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鴇從外面關上門，溫中棠這才轉身走到里屋。

里面，只見那些環肥燕瘦的女人貼在左漾的身上，正一杯一杯的往他嘴里灌著酒。

“可以了。”溫中棠沉聲說道。

緊接著，二人從懷里各自拿出繩子毫無憐惜之意的把那些女人五花大綁。

被綁的那些女人見自己被對方綁住，心中都是惶恐不安。然而，左漾手中正綁著的那個女子剛開始也是充滿了懼意，隨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沖著正綁著自己的左漾嫵媚一笑：“呦～感情兩位爺喜歡這種調調～”

聽著女人的話，左漾一愣：“什么調調？”

看著左漾一愣，女人全當他是在裝傻充愣。保持著嫵媚的笑容，勾人的眼神飄向自己身上的繩子：“當然是這種調調了～”

左漾見女子的動作，臉一紅。他不是幾歲的小孩子，雖然在床笫之間還沒有經驗，不過他多多少少也知道關于這方面的事的事。

正當左漾被女子調戲的手足無措時，溫中棠把他拽到一邊，冷冷的目光看的左漾身體一寒：“正事要緊。”

冷眼看著眼前被捆在一起的女人們，有的膽子小的在一旁小聲輕泣。溫中棠看了一圈，只有剛剛和左漾說話的女子，神智尚清楚，絲毫不見慌亂。溫中棠記得她剛剛自稱如玉。

“你們誰知道關于溫家三小姐的春宮圖是出于誰之手？”

“溫家三小姐？”如玉挑眉：“就是前幾日傳遍金陵的才女，如今被人凌辱未遂又坐進大牢的溫家三小姐？”

說道這里，如玉凄然一笑：“我們這種人天生卑賤，做上了這種行當也只能被人稱為婊子。溫家三小姐倒是出身名門，才貌雙全，現在人不還是坐在牢里，外面又將她的事改編的極盡下流齷齪，名聲還不如我們妓女呢。真是可憐……”

溫中棠冷冷的看著她，雙手緊緊的握成拳。如玉雖然說的是實話，可是他聽不得別人嘴里說著溫如錦怎么怎么樣。

“夠了！”溫中棠幾近怒吼的打斷如玉的話：“我只問那個畫師在哪里。”

“我不知道。”如玉抬頭看向溫中棠：“他從不來這種地方，我們也從沒見過他。”

如玉話剛落，左漾便迫不及待的接過話頭：“他從不來這種地方，他怎么會畫出那種畫？他不來這種地方，他怎么把那些畫散播出去？”

“那是因為他有一個助手。”如玉解釋道：“那人本來就是這里的畫師，卻一直不肯過來。每次有新的畫，他就會派他的助手過來販賣。”

“他的助手長什么樣子，一般什么時候會來？”

從如玉口中打探到消息后，溫中棠打暈了除如玉以外的所有的女人，和左漾離開了春煙樓。

“既然那個人只是隔兩天一來，那么他下次來的時間就是后天。我們明天干什么？”左漾自從出來春煙樓，嘴里便一直說著話，嘰嘰喳喳的不停。

相對于左漾的聒噪，溫中棠依舊保持著沉默，聽到左漾問自己話，溫中棠這才緩緩吐出幾個字：“夜探溫府。”

“啊？”左漾心中不解：你不就是溫府的大少爺，還用著夜探？

許是知道左漾心中的疑惑，溫中棠又緩緩說道：“我此番是從獨自一個人悄悄的從江都回來，沒有任何人知道。誰知溫家竟遇到這種事。”

左漾“哦”了一聲點點頭，可是又總覺得哪里不對，想也想不通。于是也便不去想：“溫如意是溫府的嫡出大小姐，也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你為什么要幫溫如錦，若時間真相大白，那溫如意可就……”左漾話說的一半，剩下的話的意思不言而喻。

“溫如意是我的妹妹，溫如錦也是我的妹妹。沒有區別。”溫中棠面無表情的回道。

聽到溫中棠的回答，左漾笑了一聲：“你們溫府真奇怪，對一個庶出的小姐如此上心。”

溫中棠看了一眼左漾：“你不也是為了溫府庶出的小姐的事奔波到現在么。”

被說中心事的左漾干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那你這幾天不能回溫家，你住在哪里？”

“客棧。”

看著一路跟著自己向客棧的方向走去的溫中棠，左漾暗罵自己一聲“笨蛋”，這么顯而易見的答案還要去問。

回到客棧，已經是第二天丑時。溫中棠趁夜在客棧要了一間上房，就和左漾分開，回到各自的房間。

第二天，兩個人起來時已經是中午。由于溫中棠不能讓其余人知道自己回來，和左漾匆匆在房間里吃完午飯，便又回到床上睡起了回籠覺。

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晚上亥時，按照溫府的作息時間，這個時候，除了守夜的侍從，每個人都睡了。

