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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真相的重量與決裂的邊緣

  • 凜冬之契
  • 凜霄霄
  • 4417字
  • 2025-08-29 09:54:13

電話那頭的陸承凜沉默了,只有電流輕微的滋滋聲傳來。蘇清鳶攥著手機的手全是汗,指節泛白,眼淚砸在冰冷的走廊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你在哪里?”陸承凜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緊繃。

“我在醫院,明宇病房外的走廊。”蘇清鳶的聲音還在發顫,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里擠出來。

“在那里等我,我馬上到。”陸承凜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蘇清鳶靠在墻上,看著劉梅泛紅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她想起陸承凜每次提到父母時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想起他深夜被噩夢驚醒時攥著她手腕的力度,想起他明明在意卻嘴硬說“只是契約”的模樣——如果他知道真相,那些僅存的溫柔,會不會瞬間變成刺骨的恨意?

“清鳶,對不起。”劉梅拉著她的手,掌心粗糙又冰涼,“當年的事,是我們對不起陸家,可我也是走投無路……”

“劉阿姨,”蘇清鳶打斷她,聲音沙啞,“您先走吧,等我跟陸總談完,再找您。”她現在需要獨自面對陸承凜,也需要一點時間消化這突如其來的真相。

劉梅還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從包里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給她:“這是我丈夫當年偷偷拍的,那個指使他的人雖然遮著臉,但身上有個很特別的紋身在手腕上。或許……能幫到你。”

蘇清鳶接過照片,指尖觸到粗糙的相紙,照片上的人影模糊,只能隱約看到手腕處有個類似蛇形的紋路。她把照片塞進包里,看著劉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緩緩蹲下身,抱住膝蓋,壓抑地啜泣起來。

半小時后,黑色轎車停在醫院門口,陸承凜幾乎是跑著沖進住院部。他在走廊拐角看到蜷縮在墻邊的蘇清鳶,她的肩膀還在輕輕顫抖,黑色外套上沾了不少灰塵,看起來狼狽又脆弱。

他的腳步頓了頓,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這些天刻意壓抑的情緒——對十年前真相的執念、對蘇清鳶莫名的在意、查到“蘇家關聯”時的掙扎——此刻全涌了上來,化作一股復雜的情緒堵在胸口。

“說吧。”陸承凜走到她面前,聲音聽不出情緒,只有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了。

蘇清鳶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她從包里拿出那張照片,遞到他面前:“陸總,這是……當年指使劉梅丈夫的人,留下的唯一線索。劉梅說,十年前的車禍不是意外,是這個人故意安排的,而她丈夫……是被錢逼得走投無路,才答應了這件事。”

陸承凜接過照片,指尖劃過模糊的人影,目光定格在那道蛇形紋路上。這個紋路他有點印象——去年陸氏集團跟一個海外資本合作時,對方負責人的手腕上,好像有個一模一樣的紋身。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蘇清鳶看著他的表情,心一點點沉下去,她鼓起勇氣,繼續說:“還有……我媽媽的死,也跟這件事有關。她知道劉梅丈夫的事,一直活在愧疚里,最后抑郁成疾……”

“所以呢?”陸承凜突然開口,打斷她的話,眼神里沒有溫度,“你告訴我這些,是想替你家人道歉,還是想求我原諒?”

蘇清鳶的身體僵住了,她沒想到陸承凜會這么問。她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知道,無論她怎么解釋,蘇家跟這場車禍的關聯都是事實,而陸承凜失去的,是他的父母。

“陸總,我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用,”蘇清鳶站起身,擦了擦眼淚,聲音帶著一絲倔強,“如果……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們的契約可以終止,明宇的治療費用,我會想辦法還給你,哪怕用一輩子的時間。”

她以為陸承凜會立刻答應,甚至會用更冰冷的話趕她走。可他卻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他的眼神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痛苦。

“終止契約?”陸承凜的聲音沙啞,“蘇清鳶,你以為這場契約是你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結束的?還是說,你覺得一句‘對不起’,就能抵消我父母的命?”

