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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嘗嘗龜仙流的修行吧!

浩瀚無垠的碧海之上,龜仙屋如同一個孤獨而堅定的白色符號。自那日龜仙人宣布天下第一武道會的目標后,這座小島上的空氣仿佛都被點燃,彌漫著一股不同于以往的熱切與緊迫。修行,進入了全新的、更為嚴酷的階段。

朝陽尚未完全躍出海平面,只是將東方的云層染上一抹淡淡的金紅。清冷的海風中,龜仙人已然站在了沙灘上,背對著波光粼粼的大海。他今天罕見地沒穿那件花襯衫,而是換上了一身簡單的白色練功服,雖依舊瘦小,卻憑空多出了幾分宗師的肅穆感。悟空、克林和陳星三人并肩而立,屏息以待。

“小子們,”龜仙人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海浪聲,“從今天起,你們修行的每一滴汗水,都將為半年后的天下第一武道會而流。但在此之前,你們首先要明白,何為‘龜仙流’。”

他目光掃過三人年輕而充滿朝氣的臉龐。

“龜仙流,不是殺人技,不是爭強斗狠之術。它首先是一種‘生存’的智慧,是錘煉肉身與意志,超越自身極限的道?!饼斚扇司従忰獠剑八非蟮牟皇墙^對的力量,而是‘恰到好處’的控制。是百分百的力量,能在需要時,打出百分百的效果,而不是平時浪費九十九,關鍵時刻只剩一?!?

他停在悟空面前:“悟空,你天賦異稟,力量增長最快。但你可知,猛揮十拳,不如精準的一拳?你的力量,就像泛濫的洪水,需要學會修筑堤壩,引導它,才能在需要時,爆發出摧毀一切的威力。”

悟空似懂非懂地眨著眼。

他又看向克林:“克林,你心思活絡,懂得變通,這是優點。但武道的根基是扎實。小聰明或許能贏一時,但唯有千錘百煉的根基,才能支撐你走向更高的巔峰。你的狡猾,應該用在戰術上,而不是逃避艱苦的修煉上。”

克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他的光頭。

最后,他看向陳星:“陳星,你的頭腦是你最強的武器,你對身體的控制,對‘理’的追求,遠超他們。但切記,過度的計算和分析,有時反而會束縛你的本能。武道的最終境界,是‘心體合一’,是讓思考變成呼吸一樣的本能。你要學會信任你的身體,信任那流動在你體內的‘氣’,而非僅僅信任你腦中的數據。”

陳星心中一震,深深點頭:“是,老師?!?

“好了,道理講完?!饼斚扇四樕夏敲C穆的表情突然一變,又帶上了一絲熟悉的“猥瑣”笑容,“現在,開始流汗吧!今天的項目是——‘心之奶’!”

所謂的“心之奶”,依舊是送牛奶。但路線被龜仙人設置得更加變態——不再是相對簡單的叢林,而是需要穿越一片怪石嶙峋、潮汐洶涌的礁石區,最終送到遠處燈塔下的看守人手中。

悟空二話不說,提起木桶就沖了出去。他依舊依靠那非人的身體素質,在濕滑尖銳的礁石上如履平地,速度快得驚人。但礁石區海浪無常,一個巨浪打來,他雖穩住了身形,桶里的牛奶卻猛地晃出大半,讓他心疼得哇哇大叫。

克林吸取了教訓,更加小心翼翼,他利用相對靈巧的身法,在礁石間跳躍,盡量避開浪頭。但精神的過度緊張和地形的復雜,讓他失誤頻頻,不是踩滑就是判斷錯浪涌的時機,牛奶也灑了不少。

陳星站在起點,沒有立刻行動。他閉上眼睛,系統全力運轉。

【掃描整個礁石區地形,建立三維模型。】【接入實時潮汐數據,分析浪涌規律,預測未來五分鐘海浪軌跡?!俊居嬎阕顑灺窂?,標注每一個最佳落腳點與規避浪頭時機?!俊締尤砑∪鈪f同微調程序,優先級:絕對平衡。能量點消耗速率:0.5/分鐘?!?

