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傳來的血煞氣息如毒蛇般蔓延,陸沉瞬間汗毛倒豎。通過草木感知,他能“看“到十三條黑影正沿著新開挖的隧道快速逼近靈脈核心,為首的三人赫然是筑基后期修為!
靈脈核心距此地不過三里,一旦被污染,整個青云門的靈氣將在三個月內徹底枯竭。屆時護山大陣不攻自破,數百萬門人將成甕中之鱉。
“必須阻止他們...“陸沉眼神銳利如刀,“但不能暴露自己。“
茍道第十一條:雷霆手段,亦要藏于無形。
他首先啟動最高警戒:所有防護陣法全力運轉,地下密室徹底封閉,阿黃通過密道前往預設的預警點。
然后開始布局:
第一步,通過草木網絡向執法堂發送匿名警報——但用的是最普通的傳訊符,內容含糊其辭:“地底有異響,似有老鼠打洞“。
第二步,在魔道必經之路上“偶然“留下幾件執法堂制式法器,仿佛有巡邏隊剛經過。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引導靈脈分支產生輕微波動,讓靈氣流向臨時改變的路徑。
半刻鐘后,執法堂果然派人來查。帶隊的是個筑基中期弟子,粗略探查后不以為然:“怕是山鼠打洞,不必大驚小怪。“
但當他“偶然“發現那些“遺落“的法器時,頓時警惕起來:“有巡邏隊在此失蹤?全體戒備!“
與此同時,魔道隊伍也察覺到靈脈流向改變。
“不對勁!靈脈核心位置與情報不符!“為首的黑袍人停下腳步,“老三,用血羅盤再定位!“
趁著這個空檔,陸沉開始了真正的手段。
他先是通過草木共鳴,讓隧道某段巖壁“自然“塌方,將隊伍分割成兩截。接著引導地下水滲出,與某種靈草根系混合后產生致幻霧氣。
“小心!是迷仙瘴!“魔道修士驚呼結陣,速度大減。
最精妙的一招在后頭:陸沉將早年收集的“腐根蟲“卵悄悄撒在隧道中。這些蟲卵遇血煞氣息立即孵化,瘋狂攻擊魔道修士!
“什么鬼東西!“
“啊!我的護體靈光被破了!“
魔道隊伍頓時大亂。腐根蟲雖不致命,但極大地拖延了他們的步伐。
這時執法堂隊伍也察覺到異常,開始仔細搜查。很快發現那處“自然“塌方和后面的魔道修士!
“敵襲!發警報!“筑基弟子立即捏碎求援玉符。
護山大陣頓時光芒大盛,三道金丹氣息從主峰騰起!
魔道修士見行跡暴露,索性強攻。雙方在狹窄隧道中爆發激戰。
陸沉早已退到安全距離,通過草木網絡遠程觀戰。偶爾“恰到好處“地讓某塊巖石松動,或者讓某株毒草釋放氣息,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幫執法堂一把。
一炷香后,金丹長老趕到,魔道修士盡數伏誅。執法堂只輕傷三人,大獲全勝。
戰后清查,所有人都覺得這次勝利充滿“運氣“:
魔道恰好被塌方分割
恰好遇到迷仙瘴爆發
恰好被腐根蟲干擾
執法堂每次遇險時對手總會“意外“失手
“定是祖師爺保佑!“執法弟子們感慨萬分。
只有帶隊金丹長老若有所思地檢查著隧道巖壁。他注意到那些塌方斷口過于整齊,迷仙瘴的濃度也恰到好處...
