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凌天吃過飯后便出了家門,在府內找了處僻靜所在,開始修煉雷鳴訣。
他一遍遍做著“升級版雷鳴訣”的第一套動作。與昨日相比,這套動作顯得更為流暢,且少了一絲斧鑿痕跡,多了一絲飄逸。
“停!”
當這一套動作臨近尾聲時,他忽然停下來,維持在一個看起來十分怪異、別扭的姿勢上。
此時他如同拱橋一般,脊背高高弓起,四肢著地。同時,神魂之力不斷在身體各處掃描。
良久,凌天直起身形,搖了搖頭。
對于最后這一個動作,他始終無法真正做到圓融,總感覺差了點什么似的。
…
臨近中午,演武場上午的修煉課程已經結束,支脈子弟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朝各自住所走去。
其中有一伙人,正朝著凌天這邊而來。
“喂,你們聽說了嗎,昨天那傻子居然跟執法長老杠上了,而且把對方噴得啞口無言。”
“倒是聽說了,不過那傻子太過不自量力,執法長老可不是個心胸寬闊之人,以前得罪過他的,哪個有好果子吃?”
“就是,都說他的智商已然恢復正常,看來純屬是謠傳,敢跟執法長老對著干,簡直是愚蠢透頂!”
“你們有點良心好不?”一直沉默不語的凌虎,終于忍耐不住了。
“天少是為了給咱們支脈撐腰,才跟執法長老頂撞的,這才是真男人所為,你們幾個卻在這里說風涼話,有種也跟執法長老當面理論去!”
聽了他的話,一名滿臉橫肉的少年當即冷笑道:“我說虎子,你居然替那傻子說話,不會是想巴結姑奶奶,每次好多領一顆淬體丹吧?”
凌虎大怒:“凌方,昨日你也在場,你捫心自問,天少說的那些話有沒有道理。”
“切!道理人人會說,可也要看是誰說的,那些道理出自一個傻子之口,誰會去聽?”凌方一臉的不屑。
凌虎不再爭辯,而是緊走兩步。
此人整天以打擊他人為樂,以欺辱弱者為榮,這樣的家伙,他實在是羞于為伍。
“快瞧,那不是傻子嗎?他怎么在會在這里?還有,那些動作……好像是雷鳴訣!”忽然,一名眼尖的少年指著前方叫道。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果真看到凌天站在一座假山旁,不斷地重復著一些動作,看起來正是雷鳴訣的第一套動作。
凌虎同樣看到了他,不過,當見到對方所做的那套動作時,不禁皺了皺眉。
其實凌天老早便聽到了眾人的議論,不過他懶得搭理,而是自顧自地修煉著。
直到那些個支脈子弟朝他走過來,他這才停止動作,將目光投向他們。
“喂,你在干嘛,莫非是在修煉?哎呀!這難道便是傳說中的雷鳴訣第一套動作?”凌方故意用夸張的語氣調侃道。
這小子凌天有印象,他所在支族屬于首座長老那一派系,有著一定勢力,因此,在一眾支脈子弟中他很是橫行無忌,算是個小霸王。
一年前因為冒領丹藥,他被凌丹鳳狠狠責罰了一頓,打那之后他便懷恨在心,不斷找凌天的麻煩。
“呵呵,又來個找抽的,這個我喜歡。”
凌天打量著對方,輕輕一笑。
見對方臉上露出一副無所謂的笑容,凌方氣就不打一處來。
“傻子,在場之人可都是打小便開始修煉雷鳴訣的,你那叫什么玩意?練錯了知道不?還一臉自以為是,真是讓人看不慣!”
其余的那些小跟班也跟著七嘴八舌。
“是啊,與原本的動作的確有些不一樣。”
“我看他就是在瞎練……”
凌天笑容一斂,眼眸內有著一抹刀鋒般的凌厲涌現,冷聲道:“看不慣老子的人多了,你他么算老幾?再敢咋呼,小心老子把你騸了送進宮里當太監!”
“你!”
凌方立刻驚得渾身一個冷顫,雙手下意識護住襠部。
呆滯了片刻后,他猛然驚覺自己的失態,不由得怒恨交加:“我看你是活膩味了,居然敢對小爺我大放厥詞,分分鐘弄死你信不信?”
言罷,他揚起碩大的拳頭便要砸去。
凌虎立刻攔在他身前,喝道:“凌方,你敢動天少一根汗毛,姑奶奶絕饒不了你!”
“姑奶奶”三字一入耳,凌方心頭一凜,拳頭便僵在了半空。
是啊,這傻子一看就不經打,萬一真給打壞了,姑奶奶一怒,自己可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這家伙的嘴也太損了點吧?不揍他一頓,這口氣實在是難以下咽啊!
凌方表情一陣扭曲,內心充滿了掙扎。
戲謔般的笑了笑,凌天抱臂而立,道:“呵呵,你不是要弄死我嗎,怎么這會又慫了?你確定你是叫凌方,而不是凌放,放屁的放?”
“噗!”
“咕!”
兩道聲音相繼響起。
第一道聲音出自凌虎,他被這位表少爺的話給逗樂了。
第二道聲音卻是由凌方發出,他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血險些沒噴出來。
此刻他臉色狂變,一會赤紅,一會鐵青,一會慘綠,如同開了間染坊,干嘎巴嘴,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過,他總算是沒有失去理智,畢竟對于姑奶奶的恐懼,遠大于他此刻心中的怒火。
深吸口氣,凌方怒極反笑,道:“好個牙尖嘴利的家伙,希望你手上的功夫也跟你的嘴巴一樣犀利。”
然后他猛地一指對方:“我,凌方,正式向你提出切磋!”
凌家嚴禁私自斗毆,但切磋卻是可以的。
于是不少人便打著“切磋”的幌子,解決私人恩怨,但只要是不太過分,長老們也就睜一眼閉一眼,懶得去管。
凌天過去是傻子,自然沒理由找他切磋,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切磋倒也勉強說得過去。
“天少昨天才開始修煉雷鳴,今天便找他切磋,你還要不要臉?”凌虎大怒。
凌方沒搭理他,目光斜視著凌天,一副欠揍的表情道:“哼哼,躲在別人身后算什么男人,有種便堂堂正正與我一戰,敢還是不敢?”
“一口一個男人,你毛長齊了嗎?”凌天一聲冷笑,跨步上前。
他還真不信了,一個半大熊孩子,居然還敢跟自己這叫囂,東風吹戰鼓擂,老子長這么大怕過誰?也罷,今天便拿你這小子開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