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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心理圍獵

  • 北山:王者之路
  • 非我執
  • 5981字
  • 2025-08-13 21:30:00

馬歇爾手有些足無措的站在穆薩城城主府的大廳里,不時揉了揉手腕,那里有著被麻繩捆綁后的淤青。

自從被凱蘭吩咐南下來給北山送信后,一路上他的擔驚受怕就沒消散過,一會兒想著見到北山會不會很快就會人頭落地,一會兒又在回憶三月最末的那天晚上,凱蘭那輕描淡寫的血色權謀。

“馬爾科姆真是個奸詐的家伙。”他嘴里嘟囔了一句。

他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是一起和北山在那個地下室簽訂了協議的十二人,馬爾科姆竟然能獲取到凱蘭完全的信任。

他同樣想不到,在斯洛八世駕崩后,簽下名字的十二人,到如今也只有他和馬爾科姆還活著,只是凱蘭給予的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那場奇斯勒大火發生時,馬歇爾立刻就察覺出了不對,趁著城門被關閉前,就逃了出去。

這或許是多年在貴族圈子中摸爬滾打下的經驗,讓他有著比常人更厲害的直覺,他當時就懷疑,奇斯勒的大火就是那個上午才和他簽訂協議的北山弄出的。

他因此立刻有了隱隱的擔憂,害怕北山弄出那樣大一場混亂的同時,會不會轉手就把他的姓名泄露出去,讓凱蘭把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從而擺脫掉凱蘭可能的追擊。

事實證明,他沒有懷疑錯,在他逃回封地的當晚,就得知了凱蘭率軍前往大平原的消息。

他是個聰明人,當場就下了決斷,帶著家人和私兵,在大平原上四處躲藏,避開了凱蘭的鋒芒。

而同樣在協議上簽過字,并且也和他一樣有著擔憂,選擇在奇斯勒大火中逃離的那幾位,他知道他們的頭顱,現在大概已經被風吹成肉干了。

于是,他成為在協議上簽字的十二個貴族中,僅存的幸存者之一,以及那個馬爾科姆,那家伙怕是在簽下名字的那一刻,就已經想好了后續投靠凱蘭的舉動。

“北山也是個奸詐的家伙。”他又嘟囔了一句。

在斯洛八世駕崩,北山率軍北上的消息一同傳入他耳朵里的時候,他就確信了那份協議上的名字,就是北山泄露出去的。

不僅如此,北山當時和他們見面,也不是為了真的簽訂什么所謂的協議,只不過是想利用他們,去挑動亞尼法特亞的進一步內亂而已。

為此,在想明白這一切后,馬歇爾連扇了自己十幾個巴掌,他那時又覺得自己蠢得離譜。

再后來,他發現自己的蠢還在繼續,竟然會選擇把寶押在那個該死的,現在也已經死了的艾博大公身上,以為同為貴族,對方只要能奪取到王位,他就能一步登天,由伯爵成為一個新的公爵。

好在他暗自慶幸,自己的愚蠢沒有一直持續下去,在那一夜的大帳里,當注意到馬爾科姆那雙有著說不出深意的眼神后,他再一次做出了明智的抉擇。

他以他的瘋狂,用刻著他那把家族紋章的匕首,為自己爭取到了一個活下來的機會,而且凱蘭還親口把他的伯爵爵位,抬升成了侯爵。

“雖然沒有公爵聽起來那么讓人愉悅,但至少我活下來了。”想到這里,馬歇爾的嘴角止不住地勾了起來。

隨后,他趕忙正了正神色,側頭斜眼往身后看去,大廳外的那四個紅甲戰士依然挺立著朝向外面,并沒有注意到他的笑容。

“這群南方的泥腿子。”他在心里詆毀了一句。

馬歇爾又回憶起在那晚從凱蘭手上接過信封后,就被立刻要求南下來見北山,不知道是不是凱蘭太過自信,連兩個隨行看守他的人都沒派遣。

當然,以他如今所處的形勢,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逃跑。

一路南下的途中,他是一刻也不敢休息,本來想坐船的,結果因為戰亂四起,那些商人們都沒見了蹤影,無奈下他只能選擇騎馬。

這可苦了四十多年都沒怎么騎過馬的他,從奇斯勒到穆薩城,他感覺自己的大腿根都要被磨爛了。

好不容易到了穆薩城外,看見城頭飄揚的火焰三角旗后,他還以為自己這下終于可以休息片刻,結果沒想到,幾個巡邏的戰士突然出現,一把將他從馬鞍上拽下,害得他滾了一身的泥土。

