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整個富士山顯得格外清冷。月光透過云層的縫隙,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冷光,唯有遠處村落的燈火還透著微弱的暖意。山谷中只余下追蹤組四人的身影,與彌漫在空氣里的鬼氣。
行冥雙手合十,頸間佛珠輕輕晃動,低吟。
“夜已深,鬼的力量會更強,諸位務必警惕,南無阿彌陀佛。”
話音剛落,腳下的土地突然震動,兩道藤蔓破土而出,像巨蟒般朝著實彌纏去。
“?!什么東西!”
實彌揮刀斬斷藤蔓,卻見藤蔓斷口處滲出墨綠色汁液,落地后竟又長出新的嫩芽。緊接著,兩個身影從密林的陰影中走出,下弦肆·枯藤與下弦伍·腐菌,前者周身纏繞著干裂的褐色藤蔓,后者的衣袖里藏著無數蠕動的菌孢,兩人的眉心都印著淡金色的龍紋,是洛寧賜予的龍之力。
“柱們,別來無恙啊,嘁嘁嘁~”
枯藤咧嘴冷笑,指尖劃過藤蔓。
“大人說了,讓我們陪你們玩玩,等天亮前,你們都得變成藤蔓的養料。”
他抬手一揮,數十根帶刺的藤蔓如箭般射出。
“血鬼術·枯龍纏!”
藤蔓上的尖刺泛著金光,竟是裹著龍之力的毒素。
行冥當即甩出流星錘與戰斧,雙臂發力將武器交叉。
“巖之呼吸·壹之型·蛇紋巖?雙極!”
武器精準纏住所有藤蔓,鋸齒狀的斧刃瞬間將藤蔓劈成數段,可斷口處的金色龍紋閃爍,藤蔓竟又開始瘋狂生長。
另一邊,腐菌已悄悄繞到小芭內身后,衣袖一甩,黑色菌孢如霧般散開。
“血鬼術·腐龍瘴!”
菌孢落在地上,瞬間長出半人高的黑色蘑菇,蘑菇傘蓋裂開,噴出帶著腥臭的毒氣。鏑丸猛地豎起身子,吐著信子發出警告,小芭內立刻屏住呼吸,翻身躲開。
“蛇之呼吸·壹之型·委蛇曲斬!”
刀光如蛇般蜿蜒,將蘑菇攔腰斬斷,可斷口處竟又涌出更多菌孢,朝著實彌的方向飄去。
“礙事!”
“風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塵嵐”
凜冽勁風將菌孢吹散,卻沒料到枯藤的藤蔓已纏上他的腳踝,那藤蔓上的尖刺刺破衣料,金色毒素順著傷口滲入,實彌只覺小腿一陣麻痹,險些跪倒在地。
“oi,白毛,小心!”
宇髄天元甩出鎖分銅,砸斷藤蔓,同時拿出水音缽敲擊。
“音之呼吸·壹之型·轟!”
震耳的轟鳴炸開,音波如實質般撞向枯藤與腐菌,兩人耳膜刺痛,動作瞬間遲滯。可下一秒,枯藤的藤蔓突然瘋長,纏住一棵古樹的枝干,將自己拉到半空。
“血鬼術·龍藤絞殺!”
無數藤蔓交織成巨手,朝著天元拍去,掌心的金色龍紋灼燒著空氣,連月光都似被烤得扭曲。
行冥縱身躍起,周身泛起厚重巖光。
“巖之呼吸·貳之型·天面碎!”
流星錘與戰斧同時砸向藤蔓巨手,巖石般的沖擊力瞬間將巨手砸出凹陷,可藤蔓借著龍之力快速修復,反而纏住了行冥的武器。腐菌趁機從袖中甩出菌繩,纏住行冥的手腕,黑色菌孢順著鎖鏈爬向他的手臂。
“大人的龍之力,能讓我們的植物永不枯萎,你的僧袍,很快就會被菌孢啃成碎片!”
小芭內見狀,立刻揮刀斬斷菌繩,蛇紋日輪刀劃出兩道交錯弧線。
“蛇之呼吸·肆之型·頸蛇雙生!”
雙蛇狀刀光同時纏住腐菌的手臂與腰身,卻見腐菌突然爆開,化作一團菌霧——是分身!真正的腐菌已繞到實彌身后,菌孢凝聚成匕首,朝著他的后心刺去。
“小心!”
