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續續的有一些面試的邀請打電話來，但都因為太遠而拒絕他們了。國慶放假前的兩天，之前面試過的那家附近的公司打電話來。說是老板同意了我的薪資要求，約我去上班。想著以前還從來沒有上過5天7.5小時的班，聽到的都是別人家的，最多也只是上過5天8小時的。既然同意了我的要求那就去試試吧，更重要的是離家近。談的時候說，只需要我畫圖其他的都不用管，把圖畫好就行了。這樣看來還是挺喜歡這樣的地方的，與之前自己設定的此次找工作的目標接近。便約好了節后就直接去上班，叫他們幫我準備好畫圖的電腦。第二天又接到一個電話邀請面試的，我問公司在哪里？說是就在福永家私城旁。雖然有點興趣可由于已經答應別人了，不好意思再去。電話那頭說了下公司的名字，我沒聽清又問了下：“什么奧？”總感覺有點熟悉這個名字的。又問了遍：“法什么來著？”感覺耳背了似的，還是沒有聽明白是幾個什么字？問她公司是做什么的？說是做汽車零配件，我聽成了做氣球的配件。想著氣球的配件能有啥玩意兒？就說太簡單了，沒挑戰。她說：“我們做的東西可不簡單哦，做的汽車倒車雷達可精密著呢。”我終于聽清“汽車雷達”這幾個字了，但感覺還是有點遠，那個人也可能感覺到和我溝通困難，聽到我說不想去就禮貌性的掛了。我越想越覺得這個名字咋這么熟悉呢？便在網上找到了面試邀請函，法雷奧！哇塞，外企啊。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是在網上看到的一個模界的人在武漢法雷奧工作的文章。早知道是這個地方，怎么也要去看看的！就這樣的想著后悔了好幾天。別人投了那么多簡歷都約不到的面試機會，我沒有投簡歷就能有這樣的機會去面試，真是丟得太可惜了。
過完國慶就去上班了，好像很久都沒有上過這種睡到自然醒然后去上班的班了。上次上這種九點鐘的班還是在很久以前，那時的自己啥也不懂，別人怎么說就怎么做。這個公司以前是做模具的，在這邊租了間辦公室開業有兩個多月了。應該是做模具的前景不是很好了，大老板就分了個產品部出來專門做產品搞銷售。一個合伙人做業務，另一個合伙人就跑產品做項目。ID外發、結構外發、模具外發、生產流水線外發。這里就一間辦公室，在外發流水線那里租了個倉庫派了個人管理。雖然我一直都在小地方工作，但還從來沒有去過這么小的地方。去的時候說是產品太少了要加大開發力度，等到明年三月的展會才有東西推出去賣。第一天上班，裝了一上午的軟件，下午就開始猛畫圖。能夠坐在電腦前安安靜靜的畫圖還是挺高興的。期間拿了些舊圖叫我修改，那些圖全是外面的人用UG畫的。這樣的圖是沒有參數的，不利于修改還全都是破面。改起來真是費腦，笑著說：從用的畫圖軟件就看得出來用UG畫產品圖的人是做模具設計的。這樣的產品圖畫得雜亂無章，各種干涉的位置。做模具的人畫產品結構時先考慮的是模具怎么好做？而對于結構拆件、各種零配件的選用、生產組裝等等產品方面的考慮甚少。現在用UG畫產品結構圖的人也大多是畫模具搞膩了，想著轉到畫產品試試。這樣的人對于做產品來說還是新手，之前的模具經驗并沒有特別多的用處，有時甚至還會被先前的經驗給帶偏了，還需要走很多的彎路才能完成蛻變。而要是看到還在用PROE畫模具圖的人，則大多是上了年紀了的老古板。這都是這些年在這個圈子瞎轉悠的時候發現的現象。
催催趕趕的不到4天就畫完了一整套產品圖，老大問我全部拔模了沒有？我說，外觀面拔了，內部的沒有。他叫我必須把全部的面都拔模，說是：我們做事就要把別人當做傻瓜，別人都不用問就可以直接做下去了。可他不知道用PROE拔模的艱難，而用UG處理起來卻是分分鐘的事。他這一句話說得輕松，我卻要耗費沒必要耗費的大量時間在這上面，甚至超過畫套新產品的時間。跟他說明這其中的利害，可他不怎么明白只是為了減少和模房的溝通次數而把別人的工作攬到自己的手上，認為只要是畫圖的啥圖都能畫。我覺得現在的工作都是分工協作的，就像不同的崗位使用軟件一樣取長補短。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是必不可少的，想要減少反復的次數并不能通過搶別人的工作而順利多少。既要催我快點出圖又要我用不擅長的工具把別人的工作做了。于是矛盾出現了，到底是開發新產品重要還是盡量完善舊圖重要？還好另一個合伙人了解了這樣的情況，叫我把該做的資料做好了就丟出去，投入到新產品的設計中。因為他說，他之前就是用PROE畫的模具圖，明白這兩個軟件各自的長處。對于模房不知道如何拔模的問題，我叫他們出DFM報告給我們這邊確認，問題就這樣解決了。其實老大的想法和我當初由模具設計轉到產品設計時的心態一樣，視乎每一個做過模具的人都會認為自己是萬能的。當初把所有的資料都做得盡量的細致，耗費了大量的時間而忘記了自己真正所處的位置。突然發現這些事情我早就遇到過，好多都寫進了《流浪記》里。我將之前文章中的意思又闡述給他們，他們也大多表示了認同。現在很多小地方為了節省開支而期望員工啥都能搞。要是這樣的話，從我飄過的這么多地方積累起來的一身技術可以從ID設計到結構設計，然后搞完模具設計甚至能把模具都給做出來。一個地方有這樣一個人不就夠了，還繼續招那么多人干什么？浪費錢嗎？然而不變的是時間，一個人會的東西再多一天也只能做得了那么多的事情。電子消費類的產品更新換代的速度遲早會將這樣的公司淘汰掉，而剩下的則是各司其職高速運轉的團隊。一個孤單的人怎么可能打得過一群人？