他連聲高喊起來,說自己是亞尼法特亞的馬歇爾侯爵,奉凱蘭的命令來面見北山。

結果,對方根本不信他的話,只把他當成了奸細,將他雙手反綁起來,一路往穆薩城的地牢里押送。

他當時在想這下可就糟了,被關起來的話,底下這些普通的敵人戰士,怕是再也不會聽他說什么,難保等到這場戰爭結束,他還在幽暗的地牢里啃干草。

好在他運氣不錯,才被押著走入穆薩城,迎面就撞上了一個頭發稀疏,看上去很不著調的老頭,對方似乎有些身份,因為押送他的戰士在朝對方行禮。

“我是凱蘭派來的信使,身上有凱蘭的親筆信要交給北山閣下!”他連忙大喊起來。

那老頭瞇起渾濁的眼睛打量著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凱蘭的信使?”

馬歇爾強忍著膝蓋的疼痛,那是被拽下馬時摔傷的,他努力挺直腰板:“我是馬歇爾侯爵,奉凱蘭元帥之命……”

沒等他說完,老頭就打斷了他:“就你這幅狼狽模樣,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個侯爵?不過馬歇爾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有些熟悉,不是個伯爵嗎?”

馬歇爾感到一陣羞惱,但形勢比人強,他強裝著鎮定回應道:“侯爵,凱蘭元帥已經冊封我為侯爵了,這位閣下麻煩替我通報一聲,讓我面見北山閣下。”

老頭挑了挑眉,沒再搭理他,只是對押送的戰士揮揮手:“帶他去城主府大廳,看住了,別讓他到處亂跑。”

隨即,他就被一路押著到了城主府,路上還忍受了現在被敵人統治的,亞尼法特亞賤民的指指點點,而到了大廳后,那幾個戰士只是給他松了綁,就到門外去站崗了,也不說給他個凳子坐。

“真是些不懂禮數的泥腿子。”他又在心里重復了一遍詆毀的話語。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打斷了馬歇爾的思緒,他回頭看去,兩道身影大步邁入廳中,來者正是他要求見的北山,以及他被押送進城時的那個老頭。

“見過北山攝政閣下。”馬歇爾慌忙行禮,膝蓋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北山沒有答話,徑直走過馬歇爾的身旁,等坐在主位上后,才懶洋洋地擺擺手:“不用多禮,說起來真是意外,我會這么快又見到伯爵閣下。”

“是侯爵……”馬歇爾細不可聞地糾正了一句。

“有意思。”北山眉毛微揚,“這么說,你是投靠凱蘭了?那你和我簽訂的那份協議,他也知道了?”

不論馬歇爾在北山來之前,如何在心里詆毀北山和南疆人不知禮數,只是一群泥腿子,此刻真正面對北山,他還是感到一陣無形的壓迫。

“是,閣下,凱蘭元帥冊封我為侯爵,至于那份協議,在我之前,馬爾科姆已經告訴了他。”他極為恭敬地回答著,也不敢提能不能讓他坐下之類的話。

“馬爾科姆?”北山聽到這個名字有些意外,剛想仔細詢問下去,卻注意到跟自己一同來的修斯打了個眼色。

他立刻會意,閉口不提,轉而再度問起馬歇爾:“聽說你從奇斯勒來這里,是替凱蘭給我送信?”

馬歇爾連連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封蓋有凱蘭私人火漆的信件,上前幾步雙手呈上:“閣下,請看。”

北山沒有起身去接,而是轉頭看向了修斯,在外人面前,他還是要做出一副他是最高指揮官的姿態出來才好。

修斯笑盈盈地不以為意,從馬歇爾手上拿過信封,隨即就動手拆開,準備自己先去看看。

“這位閣下……”馬歇爾壯著膽子出聲,那封信是凱蘭明確說要親手交給北山的,要是被別人先看了,他害怕萬一傳出去,傳到凱蘭耳中,他又會有許多麻煩。

不過話才出口,就被北山抬手打斷:“沒給你介紹,這位是我軍的監察長。”

馬歇爾恍然,南疆軍隊改制的事情,早就傳遍了大陸,軍中三長官也是被許多人特意吩咐要注意的。

“原來是‘鬼狐’修斯閣下。”他連忙躬身行禮,額頭上冒出了冷汗,這位“鬼狐”修斯的名號他早有耳聞,據說此人手段狠辣,心思縝密,是北山麾下最可怕的人物之一。

“好說好說。”修斯怎么會知道眼前這位是那樣看待他的,他只是一邊笑著擺擺手,一邊慢條斯理地拆開信封。

他接著展開信紙,一眼掃過,臉上瞬間露出笑容:“有意思,有意思。”

