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家母,咋了?”
聲音不僅凌厲,而且干凈利落,透著一股子女強人的風(fēng)范。
不是那個軟不啦幾的市井小民丁雪柔。
“你是谷夫人?”
“是的,我是谷芬芳,親家母,你剛才說什么?”
谷芬芳是一家‘飛利浦’公司的老總,老公又是z市高官,最重要的是,她背后還有一尊大佛,就是那個傳說中人長得很帥,脾氣很古怪,如今已經(jīng)年過七旬,卻威望極高,就連京城高官,每年春節(jié)都會以體察民情為由,來探望慰問的谷老爺子谷天鵬。
“噢,也……沒什么,就是櫻諾離家出走了,前幾天,莫名其妙與郁梵吵了一架,懷孕了,就覺得了不起,閃人了,我這老太婆人家不放在心上,說話也沒啥份量……呃,谷夫人,我也不是向你抱怨什么,只是,谷櫻諾真的太不象話了。”
“你說她沒教養(yǎng)是對的,她本來就是一個沒媽的私生女,她媽剛生下她,才一個月就跟野男人跑了,當(dāng)初,我勸說你,你還不信我的話呢。”
將門之女谷芬芳吐出的話比糞坑里的大便還臭。
將門之女的涵養(yǎng)在哪里?將門之女的端莊與賢淑,教養(yǎng)與禮儀在哪里?
“哎喲喂,谷夫人,不是我不信,而是,我那傻蛋蛋兒子偏生就受她蠱惑。”
話匣子一打開,李珍霓忍不住抱怨。
“小心點,要是她向她媽學(xué)習(xí),出去找野男人,給郁梵戴頂綠帽子就不好了。”
掛了電話,李珍霓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高高在上,美麗高貴的谷夫人一席話在她心中激起了千層波浪卷。
谷櫻諾,如果你膽敢到外面去找野男人,就算你懷了我們郁家的孫子,我們郁家也不會再要你了。
媽媽剛才告訴她,谷櫻諾懷孕了,她點了一根蘇煙,凝立在窗臺邊,一口一口地吸著。
原來谷櫻諾懷孕了,難怪郁梵會會對她那樣冷酷。
視線凝聚在了屋子里一盆綠油油的‘滴水觀音’上,據(jù)說,這種花的葉片帶有毒素,而她不正是這長得茂盛的綠油油的葉片。
谷櫻諾,我想得到,從來都沒有得不到手的。
郁梵,我勢在必得。
不要怪我恨,怨只怨你的孩子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來臨。
緊握的指節(jié)將煙卷劈成了兩截,指尖劃過掌心,一道紅痕怵目驚心,葉片上陽光折射的映像,是她那張猙獰微紅的玉容。
隔日,兩天兩夜輾轉(zhuǎn)難眠,櫻諾想透了一切,終于決定快刀斬亂麻。
她沒有給他打電話,而是不顧秘書的阻攔直接沖進(jìn)了總裁辦公室里。
“櫻諾。”
滿目驚詫,揮走身邊正向他匯報工作的助理,他出口的‘櫻諾’兩字,已經(jīng)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寵溺,卻透著冷漠的味道。
“郁梵,這是離婚協(xié)議書,你簽一下。”聲音波浪不興,滿臉平靜地從包里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協(xié)議書’。
見她來真的,淡漠如斯的臉孔終于有了一絲的慌亂。
他以為,她們吵過鬧過就算了,沒想到,她居然花心思寫這玩意兒。
“櫻諾,我不會離的。”
“不簽可以,我們法庭上見。”
她收起協(xié)議,想急速離開,男人從椅子彈跳而起,慌不擇路,甚至踢碎了一盆擋他路的綠色植物。
“櫻諾,我錯了,我不該打你那一巴掌,我向……你道歉。”為了迎回嬌妻的心,低下一頭又何妨,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你明知道不是為了那一巴掌。”櫻諾痛心疾首地望著他。
“我……已經(jīng)給谷馨予說清楚了,今后,我不會再見她了,就算為了孩子,你也該給……我一個機(jī)會。”
“沒有機(jī)會了,我要那幢別墅,還有五百萬現(xiàn)款。”
她們的話題繞到了財產(chǎn)分割上面,這是每對夫妻感情破裂后必須面對的事情。
郁梵漸閱了一下‘協(xié)議書’的內(nèi)容,粗黑的眉毛擰成了蚯蚓。
這份協(xié)議書不規(guī)范,就算他簽了民政局那兒也通不過,可是,櫻諾鐵了心要離婚,讓他心中方寸大亂!
“休想!”
“你憑什么要這么多?”
憑什么?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愛,發(fā)誓說讓她一輩子住在他身體里的男人。
她跟了他五年,在他們郁家當(dāng)牛做馬一千個多日日夜夜,要這一點財產(chǎn)多嗎?
“為了你,我白白浪費了五年的青春,為了你,我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jī)會,為了你,我等于是自毀了前程,五百萬,外加一幢別墅,多嗎?”
最重要的是,為了你,我丟掉了我的驕傲與尊嚴(yán)。
而你與谷馨予,卻把我的自尊與信任,還有驕傲放在腳下賤踏。
她出口的‘離婚’兩字,似一道清冽的寒風(fēng),似乎要在傾刻間將他立地凌遲。
她喊出的財產(chǎn)分割,更是如一柄涂了毒的利箭,獵人拉弓,百里穿腸,聚然間射穿他肩胛骨!
放下了手中的紙筆,他從座位上立起,眉宇間遍滿清寒冷咧之氣,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過青瓷茶杯光滑的邊緣。
俊毅、桀驁的面容上悄無聲息劃過最后一絲留戀,漸漸浮現(xiàn)一縷冷酷。
好似沉默了半個世紀(jì)之久,他才輕啟涼薄的唇,慢條斯理道:“我會給你錢,但,五百萬太多。”
五百萬太多,真是一個沒心沒肺的牲畜男人。
她五年的付出與心血難道只值這區(qū)區(qū)五百萬。
“對于其他人來說也許是多,但,對你郁梵,不過是九牛一毛。”
公司的運作,櫻諾至少知曉七八分,郁氏企業(yè)正在邁向國際化接軌之道,每天盈利至少好幾百萬。
忽然間,她心里就有些感傷,覺得自己太不值了,為這樣了一個狼心狗肺的男人,埋葬了自己五年的青春與年華,現(xiàn)在的她一無所有,沒有任何工作經(jīng)驗,這兩天,她試著去找工作,許多企業(yè)都以她沒任何工作閱歷而拒她于千里之外。
為了這個男人,她到底失去了什么?
“五百萬一分都不能少,并且,我還要郁氏百分之十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