他的話像針一樣扎進蘇清鳶的心里,她用力掙扎,卻被他攥得更緊。“我沒有!”她紅著眼眶反駁,“我知道我欠你的,可我也是受害者!我媽媽因為這件事去世,我弟弟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我從來不知道這些事,我也是今天才……”

“夠了。”陸承凜松開手,后退一步,拉開距離。他看著蘇清鳶泛紅的眼眶,心里的怒火莫名被澆熄了一些,只剩下無盡的疲憊,“明宇的治療繼續,契約暫時不變。但從今天起,你別再試圖靠近我,也別再對我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我們之間,只剩下交易。”

說完,他轉身就走,黑色風衣的下擺掃過地面,留下一陣冰冷的風。蘇清鳶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她知道,從今天起,他們之間那點微弱的暖意,徹底消失了。

接下來的幾天,陸承凜沒有再去醫院,也沒有回靜園。蘇清鳶每天在醫院和公司之間奔波,白天整理文件時,總會下意識看向陸承凜緊閉的辦公室門;晚上回到靜園,看著空曠的客廳,心里空落落的。

張助理和李助理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平時陸總會偶爾叫蘇清鳶進辦公室交代工作,現在卻連面都見不到,甚至連會議都改成了線上。張助理看蘇清鳶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幸災樂禍。

周五下午,蘇清鳶整理好陸承凜這周的行程表,猶豫了很久,還是敲響了辦公室的門。里面沒有回應,她輕輕推開門,發現辦公室里空無一人,只有桌上放著一份文件,上面寫著“陸氏集團與海外資本合作方案”。

她走近一看,方案落款處的合作方負責人名字旁邊,貼著一張小小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西裝,手腕處露出一個蛇形紋身,跟劉梅給她的那張照片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蘇清鳶的心臟猛地一跳,她拿起文件,翻到合作方背景介紹頁,上面寫著:“合作方負責人:陳景明,海外陳氏集團總裁,曾于十年前在北城短暫停留,后前往海外發展。”

十年前、北城、蛇形紋身……所有線索都指向這個陳景明!蘇清鳶拿出手機,想立刻打電話告訴陸承凜,可指尖落在撥號鍵上,又停住了。

她想起陸承凜那天冰冷的眼神,想起他說“我們之間只剩下交易”,心里一陣難受。他現在還會相信她嗎?還是會覺得她是在故意挑撥,想為蘇家脫罪?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陸承凜走了進來。看到蘇清鳶手里拿著合作方案,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誰讓你動我桌上的文件?”

蘇清鳶嚇了一跳,連忙把文件放回桌上,解釋道:“陸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來給您送行程表,看到這份方案……”

“出去。”陸承凜打斷她,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陸總,您聽我說完!”蘇清鳶鼓起勇氣,擋在他面前,“這個陳景明有問題!他手腕上的紋身,跟當年指使劉梅丈夫的人一模一樣!十年前他剛好在北城,這絕對不是巧合!”

陸承凜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懷疑:“你怎么知道陳景明的紋身?你又怎么確定,這跟當年的事有關?”

“我看到了合作方案上的照片,還有劉梅給我的那張照片,兩個紋身一模一樣!”蘇清鳶著急地從包里拿出劉梅給的照片,遞到他面前,“陸總,您看,這就是證據!我們不能跟陳景明合作,他很可能就是當年害死您父母的兇手!”

陸承凜接過照片,對比著方案上陳景明的照片,眼神越來越深。他其實早就查到了陳景明的可疑之處,只是還沒有確鑿的證據,沒想到蘇清鳶竟然也發現了。

他抬頭看向蘇清鳶,她的眼睛里滿是焦急和擔憂,沒有絲毫作假。那一刻,他心里的冰墻,好像又裂開了一道縫。

“你怎么確定劉梅的話是真的?”陸承凜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萬一她是在騙你,想借你的手對付陳景明呢?”

“不會的!”蘇清鳶搖了搖頭,“劉梅沒有理由騙我,她只是想彌補當年的過錯。而且,她給我的照片雖然模糊,但紋身的細節跟陳景明的一模一樣,這絕對不是巧合!”