行冥猛地抽回武器,不顧手臂被菌繩勒出的血痕,迅速揮斧。
“巖之呼吸·叁之型·巖軀之膚”
周身覆蓋厚重巖甲,硬生生擋在實彌身前。菌匕首刺在巖甲上,只留下一道淺痕,而行冥借著反沖力,將流星錘甩向腐菌。
“巖之呼吸·肆之型·流紋巖?速征!”
流星錘帶著流紋狀巖光,如利箭般砸中腐菌胸口,將他擊飛出去,墨綠色的血液濺在地上,滋滋作響。
可腐菌卻笑著愈合傷口,眉心龍紋愈發耀眼。
“沒用的!有大人的龍之力在,我們是殺不死的!”
他抬手召出巨型蘑菇,傘蓋裂開,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菌牙。
“血鬼術·腐龍吞!”
蘑菇朝著小芭內吞去,口腔里的菌孢散發出毒氣。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火刃突然從遠處射來,將巨型蘑菇劈成兩半,洛寧站在山頂的巖石上,左臉龍疤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玩夠了,該辦正事了。”
他抬手一揮,金色龍力注入枯藤和腐菌體內,兩人的體型瞬間暴漲,藤蔓和菌孢上都燃起金色火焰。
“殺了他們,或者被他們殺,你們的價值,就只有這點了。”
枯藤怒吼著沖向行冥,藤蔓上的金色火焰灼燒著空氣。
“血鬼術·龍炎藤!”
行冥雙臂青筋暴起,將斧柄抵在身前。
“巖之呼吸·伍之型·瓦輪刑部!”
瞬間擋住龍炎藤的沖擊,可火焰帶著龍之力,竟慢慢灼燒著他。
實彌揮刀斬斷纏向行冥的藤蔓,卻被腐菌的菌繩纏住手腕,黑色菌孢順著他的手臂爬向心臟,疼得他冷汗直流,咬牙使出“肆之型”,風刃切斷菌繩,卻也讓毒素趁機滲入更深。
小芭內和天元奮力反擊,可枯藤和腐菌在龍之力的加持下,傷口愈合速度快得驚人,甚至能借著火焰和毒氣不斷反撲。天元的鎖分銅被藤蔓纏住,他猛地發力。
“肆之型·響斬無間!”
鎖鏈帶著音波高速旋轉,斬斷藤蔓的同時,也將身旁的古樹攔腰截斷;小芭內的刀背被菌孢腐蝕,出現一道裂痕,他側身避開襲來的菌霧,使出“蛇之呼吸·貳之型·狹頭之毒牙”,尖銳刀光刺穿腐菌的肩膀,鏑丸為了保護他,被龍炎藤燎掉了幾片鱗甲,疼得在他頸間發抖。
戰斗愈發殘忍,地面上滿是斷裂的藤蔓、破碎的菌菇和帶血的刀痕。行冥的僧袍被火焰燒得破爛,皮膚已被毒素侵蝕,卻仍死死攥著武器。;實彌的手臂已失去知覺,卻依舊用單手揮刀,綠色瞳孔里滿是不甘——他還沒為匡近報仇,絕不能死在這里,一記“風之呼吸·叁之型·晴嵐風樹”劈出,卻因力氣不足,只斬落幾片藤蔓。
就在四人快要支撐不住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伴隨著水流的“嘩啦”聲。一個怪異身影從陰影中走出,壺口緩緩開合,露出上半身,正是上弦之伍·玉壺。
“洛寧大人,無慘大人讓我來幫你,這些柱,可真夠耐打的。”
他壺身兩側的眼睛同時轉動,聲音從壺口與嘴角同時傳出,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洛寧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冷笑。
“正好,讓他們見識下,上弦和下弦的差距。”
他抬手從傘柄中拔出金色火刃。
“貳之型·炎龍破陣!”
火刃朝著行冥飛去,玉壺同時將手探入壺中,猛地抽出。
“血鬼術·水獄缽!”
淡藍色水浪凝聚成球形水牢,將實彌困在其中,壺里的怪魚隔著水牢撞向實彌,尖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上臂的魚鰭狀結構微微扇動,更多水浪在周身匯聚。
行冥忍著毒素的劇痛,周身巖光暴漲。
“巖之呼吸·伍之型·瓦輪刑部!”
瞬間擋住火刃的同時,也撞向水牢。可水牢裹著玉壺的鬼氣,竟將巖柱腐蝕出孔洞,玉壺趁機甩出數道細長魚鰭。
“血鬼術·千本針·魚殺!”