說著他把信轉手遞給北山,而北山接過一看,上面卻只有一句話。

“退回去,或者,我來取你的人頭。”

北山忍不住笑出聲來:“這都又過去一年多了,沒想到凱蘭還是老樣子,狂妄自大。”

修斯在旁輕輕點頭贊同道:“我記得他比你還小四歲吧?現在也才二十一,我要有他這個年紀,我肯定比他還狂。”

馬歇爾把信封交出后,就一直半低著頭,不敢去和北山的眼神對視,他并不清楚凱蘭在信里寫了什么,但以他對凱蘭的了解,他知道肯定不會是什么好話。

為此他很擔憂,萬一北山看見發怒,把他當做泄憤的對象,那那他可就冤枉死了。

他的雙腿不自覺地微微顫抖,額頭上也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仿佛這樣能給自己帶來一絲安全感。

北山察覺到了馬歇爾的緊張,他淡笑著看過去:“馬歇爾,凱蘭只是讓你帶這封信嗎?”

一聽這話,馬歇爾稍微放松了一下,他知道看過信后的北山,并沒有出現想象中的憤怒。

他緊張地舔了舔嘴唇,一咬牙,還是決定把凱蘭要他轉達的話說出來:“北山閣下,凱蘭他說……說就算您占領了南部地區,也不會是他的對手,他會很快讓您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戰爭。”

大廳內隨即陷入了一片寂靜,北山的手指敲擊著椅子扶手,若有所思起來,馬歇爾一看這幅樣子,不由又開始緊張。

“凱蘭也是個該死的家伙。”他在心里轉而又罵起凱蘭來。

雖然在大陸戰爭中,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斬殺敵對雙方派遣的使節的,但問題是,不論是凱蘭,還是眼前這個北山,都不能用常理去推斷。

更何況馬歇爾之前聽說過,在亞尼法特亞貴族內亂,凱蘭率軍北返,留下那個什么“南征第一猛將”瓦涅斷后南疆的下廊鎮時,瓦涅那個死鬼可是把北山派去的勸降使節給大卸八塊了。

既然自己這邊人先做過違背常理的事情,難保現在的北山不會拿他開刀,也來個斬殺使節提升士氣的舉動。

馬歇爾一直等待著北山開口,可對方始終沒發出一點聲音,只有指尖有節奏的敲擊聲,這讓他感到時間是如此緩慢,比那晚在大帳中面對凱蘭時還覺得慢。

他低著頭,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面,不敢去看北山此刻的表情,生怕從那臉上看到憤怒的火焰。

“馬歇爾!”突然,北山呵斥起來,“你想活命嗎?”

一句話,讓馬歇爾雙膝一軟,癱倒在地,不住地磕頭道:“求北山大人開恩,我愿意為您效力!”

北山看著馬歇爾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無聲的笑容,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馬歇爾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瑟瑟發抖的貴族。

“為我效力?你不久前應該也對凱蘭說過同樣的話吧?”他不帶一絲感情的問道。

馬歇爾戰戰兢兢,聲音顫抖:“北山大人,那只是我對凱蘭的權宜之計,但對您,我一直充滿了敬畏。”

“凱蘭他狂妄自大,目中無人,我跟著他根本沒有什么前途,而您,北山大人,您智謀過人,是這世間難得的統帥,我馬歇爾愿誓死追隨您!”

北山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嘲諷:“說的倒是好聽,可我為什么要相信你?”

馬歇爾急得額頭滿是冷汗,他連忙說道:“我不回去了,就留在您身邊,做您的馬前卒,您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是嗎?”北山俯身在馬歇爾耳邊低語。

這話雖輕,但讓馬歇爾渾身一顫:“我向上神發誓,句句屬實。”

“發誓倒不用了,這年頭誓言還不如一張廢紙。”北山伸手壓住馬歇爾顫抖的肩膀,“不過,我倒有個想法,看你愿不愿意。”

馬歇爾已經被北山這番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魂不附體,他結結巴巴地回道:“大……大人請說,我……我一定照辦……”

北山直起身子,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這才說道:“你應該知道奧洛夫,如果想活命,可以學他那樣。”

馬歇爾一怔,他當然知道那個奧洛夫,之前接替凱蘭成為南征軍統帥的家伙,據說那家伙在被俘后,留下了親筆寫下的文字,全是些關于斯洛八世和凱蘭之間,不堪入目的描寫。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真要親筆再編造些關于凱蘭的內容,他就算不想投靠北山,也沒別的路可選了。

以他對凱蘭的了解,那是個在許多時候都自大到可以接受背叛,可以原諒作亂的貴族們,但絕不會接受有人肆意編排自己的家伙。

就像他很清楚,寫下過那些無端言論的奧洛夫,是如今凱蘭心目中要殺的第一人,比北山還靠前。

北山的手指又在敲擊扶手,如同敲擊在馬歇爾心臟上的鼓點,在等待了一會兒后,他平靜地問道:“怎么?你不愿意?”