陸承凜沉默了幾秒,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林舟的電話:“立刻去查陳景明十年前在北城的所有行蹤,特別是跟十年前那場車禍有關的線索,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他看向蘇清鳶,眼神復雜:“這件事你別再插手,我會處理。明宇下周出院,出院后讓他搬去靜園住,那里有專人照顧,比你一個人看著方便。”

蘇清鳶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明宇的事,還讓明宇搬去靜園。她看著陸承凜,小聲說:“陸總,你……你不怪我了嗎?”

陸承凜避開她的目光,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我沒說不怪你,只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當年的兇手。至于我們之間的事,等真相查清楚再說。”

蘇清鳶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陣暖意。她知道,陸承凜雖然嘴上不說,但他已經開始相信她了。或許,他們之間,還有挽回的余地。

一周后,蘇明宇順利出院。林舟安排了司機和保姆,把蘇明宇接到了靜園。蘇明宇看到靜園里的人工湖和草坪,興奮得像個孩子,拉著蘇清鳶的手到處跑,完全沒注意到姐姐和陸承凜之間微妙的氣氛。

晚上,陸承凜回來的時候,蘇清鳶正在廚房給明宇煮魚湯。她系著圍裙,額前的碎發垂下來,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陸承凜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里莫名覺得踏實。

“陸叔叔,你回來啦!”蘇明宇看到陸承凜,跑過去拉著他的手,“姐姐煮的魚湯可好喝了,你也留下來一起喝吧!”

陸承凜看著蘇明宇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廚房里的蘇清鳶,點了點頭:“好。”

餐桌上,蘇明宇嘰嘰喳喳地說著在醫院里發生的趣事,蘇清鳶偶爾笑著附和,陸承凜則安靜地聽著,偶爾給明宇夾一塊魚肉。氣氛溫馨得像一家人,讓蘇清鳶暫時忘記了那些煩惱。

吃完飯,蘇明宇累得睡著了,蘇清鳶把他抱回房間,出來的時候,看到陸承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林舟查到了一些線索。”陸承凜抬起頭,看向蘇清鳶,“陳景明十年前在北城,跟我父親有過商業競爭,后來因為投資失敗,被我父親擠出了北城。他有足夠的動機報復我父親。”

蘇清鳶走到他身邊坐下:“那現在有確鑿的證據嗎?”

陸承凜搖了搖頭:“還沒有。陳景明做事很謹慎,當年的線索幾乎被他銷毀干凈了。不過,林舟查到,當年給劉梅丈夫錢的賬戶,跟陳景明在海外的一個秘密賬戶有關聯,我們正在跟進這個線索。”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蘇清鳶問。

“繼續跟陳景明的合作,穩住他。”陸承凜的眼神銳利,“等找到確鑿的證據,我會讓他為當年的事付出代價。”

蘇清鳶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里充滿了敬佩。她知道,陸承凜這些年一直在默默尋找真相,從未放棄。她輕聲說:“陸總,如果你需要幫忙,隨時跟我說,我會盡力幫你。”

陸承凜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突然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心很暖,讓蘇清鳶的心跳瞬間加速。

“清鳶,”陸承凜的聲音低沉而認真,“當年的事,不是你的錯,我不該把氣撒在你身上。”

蘇清鳶的眼睛瞬間紅了,她看著陸承凜,哽咽著說:“陸總,我……”

“別叫我陸總了。”陸承凜打斷她,眼神溫柔,“叫我承凜。”

蘇清鳶愣了一下,然后輕輕點了點頭,小聲叫了一句:“承凜。”

陸承凜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他知道,自己早就對這個女孩動了心,只是一直被過去的仇恨和所謂的“契約”束縛著。現在,他不想再壓抑自己的感情了。

他輕輕把蘇清鳶摟進懷里,在她耳邊輕聲說:“清鳶,等這件事結束,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蘇清鳶靠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這一次,是幸福的眼淚。她用力點頭:“好。”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亮了相擁的兩人。他們都知道,未來還有很多困難等著他們,但只要彼此在一起,就有勇氣面對一切。

然而,他們都沒有想到,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悄靠近。

作者努力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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