數秒后,他睜開眼,提起木桶,邁出了第一步。他的動作看起來甚至有些緩慢和怪異,仿佛不是在奔跑,而是在進行一種精確的慢動作演示。他的腳總能落在最穩固的那一點上,身體總是在浪頭打來的前一刻,恰好移動到礁石的背浪面,或者以一種極小幅度的重心偏移,化解掉沖擊力。桶中的牛奶液面,始終保持著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平穩,只有邊緣處微微蕩漾著細密的漣漪。

龜仙人站在高處,默默看著??吹轿蚩盏牧α颗c魯莽,看到克林的謹慎與失誤,最后目光久久停留在陳星那充滿計算美感的行進路線上,墨鏡后的眼神閃爍著復雜的光芒,既有驚訝,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最終,三人幾乎同時到達終點。悟空的桶只剩一半,克林還剩三分之二,陳星的桶幾乎全滿,但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顯然精神消耗巨大。

“看到了嗎?”龜仙人落下,“悟空,你有力量,卻無法守護好這桶‘奶’??肆郑愣帽芎?,卻失了方寸。陳星,你守護得最好,卻幾乎耗盡心神。龜仙流追求的,是悟空的力量,克林的靈巧,陳星的精準,三者融于一體!既要能快,也要能穩,更要能持久!這送牛奶,練的不是速度,是‘控制’!是對自身力量、對周圍環境、對目標物的絕對控制!這才是修行的基礎!”

三人氣喘吁吁,若有所悟。

下午的訓練,則是“耕田”。龜仙人將他們帶到島內一片更加堅硬、布滿樹根和石塊的坡地。

“力量,不是蠻力?!饼斚扇酥钢恋?,“感受大地的呼吸,找到它最柔軟的地方下鋤。將你們的氣,不僅僅用在手臂上,要貫穿腰、腿、乃至全身!每一鋤下去,都要有的放矢!練的是發力,是‘穿透’,是效率!”

悟空大吼一聲,氣沉丹田,一鋤頭下去,一聲悶響,砸碎一塊巨石,泥土飛濺,聲勢浩大,但效率未必最高??肆謱W著樣子,調動起體內微弱的氣,努力感受著,一鋤一鋤,更加專注,試圖找到那種“貫穿”的感覺。陳星則再次動用系統分析土壤結構,尋找裂隙和弱點。同時,他嘗試將體內那絲微弱的氣,按照龜仙人的指導,不再散于全身,而是努力凝聚起來,導向手臂,雖然笨拙,卻每一次落下,都能精準地撬動一大塊頑固的土塊,省力而高效?!練饣A修為】和【能量控制精度】的經驗值,在緩慢而堅定地增長著。

最讓三人痛并快樂著的,是龜仙人親自下場的“抗擊打”訓練。老人家的手指,看似輕飄飄地點在他們身上,卻總能精準地找到肌肉最酸麻、防御最薄弱的點,那股鉆心的酸疼直透骨髓,逼得他們齜牙咧嘴,眼淚都快流出來。

“疼嗎?”龜仙人一邊點,一邊喝道,“疼就對了!記住這種感覺!記住氣被擊打時本能匯聚的地方!防守不是硬扛,是引導和化解!要用你們的氣,去感知對手的力量,去引導它,就像引導海浪一樣!練的是‘感知’,是‘反應’,是身體的智慧!”