月黑風高，溫中棠和左漾兩個人穿著黑色夜行衣在溫府的一個院落前迎風而立。

溫中棠做了一個手勢，兩個人潛入進面前的院落。

輕輕的推開門，走進屋內。溫中棠二人趁著月色打量著屋子。

“已經過了一天多了，就算溫如意留下什么蛛絲馬跡，也應該早就被抹去了。”

“再找找，總會有線索。”溫中棠正在溫如錦的床被間一寸一寸的搜索。

當時溫如意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那個男人搬到床上，慌亂中，一定會落下什么東西的。

床上搜索無果后，溫中棠突然來到書桌旁。手中正翻找著東西，突然發現桌子上面擺放著一本打開的書。

溫中棠把書拿到手中，上面通篇寫著藥材和用法，還有幾處，是溫如錦寫上去的標注。

上面的標注的藥材和方法，溫中棠一眼就看出對方是在幫自己尋找研制千里梅香的解藥。

一旁的左漾看著溫中棠拿著一本書在笑，也跟著湊了過去：“你看什么呢？”

正問著，目光看向溫中棠手中的書。看到那本書，左漾心中有些翻騰，是那本在自己這邊用百兩黃金換過去的《萬藥經》。

想起往事，左漾臉上有些掛不住：“看這個干嘛，快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說著把對方手中的書抽出來，重新放到桌子上。又走到別的地方看了看。

兩個人又在房間里搜尋了半天，依舊毫無所獲。

溫中棠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我們去溫如意的住處看一下。”

說罷，兩個人走出溫如錦的房間，向溫如意的房間走去。

停在溫如意的房間門口前，左漾突然扯住溫中棠的袖子：“溫如錦的房間沒有人，搜了也就搜了。這溫如意可是在房間睡覺呢，我們這樣進去不好吧？”

溫中棠低頭想了想，對方說的有道理，可是又不甘心就這么白來一趟。

就當溫中棠想離開時，屋子里突然傳出一陣“嗯嗯啊啊”的呻吟聲。

溫中棠和左漾互相看了一眼，兩個人本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是見對方那樣又確定不是自己出現幻聽。

聽著里面不自然的聲音，昨夜剛去了一趟春煙樓，在里面聽得盡是這種聲音。門外站著的兩個人怎么能不知道溫如意在屋里做些什么呢。

左漾尷尬的看向一旁的溫中棠，畢竟屋里的主人是他的妹妹：“那個……”

左漾想說些什么，或者離開。畢竟兩個大男人一直站在外面聽活春宮不好。

還未等左漾說完話，溫中棠就一把抓著左漾躲到一旁。

“可算把大小姐丟的那只耳環找出來了。要不然大小姐非活剝了我們。”

只見兩個侍女鬼鬼祟祟的從另一邊的軒門走進來。其中一個還是溫如意的貼身侍女——妙言。

“找到是找到了，可我總覺得在我們去之前就有人到房間找了一遍。有的東西都變了位置。”妙言皺眉說道。

溫中棠仔細的聽著二人的對話，同時回想起剛剛自己和左漾在書桌旁拿著書糾纏。就那么一個細微的變動，都能讓妙言警覺，也不愧是溫如意的貼身丫鬟。

妙言二人已經來到溫如意的房間門口。剛要敲門，就聽妙言對著身后的那個小侍女說道：“大小姐可能睡了，我們明天再把耳環給大小姐吧。”

說著，妙言兩個人已經離開了房間門口。

“什么睡著了，明顯是聽到自家主子做齷齪事的聲音了吧。”左漾撇撇嘴，心中腹誹。

“走吧，要找的東西有人替我們找到了。”溫中棠對左漾小聲說道。

兩個人跟著妙言兩個人來到妙言的房間。在溫府，每個人的貼身丫鬟都有一間屬于自己的房間，以顯示貼身丫鬟和其他丫鬟的不同的地位。

溫中棠兩個人戳破窗戶紙，露出一個手指粗的圓洞，透過圓洞，溫中棠看到妙言把耳環小心的放到自己的首飾盒中。

“怎么辦，我們怎么偷過來？”左漾悄聲問向身旁的溫中棠。

溫中棠無視對方的話，拉著對方蹲到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等吧。等她們睡熟之后，我們再進去偷。”

十二月的夜晚，寂靜而寒冷。夜空上，月亮散發著幽亮的月光，點點星光點綴在月亮四周和黑色的夜幕上。

兩個人白天里睡了幾乎睡了一整天，現在也是絲毫沒有睡意。

“搜集到證據，你真的會為了溫如錦而把自己的親妹妹送進大牢么？”左漾看著天上的星星，目光清澈如水。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片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