魚鰭如針般穿透孔洞,朝著行冥的胸口射去,行冥倉促間用流星錘格擋,魚鰭擦著他的僧袍飛過,在巖石上釘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小芭內想要救實彌,卻被枯藤的龍炎藤纏住身體,金色火焰燒得他的羽織冒煙;天元剛要上前支援,玉壺突然掀翻壺身,無數滑膩的粘魚傾瀉而出。
“血鬼術·一萬滑空粘魚!”
鋒利的魚鱗如刀刃般劃破空氣,朝著天元的脖頸纏去,他額頭的幼魚角泛著微光,似乎在醞釀更強的招式。
“巖之呼吸·壹之型·蛇紋巖?雙極!”
行冥猛地踏地,身體好像變得如金剛石般堅硬,他沖上前,一把將天元拽出來,同時用斧刃劈開這些魚。可玉壺的攻擊接踵而至,他壺中涌出大量黑水,下半身突然從壺中鉆出,竟是數條粗壯的章魚觸手,上面布滿吸盤與細小的嘴巴,觸手末端的嘴巴還在不斷開合。
“血鬼術·蛸壺地獄!”
黑水化作巨型章魚觸手,纏住行冥的四肢,將他往壺口方向拖拽,觸手上的吸盤不斷吸食他的體力,觸手表面的嘴巴還在念叨。
“老和尚的骨頭,做成壺肯定很華麗……”
“行冥前輩!”
小芭內掙脫藤蔓。
“蛇之呼吸·伍之型·蜿蜿長蛇”
數道蛇形刀光斬斷章魚觸手。
“血鬼術·一萬滑空粘魚!”
小魚朝著小芭內的腳踝咬去,鏑丸沖上前撕咬小魚,卻被魚群纏住,發出痛苦的嘶鳴。玉壺背后突然展開魚鰭,聲音從無數個口器中同時傳出。
“別掙扎了,你們都會變成我的藝術品!”
夜幕更深了,山谷中的慘叫聲、刀與藤蔓的碰撞聲、火焰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月光下的血跡顯得格外刺眼。洛寧站在山頂,看著被壓制的柱們,眼底滿是不屑。
“再過不久,彼岸花就會完全綻放,無慘大人就能克服陽光,你們這些人類,注定要成為鬼的養料。”
玉壺操控著小魚群圍住行冥,指尖泛起淡藍光暈。
“血鬼術·神之手!”
“洛寧大人,不如讓我先把他的身體打碎,看看柱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說罷,他觸手末端的嘴巴同時噴出大水。
“血鬼術·大葬魚龍舞!”
水浪化作巨型魚龍,張開滿是利齒的嘴,朝著實彌的水牢咬去,水牢瞬間出現裂痕,實彌在水牢中掙扎,手臂上的毒素已蔓延至胸口。
就在這絕望之際,遠處突然傳來鎹鴉的嘶鳴,是義勇和香奈惠帶著支援趕來了。義勇的日輪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香奈惠的刀光像流星般劃破夜空,兩人還未靠近,便使出呼吸法。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潮!”
水流沖散魚群。
“花之呼吸·貳之型·御影梅!”
粉色刀光斬斷魚龍的頭顱。
義勇沖到實彌身邊,揮刀斬斷水牢。
“你怎么樣?”
實彌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咬牙道。
“別管我,先殺了那兩個下弦!”
他強撐著站起。
“風之呼吸·叁之型·晴嵐風樹”
狂風卷著碎石朝著枯藤襲去,卻因傷勢過重,風勢很快減弱。香奈惠則走到行冥身邊,緩解他體內的毒素。
“行冥先生,撐住,忍的紫藤花毒馬上就到。”
洛寧見支援趕到,臉色沉了下來。
“玉壺,別玩了,速戰速決。”
玉壺收起笑容,下半身觸手瘋狂舞動,全身嘴巴同時張開。
“血鬼術·大葬魚龍舞!”
這次的魚龍比之前大了數倍,周身纏繞著黑色鬼氣,朝著六位柱席卷而來,他背后的蝠翼狀魚鰭完全展開,壺身的眼睛全部亮起;洛寧則再次凝聚力量,金色與銀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交織,準備使出更強的呼吸法。
夜風吹過山谷,帶著血腥味和毒素的氣息。六位柱背靠背站在一起,盡管渾身是傷,卻沒有一人退縮——他們知道,一旦倒下,人類就再也沒有反抗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