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江蔓背著黑色背包走出宿舍樓。
蘇曼妮穿了條白色連衣裙,手里拎著一個精致的蛋糕盒,看到她就快步迎上來,笑容甜得發膩。
“蔓蔓,昨天答辯的事是我不好,我特地買了你愛吃的提拉米蘇,給你賠罪。”
江蔓瞥了眼蛋糕盒,沒接:“我不吃甜的,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蘇曼妮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蔓蔓,我聽說你昨天,跟秦學長鬧別扭了?你是不是誤會他了?秦學長對你那么好,昨天還跟我說,擔心你答辯緊張,特地讓我多照顧你……”
“照顧我?”
江蔓冷笑一聲,突然提高聲音。
“是照顧我到答辯PPT全變成亂碼,還是照顧我到被人當成棋子,一步步推進你們設好的陷阱里?”
周圍路過的同學紛紛側目。
蘇曼妮的臉瞬間漲紅,慌忙拉著她的胳膊。
“蔓蔓,你別胡說,我什么時候害你了?你是不是聽了別人的挑撥?”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里清楚,”
江蔓甩開她的手,從背包里掏出手機,點開偵探發來的轉賬記錄截圖。
“你父親去年1月收到的1000萬歐元,是秦斯年從瑞士賬戶轉過去的吧?這筆錢,是你們蘇家幫秦家做事的報酬,還是……買通你們陷害江家的定金?”
蘇曼妮的臉色“唰”地變白,手里的蛋糕盒“啪”地掉在地上,奶油濺了一地。
她后退一步,眼神慌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那是我爸跟秦氏的正常合作款?!?
“正常合作?”江蔓步步緊逼。
“什么合作需要用空殼公司轉賬?又是什么合作,需要你假惺惺地跟在我身邊,幫秦斯年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蘇曼妮被問得說不出話,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對著周圍的同學哭訴。
“蔓蔓,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你怎么能這么污蔑我?我知道你不喜歡秦學長,可你也不能把氣撒在我身上啊……”
這是蘇曼妮的慣用伎倆,裝可憐博同情,把自己塑造成“被冤枉的弱者”。
前世江蔓就是被她這副模樣騙了,還反過來跟她道歉。
但現在,江蔓只覺得可笑。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蛋糕盒,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后拿出手機。
點開錄音筆的播放鍵,里面傳出昨天,秦斯年和蘇曼妮在辦公室的對話。
“等我們拿到江氏的資產,再處理掉她……”
清晰的聲音傳遍四周,蘇曼妮的哭聲戛然而止。
周圍的同學議論紛紛,看向蘇曼妮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原來你真的跟,秦斯年聯手害江蔓?。 ?
“太可怕了,表面上裝得那么好,背地里居然這么惡毒。”
蘇曼妮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臉快步跑開了。
江蔓看著她的背影,收起手機,這只是開始,她要讓蘇曼妮和秦斯年,一點點暴露在陽光下,嘗遍她前世受過的苦。
剛回到宿舍,江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急促。
“蔓蔓,你趕緊來公司,秦斯年帶著項目合同來了,說今天就要跟我們簽初步合作協議?!?
江蔓心里一緊。
秦斯年這是怕夜長夢多,想提前鎖定合作,她立刻抓起背包:“爸,你別簽,我馬上到?!?
打車趕往江氏集團的路上,江蔓給偵探發了條消息:
【立刻聯系趙秀蘭阿姨,帶她去江氏集團,我要讓她當面跟秦斯年對質?!?
二十分鐘后,江蔓沖進江氏集團的會議室。
里面氣氛凝重,江父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合同,秦斯年坐在對面,嘴角掛著胸有成竹的笑。
“蔓蔓,你來得正好。”
秦斯年抬頭看向她,眼神里帶著一絲挑釁。
“我跟江伯父已經談好了,只要簽了這份協議,秦氏就會注資三億到江氏的新光源項目里。”
江父皺著眉,看向江蔓:“蔓蔓,你昨天說的事,我還沒來得及查清楚,但秦氏的注資對我們很重要……”
“爸,這份合同不能簽!”
江蔓快步走到會議桌前,一把奪過合同,翻到最后幾頁。
“你們看這里,秦氏注資的三億,是以‘債權’形式注入,不是‘股權’!而且合同里寫著,如果江氏在一年內無法完成項目目標,秦氏有權以1元的價格,收購江氏新光源板塊的全部資產?!?
江父的臉色瞬間變了,他趕緊拿過合同仔細看,越看越心驚。
“斯年,這……這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說,是股權合作嗎?”
秦斯年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鎮定。
“江伯父,債權合作對江氏更有利,畢竟你們不用稀釋股權。至于收購條款,只是個常規的風險防控條款,以江氏的實力,肯定能完成項目目標。”
“常規風險防控?”江蔓冷笑。
“秦學長,你敢不敢跟我說說,你所謂的‘項目目標’,為什么正好是江氏根本達不到的產能?還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項目的核心技術專利,被秦氏偷偷注冊了?”
秦斯年的瞳孔猛地一縮,核心技術專利的事,是他上周才讓法務部完成的,江蔓怎么會知道?
“你……你在胡說什么?”秦斯年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清楚,”
江蔓拿出手機,點開偵探發來的專利注冊截圖。
“這是秦氏上周剛注冊的‘高效新光源電池’專利,跟我們江氏項目的核心技術一模一樣。你讓我們用你的專利,還定了根本達不到的目標,不就是想讓我們違約,然后低價收購我們的資產嗎?”
江父看著截圖,氣得手都在抖。
“秦斯年,你……你太過分了,我們江家待你不薄,你為什么要這么害我們?”
秦斯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站起身,不再偽裝溫和。
“江伯父,商場如戰場,要怪就怪你們江家太天真,十年前你們逼死我母親,今天我不過是討回公道而已。”
“你母親的死跟我們江家沒關系!”江父怒聲反駁。
“沒關系?”秦斯年冷笑。
“我母親當年就是,因為跟你們江家談合作,被你們逼得走投無路,才跳樓自殺的,警方卷宗里寫得清清楚楚,你們江家還有臉否認?”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私家偵探帶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走了進來。
老太太穿著樸素的衣服,手里拎著一個布包,看到秦斯年,身體忍不住抖了一下。
“秦……秦少爺,”
老太太的聲音有些顫抖。
“當年的事,不是江家的錯,是我親眼看到的……”
秦斯年猛地轉過身,看到老太太的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趙……趙阿姨?你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