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繼續!”
簡單溫和又堅定的話語卻如同一劑強心針,讓陳燁秋的意識迅速的回歸,并且在莫名的力量下不斷的壯大,先前的恐懼害怕統統消失不見。
陳燁秋緩緩的起身,現在的他已經并沒有那么恐懼了,能夠平和的思考,于是他發現自己的手掌只是粘在了王遷胳膊上,并沒有什么可怕的結果。當然他并不知道這其實是一道超遠距離的傳奇祝福術的效果。否則他早就陷入沉睡,且靈魂大概率會被大量的心理暗示引爆,醒來以后應該就是個弱智了。
發現自己現在沒有什么危險之后,他便轉頭看向四周,尋找聲音傳來的方向,而那個聲音又一次響起,這次陳燁秋聽清了,卻驚愕的發現那聲音是直接在自己的腦海中想起的。
“看到他左手的戒指了嗎,拔下來,然后用牙咬碎他,他們已經離開了,咬碎戒指所有人都可以慢慢醒來。”
沒有猶豫,甚至沒有思考為什么,陳燁秋立馬轉動視野,很快便找到了一枚鑲嵌著藍色寶石的鐵質戒指。
接著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浮現在心頭,著可是鐵做的戒指,自己咬的碎嗎,接著突然又想到,為什么一定要咬,砸不行嗎.......
好在思維完全發散之前,那個聲音又一次響起,似乎有點無奈。
“你現在身上有我的部分力量,不然那枚戒指比金剛石還要堅硬,另外,不需要完全破環這枚戒指,只要把那枚戒指上的寶石扣下來就好了,對了,記得別吃進肚子,到時候神仙難救。”
一下子回過神來,陳燁秋也明白了自己思維不正常的活躍,連忙用另外一只手抓向戒指,將戒指取了下來。在戒指取下的瞬間,椅子上的王遷瞬間向地上倒去。而陳燁秋的手掌也從王遷的身體上脫離下來。沒有猶豫,陳燁秋直接把那枚戒指丟到自己口中,直接用力咬下。
隨著他的動作,似乎空間也開始扭曲,開始向著中心擠壓,四周的空氣也被抽走。就好像把人丟進深海之中。沒有空氣,也沒有空間。憋悶,難受的感覺反饋到大腦,陳燁秋立刻像吃了蟲子,把那枚戒指吐了出來。臉上任然殘留著驚恐害怕的情緒。
可很快,陳燁秋就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又撿起了那枚沾滿口水的戒指,深吸一口氣,接著閉上眼睛,心一橫,又一次把戒指丟入口中,猛的咬下,然后,窒息擠壓的感覺傳來,并沒有因為陳燁秋的心態轉變有所好轉。不過這一次陳燁秋卯足了勁,雙手死死的捂住嘴,死也不吐。而那枚戒指卻像一塊口香糖,在陳燁秋的咀嚼下不斷的變形著,卻并沒有真正的損壞。
很快,似乎見肉體上的痛苦并不足以挽救自己。一道又一道的光芒從戒指中冒出,不斷的融入他的身體。那是情緒,喜悅,悲傷,憤怒,冷漠,絕望,希望。一份又一份,不斷的增加著。一份,十分,百份,千份。是的一整車人的情緒都被導入了陳燁秋的大腦,不斷的干擾著他。
“我馬上就要咬碎了,可以吐出來了。”
“我咬不碎的,這根本不可能。”
“我為什么要咬碎這枚戒指,或許這是一件寶物。”
“我不想死啊,跑,快跑!”
“我不能這樣卑鄙的獲勝,要堂堂正正的與人決戰堂堂正正的獲勝。”
.......
無數的紛亂的情緒在他心頭縈繞,到最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有一個嚴厲的聲音不斷的重復著,引導著他該如何做。
“繼續,繼續,知道我說停為止!”
終于,戒指發出來悲鳴,仿佛知道自己即將被摧毀的命運,一陣又一陣的尖嘯傳來,可所有的攻擊都在發出時被徹底的泯滅了。這讓它無比的恐懼,打算最后一搏時,異變陡升。
陳燁秋聽到了車窗外恐怖又巨大的爆炸聲音,接著是狂風吹打在火車鐵皮之上的聲音。灼熱的憤怒接踵而至。一瞬間便在陳燁秋心中扎根,不斷的萌芽,生長,然后化為參天大樹,拒絕了憤怒之外的全部情緒。陳燁秋的意識還是恢復清明接著飛快的向憤怒轉變,表情也飛快的變化,仿佛擇人而噬的野獸。
自己太弱了!
