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下人很是猶豫，并沒有聽從顧卿言的話。

“你以為你是什么！”蔡氏大聲的喊了起來，“你是那個賤女人與野男人通奸所生下來的野種，你憑什么在這里擺架子？

你以為老爺把自己的坐騎給你你就還是嫡小姐嗎？你就什么事情都沒有嗎？

顧卿言你這個野種，你就是個不要臉的賤蹄子！”

“那么你是什么？”顧卿言倒是不生氣，她看到了越來越多的行人開始被蔡氏的吵鬧聲吸引而來，反而是更高興了。

顧卿言雖然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發髻也散了，臉上甚至還有污跡，可是往大門出一站，身上的氣息就洶涌而出。

她雖然干過最久的活兒就是保鏢，但是她也是一個雇傭兵，甚至在一段很長的時間里在墨西哥等地以一敵百般與黑幫對峙，所以身上的氣質更是渾然天成。

要嚇唬黑幫她都可以做到，要嚇唬蔡氏和那些下人就更容易了。

蔡氏的話就像是被剪刀剪斷的繩子，瞬間就停了下來。

顧卿言微笑，側過頭去看那站在門邊的下人，輕輕動了動唇，吐出兩個字來：“關門。”

那下人的身子一顫，這一次當真片刻也不敢耽擱了。

顧卿言不管那在大門外撲打的蔡氏，她轉過身穿過了前院走進回廊，與陶安云擦肩而過的時候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然后按照自己記憶之中的路，往自己與顧夫人一起居住的院落走去。

陶安云沒有再說什么，臉上的神情也沒有什么變化，可是看到顧卿言走遠以后，才輕輕皺了皺眉頭：“事情怎么變得越來越復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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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夫人的院子名為傾城居，是府內最大的女眷院子。

顧夫人直到昨天都是顧家的當家主母，雖然出生不怎么樣，可是顧冰陽也曾經真心愛過她，所以這主母的院子自然是頗為精致的，只是……一個下人都沒有了。

顧夫人的房間里一片狼藉，不僅被人翻得一片糊涂，甚至一些值錢的裝飾品都被搬走了，更別提梳妝臺那邊的柜子連鎖頭都被撬開。

真的難以想象這居然是家里人所為，不過顧卿言深信，蔡氏姐妹從來沒有把顧夫人當作家人，否則如此殘忍又惡心的事情如何做得出來？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站在銅鏡的前面，顧卿言打散了自己的發髻，拿起了梳妝臺上的木梳梳理了起來，她不會盤什么發髻，所以隨便梳了以后就扯了一根發帶將長發高高扎起來。

梳好了頭發，再換了一身干凈又簡潔的衣服以后，顧卿言還沒有走出自己的房間，便聽到了院子里吵吵嚷嚷的，她在心里念了一句“總算來了”，在那些人闖進來的時候，她也僅僅是側過臉去看。

走在最前面被身邊的認識顧冰陽，他一直被蔡氏嘮叨著，而在看到了那站在銅鏡前回過頭來看自己的顧卿言時便愣住了，他覺得有什么在自己腦海深處浮現出來。

那一片黃沙飛揚的荒漠上，一個少女穿著素雅有簡潔的衣裙站在一匹馬的旁邊，雖然她的手腳甚至脖子上都被鎖鏈鎖住，可是她的眸子清亮深邃，只需要一眼就可以將人吸引進去。

只是可惜歲月模糊了少女的眉眼，也模糊了看她的人的心。

顧冰陽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沒有那么后悔過，他后悔十六年前從西域帶回來那個迦樓羅族的努力，所以他默認了蔡氏姐妹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