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不沉卷了眉頭，帶著疑問看向尹帝。

這會子尹帝心里頭總算舒服了幾分，還好凈塵教出的小子太過單純，雖然這也并不算什么好事，但，有商量總比之前的柴米不進要強上不知多少！

“可是師傅常言，小人與市……”

尹帝“嗤”地一聲打斷，就差在心底罵凈塵教的那些玩意兒全是狗屁，嚷嚷道：“別拿你師傅出來敷衍，你只想在我這里有所得，卻不想有所出，莫非凈塵就是這樣教你占人便宜的？”

“自然不是。”不沉連忙辯駁。

“那這交易你是做還是不做？”尹帝追問。

“這……”不沉沉著眉頭，似在思索，好半晌不言語。

“哼，既沒誠意，我又何必如你所愿！”一點兒魄力也沒有的不沉在尹帝看來幾乎是想吊打，氣不過一那衣擺一甩作勢就要離開。

“陛下且慢。”不沉抬手留他，聲音低沉，“我同意，您說交易吧。”

這么痛快的答應讓尹帝小心眼的性子又上來，不是打死都不愿妥協么？怎么不堅持下去，反正他也不想給凈塵查什么案，可答應了又更生氣，凈塵在他心中到底有多重要，重要到愿意這樣委屈自己的！

“要是不樂意，其實我也不強求的。”老小子尹帝摸了摸鼻頭，說出的話有些言不由衷。

不沉卻是認真的搖了搖頭：“也許您說的對，這是我心中的欲念，更是我心中的魔，此刻我被這魔靨圈著，只當是我的劫數，不如放任開，正好我也想看看，離開了所有的保護，我能走到哪里？”

手指蜷動，尹帝眼中微閃過一絲不忍，可去的太快連他自己也沒發覺，須臾間目光沉靜帶著一絲帝王獨有的無情笑意轉身面對不沉：“京郊百里外有座凌安山，這十幾年來山中住著一群山匪，雖是山匪，卻一直寂寂無聲，干的也都是劫富濟貧的勾當，加上凌安山中茂林密布，洞中洞，洼中洼不計其數易守難攻，我朝將士居然沒一個拿的下來的，真是窩囊！”

說到這里，他心底甚至憤恨的咒罵了幾句。

“但那些終究是小打小鬧上不得臺面，也就是拔了那些富人幾根毛發而已。可近幾個月來，他們開始不安分了。”

他頓了頓，又看了看不沉，后者似乎很認真的在聽，不禁有些志得意滿心生安慰。

“從春到夏，短短一季時光，他們晝伏夜出專與我朝作對，盜國庫、搶軍餉，甚至是我朝將士的盔甲兵器也不放過，這中間的變故怕是有篡朝的意圖。”

不沉這些日子被夫子教導，也算大抵了解了些政事藍圖，略一思索也絕言之有理，任何平靜之下的異動決計事出有因，或天意巧合，或人為刻意，只是不知，尹帝想讓自己做的交易是什么？

“近年來錦國與我朝關系愈演愈烈，國內之事自然是能化干戈為玉帛的就不要再擾民生，凌安山究竟有多少人馬，巢穴在哪兒我們都不清楚，貿然討伐反容易陷入被動，所以，我打算招安。”

招安？

“依我看來，你并不是什么能舌利齒之人，但本性純良，最是真誠，倒不妨一試，若你此次能將凌安山順利招安，你師傅的事情，我必替你討個真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