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我們登上了對岸的“桃花島”。此島不高卻郁郁蔥蔥。強烈的光線,也只能透過縫隙,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影子。清江、錦州的冬泳會旗,在寒江搏浪、日不落的幫助下,在遙遠的“桃花島”上,與吉林冬泳會旗勝利會師。
松花湖水清澈透明,達到國家一類飲用水的標準。看到這純凈無暇的湖水,即使是經常光顧的吉林朋友也是喜形于色,躍躍欲試。何況遠道而來的澤雅、飛刀乎?我們著好泳裝,在寒江搏浪的同一指揮下,頂著烈日,向著湖心,像鴨子撲水似地,把湖的一角煮沸了。
我們緊隨大部隊,向著右前方的一個小島游去。松花湖的水溫與清江、長江的水溫相當,可水質卻要好的多。徜徉在潔凈而溫和的湖水里,令人身心極度的舒爽。澤雅體質挺棒的,游泳技術卻不敢恭維,我三、兩下就超過了他,當然了,我是借助了手蹼的。閑魚6699不愧為游泳教練,動作規范舒展,難怪她那么驕傲的。不一會兒,我們先后抵達小島。澤雅不服氣,想要閑魚6699幫他出氣。
“有能耐,你就與閑魚比試比試呀。”
“比就比,誰怕誰呀。”
我知道即使用上手蹼,我也不一定游得過她,但男人的血性令我不能服輸。于是,我們往開游了約100米后開始比賽。閑魚6699到底是教練,我用盡吃奶的力氣,也沒能把她甩開,倒是在到達終點前,被她超越。這下澤雅可來勁了:
“居然游不過女孩子,還吹什么牛啊?”
沒辦法,我只能咽下這口氣,回去好好練練吧。
“伙伴們,喝酒去。”日不落因為臂傷,早早地上岸了。
“幾點了?”澤雅在問。
“12點。”寒江搏浪說:“大伙該吃飯了。”好家伙,這6個小時過得真充實啊。踏上吉林大地——豪華早餐——游覽圣母山——驅車60公里——欣賞楊木溝——暢游松花湖,盡管是馬不停蹄,卻一點也不覺疲憊。如果不是提起吃飯,還真不覺得肚子餓了。
等我們爬上小島,日不落、小舟、閑魚6699、雪山飛鳳、濱江美人魚等人,已將豐盛的食品、飲料、白酒、啤酒,一一擺放在地上的墊子上。我們的旁邊,也都與我們一樣,擺了好幾桌,小島沒地方擺了,人們干脆頭頂烈日,在湖邊的沙灘上埋鍋造飯。朋友,你見過200多人同時野餐嗎?我沒見過。你見過200多光著身子的“綠林好漢”同時野餐嗎?此前,我是想都不曾想過。
日不落,這位淳樸的老哥,把我的演講家朋友——75歲的馮老呵護得非常到位。老人家痛快地吃著大餅,啃著粽子,咬著鹵蛋,嚼著雞腿,舉著小酒杯,與不曾認識,卻非常親熱的冬泳朋友干起杯來。老伯燦爛的臉上,始終盛開著幸福的花。
這些琳瑯滿目的食品,都是冬泳人各自帶來的。從他們嫻熟的動作,以及地上井井有條的擺設,就知道,這是一個經常野餐的、有組織、高度自覺的冬泳部落。這讓我懷念起人類穴居時代純真與善良。
我們大塊地吃著肉,大腕地喝著酒。我們推杯換盞,我們談笑風生。啊,好一個快樂的冬泳部落!好一個和諧的優秀群體!看到這些快樂的冬泳人,即使是見多識廣的演講家馮伯,也是欽佩不已的。是啊,置身于他們之間,仿佛自己也快成半個神仙了。
敬禮!真誠的吉林冬泳人,是你們讓我提前品味到“共產主義”的美好生活!
與同“桌”的人喝夠了,鬧夠了,寒江搏浪,這個極具領導才能的帥哥,任何時候,總是明白該做什么。這不,領著澤雅和我,端著酒杯,提著酒瓶,一桌一桌的依次介紹來了。“這是遼寧的澤雅,這是湖北的小李飛刀。”寒江搏浪每到一桌,就這樣向他的朋友們介紹起來。
“歡迎你們,遠方的客人!”