悟空皮糙肉厚,往往靠身體硬抗,然后嗷嗷叫著反擊,雖然總被輕易放倒。克林則努力嘗試去“感知”那力道的走向,身體下意識地做出微小的閃避或肌肉緊繃,雖然十次有九次失敗,但偶爾成功一次,便能大大減輕痛苦。陳星則將系統感官開到最大,全力記錄分析龜仙人每一次擊打的力道、角度、滲透方式,并瘋狂計算最優的肌肉應對和氣勁流轉方案。他的身體跟不上計算,但每一次計算和嘗試,都讓他對“防御”的理解加深一層。

夜晚,不再是單純的理論課。龜仙人會在講解“氣”的運用后,讓他們進行實際的冥想和氣息引導。

四人盤腿坐在沙灘上,面對著一望無際的、倒映著星空的黑色大海。“閉上眼睛,忘記你們的眼睛,忘記你們的耳朵。”龜仙人的聲音變得悠遠而平和,“用你們的‘心’,去感受你們體內的能量。它像水,像風,像流動的光。引導它,溫暖你們的四肢百骸,滋養你們的疲憊?!蔽蚩兆米畈话卜郑瑳]多久就開始歪歪扭扭,但他對氣的感應最為敏銳,體內那蓬勃的氣感如同小太陽般溫暖??肆峙芯瘢~頭冒汗,他能模糊地感覺到一絲暖流,卻難以精確控制。陳星則陷入一種奇特的狀態。系統的【內視】功能輔助下,他能“看”到體內那比悟空微弱無數倍的氣流,如同纖細的銀色溪流。他嘗試用意念去引導它,過程艱澀無比,如同推動沉重的石磨。但每推動一絲,他對身體的感知就清晰一分,疲憊的消除也加快一分?!練饣A修為:Lv.2(38%)】。

修行并非只有苦楚。休息間隙,少年人的活力總能找到宣泄口。他們會比賽誰能用“氣”震落更多的椰子(悟空輕松獲勝),誰能閉著眼睛憑借氣息感知躲開更多的沙球(陳星憑借系統預判領先),誰又能最快烤好抓來的魚(通常是餓極了的悟空)??肆謺低捣窒硭仄饋淼牧闶常m然下一秒就可能被悟空搶走大半。他們會躺在星空下,暢想著天下第一武道會的樣子?!拔乙欢ㄒ玫焦谲?!”悟空揮舞著拳頭?!拔乙蜻M前八強!那樣一定就很受歡迎了!”克林憧憬著。陳星則會看著星空,默默計算著還有多少天,系統數據庫里又會增加多少新的招式和數據。

汗水、淚水、歡笑聲、呵斥聲、海浪聲……這些元素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龜仙流修行的日常。每一天都疲憊到極限,每一天又都能感受到一絲微弱卻真實的進步。

龜仙人看似憊懶好色,但在教導弟子時卻傾盡所能,因材施教。他對悟空的引導更重于“收斂”與“控制”;對克林更重于“夯實”與“自信”;對陳星則更重于“釋放”與“信任”。

數月時光,就在這充實的苦修中悄然流逝。悟空的肌肉線條變得更加流暢,眼神中的野性未褪,卻多了一份沉凝,他對氣的掌控肉眼可見地提升,力量收放之間,漸具章法??肆珠L高了一些,身體精壯有力,光頭越發自信,眼神銳利,實戰技巧和信心都今非昔比。陳星的變化或許內斂,但他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沉穩如山的感覺。他的身體協調性達到新的高度,體內那縷氣也茁壯了不少,雖依舊微弱,卻已能較長時間維持【強化視覺】或【微速思維】等輔助狀態,并在關鍵時刻進行小幅爆發。【氣基礎修為:Lv.3(12%)】、【能量控制精度:Lv.4 (5%)】。

這一日,夕陽將大海染成一片瑰麗的金紅。龜仙人將三人叫到身前,目光逐一掃過。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嬉笑,也沒有了訓練時的嚴厲,只有一種平靜的審視。良久,他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欣慰的笑容?!盎A,總算打得像個樣子了?!薄笆帐靶醒b?!薄懊魅諉⒊?,目標——”“天下第一武道會!”

海風拂過,帶著咸澀的氣息,也帶來了遠方隱約的、名為“未來”的喧囂。三位少年的眼中,同時燃起了灼灼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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