馬歇爾的后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他“嗯嗯”了幾聲,這才聲細如蚊地回答:“我……我愿意……”

修斯適時地從桌上拿過一卷羊皮紙和羽毛筆,臉上帶著陰險的笑容遞給馬歇爾:“那就寫吧,要盡可能的詳細。”

馬歇爾接過筆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他喃喃問道:“寫,寫什么?”

修斯用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著馬歇爾:“這都需要我說?你要寫凱蘭是怎樣在斯洛八世的病榻前下毒的,還可以寫他又是怎樣偽造了斯洛八世的遺命,把本來可以繼承王位的艾博大公爵變成了死人。”

馬歇爾腦袋“嗡”的一聲,他知道,一旦寫下這些文字,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修斯大人,這……這要是被凱蘭知道了,我……我全家都會沒命的。”馬歇爾已經帶上了哭腔。

修斯嘖嘖兩聲:“他怎么會知道呢?只要你從今往后和奧洛夫一樣,盡心盡力的為我們賣命,這份東西,它就算沒在這世上存在過。”

“不是嗎?”說到最后,修斯還給馬歇爾露出個和善的笑容。

馬歇爾心中充滿了絕望,他怎么也想不到,原以為是冒險來替凱蘭送封信,卻落得現在這樣的結果,直接把自己弄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叛國者。

可是,他現在也沒有了任何拒絕的可能,高坐主位上的北山,正冷冷看著他,仿佛只要他再敢說一個“不”字,就會立刻將他碎尸萬段。

無奈之下,他手握的鵝毛筆顫抖著落在羊皮紙上,整個大廳內,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等馬歇爾顫顫巍巍,歪歪扭扭地寫滿了一卷羊皮紙,簽下自己的姓名后,修斯就立刻把紙張抽去,仔細掃過一眼,滿意地點頭道:“不錯,看來閣下也不算太笨,寫的比我說的還更像真的。”

也許是寫完后,馬歇爾的身份已經不一樣了,修斯還貼心的用上了“閣下”這個敬詞。

馬歇爾欲哭無淚,只是渾渾噩噩的望向北山:“大人,您還有什么吩咐?”

北山此時臉色也和煦起來,淡笑著說:“你現在該回到凱蘭身邊了。”

馬歇爾難以置信,瞪大了眼睛:“回去?”

北山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不然呢?難道你還想在我這里繼續久留?我有一個奧洛夫已經足夠了,你應該去做你的事。”

馬歇爾神情暗淡,他當然知道北山說的他應該做的事是什么,無非就是回到凱蘭身邊,去做一顆隱藏的棋子。

“是,大人。”他只能躬身應道。

北山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繼續吩咐:“當然了,凱蘭給我來了封信,我不回禮也說不過去,不過信我是懶得寫了,你替我轉告一句話。”

“大人請說。”馬歇爾現在對自己的處境已然完全死心,他清楚自己就像一顆被隨意擺弄的棋子,只能順著北山的意愿走下去。。

北山站起身來,提起口氣:“告訴他,我會在戰場上正式的打敗他!”

說完這句,北山也不等馬歇爾在回復什么,直接把門外站崗的戰士叫了進來,隨即就讓他們把馬歇爾送出去。

馬歇爾眼神空洞地行了一禮,跟隨那幾名紅甲戰士走出了大廳,而在他的身后,修斯卻緊跟著也走了出來。

“閣下別急,我還有話要交代,畢竟這些事北山大人是懶得提的。”修斯笑盈盈地說著,就像馬歇爾根本不是被他和北山心理圍獵的可憐蟲,而是一位真正的貴客。

馬歇爾麻木地點點頭。

“你記得告訴凱蘭,這次你來穆薩城,發現了我們接下來的動向,至于是怎樣發現的借口,你自己去想,就對他說,我們將在十天內攻打甘達爾河中游的重鎮——迦勒。”

說罷,修斯也沒理會馬歇爾的回應,轉身走了回去。

馬歇爾則看著修斯離開的背影,終于明白,自己不過是從凱蘭那個深淵,跳進了一個更深的深淵。

“也許這場戰爭,凱蘭真的會失敗。”他忽然內心有感而發,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就像一條垂死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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