,一個人恐怕切不動”。
蕭落笙聞言眉梢挑的更高,涼涼道:“你沒跟他說我們FMR吃魚從來都是片著吃的么?”。
圖安寧就這樣把剛入口的酒給噴了出來,胃部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疼的還是笑的。額頭抵在了她的肩膀上,掩著笑意道:“阿笙,還沒入鄉隨俗呢”。
蕭落笙也笑了,也不推開在她肩膀上蹭來蹭去的圖安寧。只是這會才從她手里接過酒杯,喝下了她剩的酒。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個人,你跟他或者他同性,你們不是同性戀,但你卻愛著他或她。蕭落笙是她的這個人,她沒辦法想象,沒有阿笙,誰還能一句話讓她展顏。
“回去吧,被你一個電話召回來,明天一早還要趕回去。”兩人在吵雜的環境里坐了許久,蕭落笙才動了動肩膀說道。
圖安寧叮嚀了一聲,帶著濃濃的困意,像是已經趁著這會睡了一覺。
雖然已經接近五月,但北城市的夜還是時時會吹起涼涼的夜風。圖安寧抬起手腕,再過半個小時就又是新的一天,迎面的涼風吹散了些許醉意,眸子里又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阿笙,明天你去武叔叔那里一趟,幫我辦件事。”圖安寧淡淡說道。
蕭落笙停了車,視線轉向她的臉,又從她的臉頰上越過,直直的看著車窗外。
“C城那邊你走不開?”圖安寧見她不回答,問道。
蕭落笙搖頭:“不是,在考慮明天是不是先把家給搬了”。
圖安寧聞言,扭過了頭。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靜靜的躺在她家門口,被月光拉的欣長的人影正斜斜的靠在車門上。原本微垂的眼簾在聽到車聲之后才微微抬起。
“你先進去,阿笙”。
兩人走近秦北城,圖安寧示意蕭落笙先回家。
蕭落笙頜首,錯過秦北城和他的車子進了別墅。她沒有開燈,在這點上,她跟圖安寧一樣。只是脫去了高跟鞋,徑直朝書房走去。圖安寧之前說的事情,還需要她來向簡涵匯報。
“喝酒了?”秦北城鼻尖縈繞著濃濃的酒味。
“喝了一點,來很久了?”圖安寧看見地上有幾支煙頭。秦北城抽煙跟她不同,她喜歡把煙抽的一干二凈,而地上的煙頭都還留著一段白煙。
秦北城打開車門,什么都沒解釋就把她塞進了車里。圖安寧沒有掙扎,也沒有問要去哪里。她只是感覺的到,秦北城有點生氣自己這么晚出去喝酒。
又是醫院,圖安寧回國才一個月,都要成城仁醫院的常客了。她相信即使秦北城不拉著自己,她也能熟門熟路的摸到VIP病房。
“就是需要我來探病,這么晚了,也不合適了吧?”圖安寧站在電梯里,盯著紅色的數字說道。
“正好,外面的記者都走了。”秦北城仍然牽著她的手,且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是怕被記者拍到我們這樣,刺激到你的未婚妻么?既然如此,我想未來秦夫人也不想這么晚被我打擾”。
圖安寧揚起了他緊握住自己的手,語氣是那么的稀松平常,像是談論一件無關自己的事情。
“寧寧”秦北城一貫低沉的嗓音中多了一絲慍怒。
叮的一聲,電梯停下,厚重的雙重門打開。秦北城剛張開的嘴唇又抿了起來,一言不發的拉著她走了出去。
走廊里靜悄悄的,軟軟的地毯將兩人的腳步聲完全吸附。秦北城一直走到最后一間病房門口才停了下來。
手才要去扭動門把,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秦先生,您回來了”。
護士小姐幾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兩人的手親密的貼在一起,在短暫的驚訝之后才把視線轉開。
“點滴打完了?”秦北城松開了圖安寧的手,卻抬手將她攬到身邊,給護士讓了條路。
“剛打完,醫生也檢查過了。沒有因為轉院影響手術的效果。”護士很盡職的把尹傾心的情況匯報了一遍。
也是從她嘴里,圖安寧才知道尹傾心是今天才轉院回的北城市。想必明天娛樂的頭條,又會對此事進行一番報道。
圖安寧在報紙上已經大概了解了這次意外,尹傾心在拍一部武俠古裝劇,里面飾演一位武林俠女。這樣的角色免不了一些舞刀弄劍,飛來飛去的戲份。吊威亞也是最平常不過的道具,這種事故意外她是頭一次聽說。
報紙上只是言簡意賅的報道了一下,只說尹傾心從十幾米的高空墜落,索性拍攝地點在山野里,下面就是一條瀑布。尹傾心一頭扎進瀑布里,被救上來的時候人已經昏迷不醒。具體傷勢如何還是未知數。
圖安寧想既然是掉到了水里,生命是不會有什么大礙的。只是沒想到她傷的這么重。斷了兩節脊椎和一根肋骨,全身多處挫傷,不可謂不是死里逃生。
“寧寧,你怎么來了?”看見圖安寧,她還是勉強的挽起一個如白玫瑰般蒼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