但當他查到靈植園時,只見到一個嚇傻了的雜役弟子。
“俺、俺就聽見地底轟隆隆響...“陸沉臉色蒼白語無倫次,“然后、然后俺就躲進地窖了...“
他適時地展示地窖里儲備的三個月干糧和滿墻護身符,活脫脫一個貪生怕死的庸人形象。
金丹長老的神識在他身上掃過三次,最終定格在煉氣六層的修為上,搖搖頭離去。
危機解除,陸沉卻不敢大意。他深知魔道絕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三日后,草木網絡感知到更隱蔽的探查——這次來的竟是金丹期魔修!雖然只是初期,但絕非此前雜魚可比。
陸沉立即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每日作息嚴格遵循“雜役弟子“標準
修煉完全停止,所有靈氣用于維持《太陰斂息術》
連阿黃都被要求表現出“普通靈犬“的愚鈍
那金丹魔修在靈植園徘徊三日,用各種秘法探查,甚至夜間潛入陸沉住處搜查。
最危險的一次,對方用血魂術探查陸沉神識。幸好《太陰斂息術》玄妙,將神識波動完美偽裝成煉氣修士的水平。
“看來確實是個運氣好的廢物。“魔修最終得出結論,悻悻離去。
陸沉直到對方離開百里外才敢稍稍放松,背后已被冷汗濕透。
經此一事,他意識到靈植園已成焦點,必須進一步降低存在感。
他主動向宗門申請:“弟子修為低微,愿去最危險的邊境藥田值守,為師兄們分擔壓力!“
申請一出,眾人皆驚。邊境藥田常遭魔道襲擊,死亡率極高。
“這小子嚇傻了吧?“
“怕是想貢獻點想瘋了!“
唯有莫清塵看到申請后若有所思,最終批注:“準。賜三階防護陣盤一座。“
陸沉“感激涕零“地領命,心中卻暗喜。邊境藥田雖然危險,但遠離金丹視線,更便于隱蔽行事。
他特意選擇了一處偏僻山谷。這里土地貧瘠,靈氣稀薄,連魔道都看不上眼,正是理想的茍道圣地。
搬遷當日,他只帶最簡陋的行囊,在眾人“送烈士“的目光中奔赴新崗位。
新藥田果然荒涼,但地下有一條殘缺的火靈脈分支。對別人無用,對擁有《龜息養氣訣》的陸沉卻是寶藏。
他首先布置三階陣盤——但暗中將其與自己的草木迷陣融合,實際效果堪比四階。
又開辟地下洞府,將洞天壺中的靈草移植其中。
最后引導火靈脈與土靈脈交融,形成獨特的“灶臺靈眼“,既可煉丹又能隱藏靈氣波動。
安置妥當后,他開始執行“邊境茍道計劃“:
每日產量維持在“勉強達標“水平,偶爾“運氣好“多收幾株,正好抵消戰損。
每月“必然“遭遇一次魔道襲擊,但總是“僥幸“提前發現,用陣盤“艱難“擊退。
所有戰斗報告都突出陣盤功勞,自己只是“運氣好躲過一劫“。
實際上,那些“襲擊“多半是他自導自演:用傀儡術制作魔道修士假人,故意觸發陣盤后“艱難消滅“。戰后還能用“繳獲的戰利品“換貢獻點。
如此半年,邊境藥田成了著名的“幸運之地“——戰事頻繁卻從無傷亡,產量穩定還有額外繳獲。
甚至連宗門都專門發文表彰:“陸沉弟子以煉氣修為堅守邊境,屢挫魔道攻勢,特獎勵貢獻點三百!“
領獎時陸沉嚇得手抖,獎狀都拿不穩:“俺、俺就是運氣好...都是宗門陣盤厲害...“
只有一次真正的危機:某個筑基魔修看破偽裝,暗中潛伏準備偷襲。
陸沉提前通過草木感知發現,卻不便直接出手。于是他“偶然“在對方潛伏處附近點燃某種靈草,產生的煙霧引來巡邏隊。
魔修以為暴露,倉促出手反被擊殺。陸沉又“僥幸“撿回一命。
邊境茍道日漸純熟,陸沉的修為在《龜息養氣訣》運轉下悄然達到煉氣八層巔峰。距離九層只差臨門一腳。
但他謹記茍道要義,刻意壓制突破速度,每天只吸收微量靈氣,讓進度顯得“合情合理“。
這夜,他正在用灶臺靈眼煉丹,突然通過草木網絡感知到百里外有異常靈氣爆發——似乎是...古修洞府出世?
幾乎同時,七道遁光從不同方向撲向那里,最低也是筑基后期!
陸沉立即熄滅爐火,掩去所有痕跡。
“機緣雖好,也要有命享受。“他喃喃自語,繼續低頭煉丹。
茍道第十二條:不見兔子不撒鷹。
然而次日,許爍彬突然來訪,帶來一個驚人消息:柳然在探索古修洞府時失蹤!
“宗門正在組織營救,但需要擅長土遁的弟子...“許爍彬急切道,“師弟你不是會土遁術嗎?“
陸沉心中一震,面上卻露出惶恐:“俺、俺那點微末伎倆,怕是...“
“只要帶路就好!救援由筑基師兄負責!“許爍彬塞過一袋靈石,“這是定金!事成后還有重謝!“
握著沉甸甸的靈石,陸沉陷入兩難。
救,必定暴露實力。
不救,于心何安?
良久,他緩緩抬頭,眼中閃過決然:
“容俺...準備些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