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T播放的瞬間,教室內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
她不僅修復了原本的核心數據,還新增了秦氏集團,去年一個失敗項目的案例分析。
用精準的金融模型指出了項目漏洞。
這些內容,是她前世在秦氏工作時,花了三年才摸清的核心機密。
評委們頻頻點頭,坐在最后一排的秦斯年卻皺起了眉。
他看著講臺上,從容自信的江蔓,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這個女孩昨天還會,因為答辯緊張得跟他撒嬌,今天卻像換了個人。
尤其是提到秦氏失敗項目時,眼底那抹冷靜的審視,像極了……那些在董事會上,跟他針鋒相對的老狐貍。
答辯結束時,主評委笑著稱贊。
“江同學的分析很有深度,特別是對秦氏案例的解讀,比我們收到的行業報告還要精準。有沒有興趣畢業后,去金融機構發展?我可以幫你推薦。”
“謝謝您的認可,”江蔓微微鞠躬,目光刻意掠過秦斯年。
“不過我已經決定去清北讀研,繼續深造。”
話音剛落,秦斯年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講臺前。
“老師,江蔓對金融實務還不太熟悉,讀研固然重要,但秦氏最近有個跨國并購項目,正好缺一個助理,我覺得這對她來說,是更好的鍛煉機會。”
他這話看似為江蔓著想,實則是在暗示評委。
江蔓的分析不過是紙上談兵,只有跟著他,才能學到真東西。
江蔓心底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
“秦學長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更想先打好理論基礎。而且……”
她頓了頓,故意提高聲音。
“我聽說秦氏那個并購項目,最近在,海外融資遇到了點麻煩?好像有對沖基金在,暗中做空秦氏的關聯股票。”
秦斯年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個消息是秦氏的內部機密,只有核心管理層知道,江蔓怎么可能了解?
他盯著江蔓的眼睛,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破綻,可看到的只有一片坦蕩,仿佛她只是隨口聽說的行業八卦。
“你聽誰說的?”秦斯年的聲音不自覺地冷了下來。
“網上看到的財經分析,”江蔓聳聳肩,收起U盤。
“可能是我看錯了吧,秦學長要是沒事的話,我先回宿舍了。”
她轉身就走,沒給秦斯年追問的機會。
走出教學樓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私家偵探發來的消息。
【秦斯年母親蘇婉清,2005年死于“意外”墜樓,當時江家正在和秦家談合作,警方記錄顯示無他殺痕跡,但卷宗有一頁缺失,蘇曼妮是蘇婉清的遠房侄女。】
江蔓腳步一頓。
蘇曼妮是秦斯年母親的侄女?
前世她怎么,從來不知道這件事?難怪蘇曼妮能輕易進入秦氏。
難怪她總是幫著,秦斯年對付自己,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是一伙的。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江蔓攥緊手機,立刻給偵探回復。
【查蘇婉清墜樓當天的所有監控,尤其是江家相關人員的行蹤,另外,盯緊蘇曼妮,我要知道她和,秦斯年的所有私下接觸。】
回復發送成功后,江蔓沒有回宿舍,而是朝著江氏集團的方向走去。
她必須盡快提醒父親,秦斯年接近江家根本不是為了合作,而是為了復仇!
江氏集團的前臺看到她,立刻笑著迎上來:“大小姐,您來啦?董事長正在跟秦總開會呢。”
“秦總?秦斯年?”江蔓的心一沉。
“對呀,”前臺點頭。
“秦總今天一早就來了,說是要跟董事長,談新光源項目的合作細節。”
江蔓快步走向會議室,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父親爽朗的笑聲。
“斯年啊,還是你年輕有為,這個項目方案,做得比那些老專家還周全,以后江家和秦家可要多合作。”
“江伯父客氣了,”秦斯年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
“能跟江氏合作,是秦氏的榮幸。”
江蔓推開門,會議室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江父看到她,驚訝地問:“蔓蔓?你怎么來了?答辯結束了?”
“爸,我有話跟你說,”江蔓的目光直視著秦斯年。
“關于秦氏的合作項目,我覺得我們需要重新考慮。”
秦斯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蔓蔓,是不是還在為早上的事鬧脾氣?合作的事是商業決策,你還小,不懂這些。”
“我懂不懂,不是你說了算,”
江蔓走到會議桌前,拿起桌上的項目方案,翻到融資部分。
“這個項目需要投入五億資金,其中三億來自海外貸款,而提供貸款的銀行,去年剛被秦氏收購了51%的股份,爸,你不覺得這太巧了嗎?”
江父愣了一下,顯然沒注意到這個細節:“斯年,這是真的?”
秦斯年的臉色冷了幾分,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江伯父,銀行是秦氏的關聯企業沒錯,但這只是正常的商業合作,蔓蔓可能是想多了。”
“我是不是想多了,秦學長心里清楚,”江蔓放下方案。
“而且我還知道,這個項目的環評報告有問題,要是貿然啟動,很可能會被環保部門叫停,到時候五億資金就會打水漂。”
這話一出,江父徹底愣住了。
他拿起環評報告仔細翻看,果然在最后一頁,看到了一行模糊的批注。
“存在潛在污染風險,建議補充檢測”。
之前他只看了結論部分,根本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秦斯年的手指,緊緊攥著鋼筆,指節泛白。
環評報告的漏洞,是他故意留下的,只要項目啟動。
江家投入資金后,他就能利用環保問題,迫使項目停工,到時候江氏資金鏈斷裂。
他就能趁機收購,林氏的核心資產,可這些計劃,江蔓怎么會知道?
“斯年,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父的語氣嚴肅起來。
秦斯年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
“江伯父,是我工作失誤,沒注意到環評報告的細節,我會立刻讓團隊補充檢測,等沒問題了我們再談合作。”
他看向江蔓,眼神里帶著警告。
“蔓蔓,這次多虧了你細心,不然我差點犯了大錯。”
江蔓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秦學長還是先處理好,秦氏的內部問題吧,比如……海外對沖基金做空的事。”
秦斯年的笑容徹底僵住。
他知道,江蔓絕對不是“隨口說說”那么簡單。
江父送走秦斯年后,拉著江蔓問。
“蔓蔓,你怎么知道,這么多關于秦氏的事?還有那個對沖基金,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我懷疑秦斯年接近我們,根本不是為了合作,”江蔓壓低聲音。
“他母親蘇婉清,十年前去世,警方記錄有問題,而且蘇曼妮是他母親的侄女,他們兩個人很可能在聯手算計我們江家!”
江父皺著眉,顯然有些難以置信:“不會吧?斯年這孩子看著挺老實的,而且蘇家跟江家無冤無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