畫完了一款新產品就立馬開模了，接著畫第二款產品。第二套產品圖已經在外面畫好了，只需要稍微修改下就可以了。依然是用UG畫出來的產品圖，沒有任何參數的產品圖改起來就是作死。說是之前的產品畫得太大只要把整體尺寸縮小一點就可以了，可這樣改起來比重畫一套這個產品的時間還要長。本來時間就很趕，再說就算有時間也不能這樣的浪費啊。在檢查圖紙的時候還發現了其他的設計問題，于是堅持要用PROE重新畫成有參數的圖紙以方便后續的修改。在這樣的小地方工作，朝令夕改是經常的事。沒有把圖紙做成有參數的，那后面改圖就有得搞了。可能今天上午好不容易改到要求了，下午又叫你改回去，等改好了又叫你改成另外的樣子。整天都修修改改就別想做新產品了，這兩個軟件各自的優劣之處也在之前的文章中提到過。
進來公司談工資時，老大說按提成制算工資，就是學華為的那套搞法。然而在我看來卻是虛的，因為之前就在別的地方這樣搞過，后來算提成的時候發現發了太多錢，不搞了。所以我是堅持拿固定工資的，多了不要少了不行。達到了自己的期望值，即使他們真要給別人按提成算工資我也不會因此而不爽。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期望也就不一樣。然而當初談好的5天7.5小時卻從來都沒有享受過。從進公司那天起又是不停的忙，每天都是要推遲一點下班，總希望我能越遲下班越好。可我又沒有偷懶，每天從上班一直畫到下班都沒有停過一會兒。從一開始的4天出一套產品圖到后來兩三天就交出來了，這已經比很多人都要快了。有些沒有計劃的人每天加班到凌晨都還不一定有我畫得快呢。再說，畫產品結構圖不像畫模具圖那樣，各種模具結構往上套就可以了。畫產品則要考慮很多的因數，兩全其害取其輕。可能今天畫的結構等睡一覺后覺得另一種更合適，沒有經過推敲一番的結構不是最合適的。他們叫我做個項目計劃，也剛好把時間都計劃出來，免得天天問我圖什么時候能畫出來？好像是我沒有上班似的。沒想到我竟然又研究出了另一種項目的管理方法，在之前的項目表格管理上做了下升級。盡管如此，每天下班也還是要拖個幾十分鐘到一兩個小時。整天都兢兢業業的上班，盡快的將手上的事情處理完。我不覺得有多少搞設計的人能有我這樣處理事情的速度和方法。可想不明白的是，說好的5天怎么就變成6天了？第一周上完了班，想著終于有兩天可以休息了。周六的下午卻叫我去加了一下午的班，說是情況特殊，快點把圖趕出來。第二周又說以后實行大小周制，先上大周就又只了休一天。第三周終于可以休息了，到周五晚上要走的時候就把我叫住了。說客戶急著要樣板，周六一天不管怎么樣都要把圖畫出來。于是周六一整天都在瘋狂的畫圖中，很晚的時候終于畫完了一整套產品圖，還出了資料打樣。結果周一就收到手板了，卻又卡在了電子那里一直出不來。這周單休，于是今天上班。看來是要強行的將5天改成6天了？不知道為何討厭這樣不停變換的地方？進來時本就可以說清楚要怎么上班的，卻非要搞成這個樣子。我覺得去每個地方的要求不一樣，上班的心態也就不一樣。偏離得太多就會不開心，不開心就沒心思上班。
開會的時候常聽到他們因為工廠出現的一些問題而苦惱，我卻發現這些問題我竟然有處理的辦法。大多數都是之前在別的地方遇到過的，可能正是因為我一直都是在這種類型的公司工作吧？什么生產管理流程、倉庫管理、品質管控、產品測試等等。有很多問題和解決的辦法也都在之前的文章中提到過。突然發現，我已經由當初啥也不懂的少年變得多才多藝了。他們也不知道我有如此多除做設計之外的能力，也沒有怎么的問我。我也只是在問我的時候給點建議，然而由于人員的問題大多都不能很好的應用到。也就沒有過多的參與其中，只想著安心的畫個圖。才發現不知不覺的在這些年竟然擁有了這么多的技能，從剛下深圳時的稚嫩慢慢的變得油膩。不知是否因為自己的原則性太強？還是目光短淺才如此的不滿？看著一茬又一茬年齡比自己還小的老板，自己卻始終只能做個員工也應該是有各自的原因吧？世上沒有白費的努力也沒有碰巧的成功，一切無心插柳其實都是水到渠成。我也終將會一步步成為自己想要的樣子。
于2018年11月03日整理于2024年04月29日
在社會歷練久了之后就會發現：之前遇到的很多人和事又會反復的出現。心態也會由之前的小心翼翼變得敷衍了事。
感謝你看到了這里！我就是黃小利，一個被工程師事業耽誤了的作家。我來這里就是為了吸粉，分享我根據打工經歷記錄的自傳小說，歡迎各位關注：流浪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