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菡苒沒有回答，她微笑著環住阿烈的脖頸，湊過去親吻他的唇，輕輕巧巧的如同蜻蜓點水。一切盡在不言中。

阿烈愣神，眼前的人兒笑滟如畫，她親了他，怎么能輕易放過，揉著苒兒的小腦袋，逐漸加深這個吻。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分開的時候，臉上都飛起紅云，苒兒的發絲亂了。阿烈深呼吸，幫苒兒理理鬢發，拉著她的手，接著游玩他倆的家，這個家費了他無數心血幾乎把做殺手這些年的賞銀全花光，當然苒兒不必知道這些，她喜歡就是對他莫大的獎勵。

看著她像出籠的鳥兒，對什么都好奇，嘰嘰喳喳問東問西，他從沒見過苒兒這么孩子心性的一面。他本來牽著她，后來成了她拖著他。

“烈，那個水車，是我偶然畫的，這個比我畫的好。”

“南方水田里好多，田里的姑娘們踩著水車唱山歌，咱們得空去看看。”

“好。”

“烈，為什么書房會在地下？”

“你說夏天蟬鳴聒噪的很，讀書沒興致。我把書房修了兩個，這么一來冬夏都是讀書時。”

“烈，這院子里花木的種法兒挺有意思。”

“嗯，苒兒心細看出來了，這院子里的花兒是按四時花序種的，一年十二個月，月月花不同。”

“這又是什么緣故？”

“沒什么緣故，我覺著人比花嬌，苒兒若站在百花叢里回眸一笑，管教花容失色，愧不敢開。”

“討厭！烈什么時候學會彥弟那套哄女孩子的法子了？”

“這輩子只哄你一個，好不好？”

“烈”

“嗯，想說什么？”

“我愛你。”

阿烈肩膀猛地一震，苒兒說什么，他沒有聽錯吧，如同拘在心里的一場盛大煙花瞬間爆炸，絢爛天際灼燙心間。苒兒說愛他，相處這些年她從不輕易吐露愛意，第一次，她說愛他，這么直白干脆，他一瞬間幾乎想大哭一場，多年的守候得見月明云開。

愛，千金不足稱其重，她曾經笑著說愛是千金的許諾，許他今生，許他來世，許他同生死。輕易不能說出口，一旦出口就是一輩子。

現在，在他們共同的小家，苒兒說愛，那，就意味著一輩子，無論前途艱險阻力重重，她都不會先放開他的手。

看著心上人羞紅臉頰，怯怯地不安地等著他說話，阿烈把她擁入懷中，力道大地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再不分離不死不休。他深情地吻著她的頸側，沙啞地笑：“苒兒，你知道么，這三個字，我等了好久，好久。”

“我知道，烈，以前我給不起，現在同樣給不起，但我會努力爭取，不會再站在原地。”

那菡苒覺得自己瘋了，那三個字不受控制脫口而出，壓抑心底多年的悸動如一江春水付東流，痛痛快快的沖毀自設的心防。她是真好想和眼前這個男人一生一代一雙人，阿烈給她一個真實的家，夢里才有的家。

“我看到了摸到了感覺到了，我們的家，你給了我這一切，我怎能袖手旁觀？”

“苒兒，你來做太辛苦，放手我來。”阿烈心疼她在皇權和愛情間掙扎徘徊，為難地取舍，無論舍棄那一個都堪比壯士斷腕。

“不”苒兒搖頭，“兩個人的事，怎么能一個人扛。”她主動握住烈的手，說：“執子之手。”

阿烈握緊她的手，說：“與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