好客的吉林朋友,酒量不小。自知酒量不行的澤雅,倒是個“不錯”的記者,聰明地舉起相機,逃避可怕的酒精。而作為“訪問團團長”的飛刀,就只有孤軍奮戰了。好在我還有個半斤八兩的酒量,好在吉林的朋友們并沒想把我放倒。否則20多桌巡回下來,我豈不醉成爛泥了?
不知是新朋友太多,還是酒精的作用,寒江搏浪給我們介紹的朋友,我幾乎全忘了。然而,有一幕我卻永遠忘不了。
在沙灘上,與最后一群朋友敬完酒,正欲往島上走。不料,身后的喧鬧,把我們驚呆了!
只見10多個冬泳人,在淺淺的沙灘上,圍著直徑3-4米的弧圈,相互拼命地潑水。水花飛濺,猶如噴泉,煞是好玩。老實說,這種游戲我們兒時經常玩。不同的是,我們那是一對一的單挑,他們卻是“群毆”。寒江搏浪、澤雅和我,情不自禁地加入其中參戰了。可是,不到5秒鐘,澤雅和我都敗下陣來。我不僅睜不開眼,就是水柱也像鋼珠一般,砸在身上怪痛怪痛的。還不僅是痛,就是呼吸也困難了。
我踉蹌地爬出包圍圈,睜開眼睛,才知道他們是多么的專業!他們大多手持水瓢,或者拿著比面盆小,比碗大的塑料盆。小面盆的威力可是徒手能夠比擬的?足見他們是經常玩這種游戲了,并且還非常的認真,否則是不可能這么專業的。
我和澤雅這對南北雙煞,背靠背殺入敵陣。我們緊閉眼睛,大力地揮舞著雙臂,高聲地尖叫著,殊不知,我們兩個笨蛋,正好是他們很舒服的靶子!吉林朋友將我們團團圍住,瞬間就將我們澆鑄成密不透風的水柱,可憐的我們,15秒鐘不到,因為呼吸嚴重不暢,以及體力的迅速消耗,精疲力竭了。可我們的身心,卻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何曾想到,兒時的游戲,到中年了,還能重玩?并且是發揮到了極致。
望著眼前這些樸素的人,這些樸素的只穿一條褲頭的人,我忽然產生這樣的幻覺:我是不是走進了愛麗絲夢游的仙境里?
玩夠了“打水仗”的游戲,我舒展四肢,平躺在松軟細膩的沙灘上,看天上白云悠悠,看鳥兒輕輕掠過,看湖水波光粼粼,看我的吉林朋友們孩童般的玩耍,在遙遠的東北深處,在美麗的松花湖畔,小李飛刀,這個純粹的冬泳人,又醉了……
正當我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如癡如醉、欲神欲仙的時候,腹部似有什么在輕輕地撫摸。呵呵,原來是調皮的亞馬遜颶風手捧細沙,將細沙徐徐地抖落在我的腹部。
忽然,音樂響起!這荒野之地怎么會有音樂?循聲望去,哦,原來冬泳人自己不僅帶來了食物,還帶來了攝像機、音響設備啊!寒江搏浪、松江浪濤、日不落、九紋龍、化石、閑魚、小舟、雪山飛鳳和許許多多歡樂的吉林冬泳人,聞見音樂,自然而然地手牽著手,圍成一個大大的圓圈,在音樂《二十年后再相會》的伴奏下,跳起了歡樂的“篝火舞”。馮伯和澤雅望著眼前的一切,呆呆地出神。酷愛音樂和好動的我,倏地躍起,接過麥克風,讓有些沙啞的湖北鄉音,在松花湖的上空回蕩
來不及等待來不及沉醉,噢來不及沉醉。年輕的心迎著太陽
一同把那希望去追
我們和心愿心愿再一次約會
讓光陰見證讓歲月體會
我們是否無怨無悔
再過二十年我們來相會
那時的山噢那時的水
那時祖國一定很美
但愿到那時我們再相會
那時的春噢那時的秋
那時碩果令人心醉
啊,來不及感慨來不及回味,我已經徹底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