什么也保護不了!
什么都做不到!
為什么自己要受這無妄之災!
這不公平!
我不甘心!
無盡的憤怒淹沒了理智,而那戒指在無盡憤怒的淹沒下也快速的崩解,那塊晶瑩的藍寶石徹底的四分五裂。
接著,在陳燁秋要徹底失控,化為憤怒的野獸時,一位中年人閃現到了車廂之中。手一揮,憤怒飛快的消退,理智重新回歸。沒有去理會大口喘氣的陳燁秋,中年人又一個閃現來到車頂,那里,黃山正筆直的站立在哪里,向著他點頭示意。見狀,中年人也點頭示意,身影消失繼續去確定剩下幾人的狀況,等到確認完學院的成員都并無大礙之后,他才一個閃現來到了陳燁秋面前,看著眼前狼狽的年輕人和腳邊沾滿口水的藍色寶石,他一揮手將寶石收入袖中,緩緩的開口道。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消除你的記憶,明天早上醒來之后你會忘記今晚的一切,并且深信自己只不過睡了一覺,什么都沒發生,不過鑒于你在這次的行動中完成了一定的成果并且蒙受了巨大的損失,你會在一個月后突然興起的購買一次彩票并且中一百萬的頭獎,以及一處夏青二環的房產,并且有人會保證你們一家的人身安全。或者,要聽聽第二個選擇嗎?”
沒有猶豫陳燁秋立馬說道。
“我選二。”
中年人笑了笑,似乎早有預料,并沒有問出諸如“不聽聽選項二是什么在做選擇嗎?”這種腦殘問題,聲音依舊溫和的傳來。
“選擇二,鑒于你在本次行動中做出的貢獻。鑒于你良好的心理素質。鑒于你在你在多次心理暗示下仍舊保持了完整的自我,鑒于你的精神體對記憶掩蓋魔法有一定的抗性,鑒于你有一定的天賦踏入修行的道路,鑒于你前二十年良好的作風,鑒于社保局虧欠你的人情,鑒于張長老與心靈烈焰閣下的推薦信。陳燁秋,現在學院向你發出邀請,真誠的希望你能加入我們,同我們一起,行走上修行的道路。”
說完,中年人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看著陳燁秋。
“陳燁秋,你愿意嗎?”
頓時,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浮上心頭,仿佛是夢境一般。他很想點頭答應,說出那三個字,可是仿佛有什么重物壓在了身上,別說開口,就連動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呵呵”聲。
可他不想放棄,新世界的大門記載眼前,不,就在腳下。可自己卻動一下都辦不到,絕望,無奈,痛苦,希冀,喜悅仿佛化為實質,不斷的浮現在靈魂的表面,哭泣,痛哭,吶喊。可仍舊什么都辦不到。
不可以,不可以放棄啊!然而意志的堅定并不能改變現實,情緒的合唱開始凋落。
我有真實的喜悅嗎?完美的旅行?美好的伙伴?可他們并不在身邊。退去的敵人,結束的危機?可這并非自己所為。一百萬的大獎?家人的安危?可那來自不確定的未來。
我有真實的悲哀嗎?我有為何而哭泣嗎?眼前的大門還是身后的真實?可我失去了什么嗎?一切皆過客,今晚之后,我什么都會忘記。忘記并不一定悲傷。
我有真實的恐懼嗎?永痕的夢境?死亡的威脅?詭異的敵人?可強大只會讓人敬畏。恐懼只來源于自我的懦弱。我真的恐懼嗎?我并不覺得?
可憤怒呢?是的憤怒,對自己的憤怒,對無能的自己的憤怒。即便自己的無能是正常的,無可厚非的,換任何一個人來都不一定會做的比自己更好。可理由永遠是懦弱者的代名詞,我不需要理由,弱小就是理由,弱小值得憤怒。
于是沖天的憤怒包裹了全身。陳燁秋感覺自己略微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聲音嘶啞干澀又堅定的回答道。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