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回到家時,阿禾正在院子里寫作業。她看到林野臉色蒼白,走路還踉蹌著,連忙放下筆,跑了過來,扶住林野的胳膊,擔心地問:“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練拳受傷了?
林野心里一暖,強撐著擠出笑容,輕輕拍了拍阿禾的手:“沒事,就是今天練拳太累了,有點脫力,歇會兒就好。”他不敢告訴阿禾真相——不僅和趙虎打了一架,還動用了玉珠耗損了壽元,他怕小姑娘擔心得睡不著覺。
阿禾卻不相信,她盯著林野的臉,又拉過他的手仔細看了看,眼眶微微泛紅:“哥,你騙人。你臉色這么白,手還在抖,肯定是受傷了。是不是武館里有人欺負你?就像上次趙虎那樣?”
林野的心揪了一下,他沒想到阿禾這么敏銳。他趕緊別開視線,避開阿禾的目光,假裝整理衣服:“真沒有,武館里的人都很好,李館主還特意給我加餐呢。就是今天練了新拳法,發力方式不太對,累著了而已。”
阿禾還是不放心,她扶著林野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轉身跑進廚房,很快端來一杯溫水,又從懷里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糖糕——那是私塾先生昨天獎勵她的,她一直沒舍得吃。“哥,你先喝口水,再吃塊糖糕,甜的東西吃了會舒服點。”
林野接過水杯,溫熱的水流過喉嚨,暖意順著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稍微緩解了身體的酸軟。他咬了一口糖糕,甜香在嘴里散開,心里卻有些發酸。他看著阿禾踮著腳、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的樣子,暗暗發誓:以后就算拼了命,也不能再讓阿禾為自己擔驚受怕。
“好了,你看,哥吃了糖糕,是不是精神多了?”林野笑著晃了晃腦袋,故意做出輕松的樣子。阿禾這才稍微放下心來,她坐到林野身邊,把自己寫好的作業遞過去:“哥,你看我今天寫的字,先生說我比上次工整多了,還說我要是繼續努力,以后能當先生呢。”
林野接過作業本,上面的“山”“水”“日”“月”等字雖然還有些稚嫩,卻比之前的“人”字工整了不少,筆畫也更流暢。他摸了摸阿禾的頭,真心實意地說:“阿禾真厲害,以后肯定能成為鎮上最有學問的人。”
阿禾被夸得臉都紅了,她低下頭,小聲說:“我才不要當最有學問的人呢,我就想快點學好字,以后能幫哥記賬,還能給哥寫信。等哥以后成了厲害的體修,去遠方獵殺妖獸,我就能把家里的事寫下來,讓哥放心。”
林野的眼眶瞬間熱了,他強忍著淚水,把阿禾摟進懷里:“好,等阿禾學好了字,就幫哥記賬、寫信。不過哥不會去太遠的地方,哥會一直陪著阿禾。”
那天晚上,林野睡得很沉,或許是白天耗損了太多體力,或許是懷里揣著阿禾的溫暖。但他不知道,阿禾半夜悄悄起來,走到他的房間門口,看著他蒼白的臉和眼角新增的細紋,偷偷抹了眼淚。阿禾雖然年紀小,卻比誰都敏感——她早就發現林野的頭發比之前白了幾根,也發現林野有時候會在院子里坐著發呆,眼神里滿是她看不懂的沉重。她不敢多問,只能默默記在心里,每天把先生獎勵的糖糕攢下來,留給林野吃。
第二天早上,林野醒來時,發現阿禾已經做好了早飯——一碗小米粥,兩個白面饅頭,還有一碟腌菜。阿禾看到他起來,連忙端著粥走過來:“哥,你快趁熱喝,我特意多熬了一會兒,粥很爛,好消化。”
林野接過粥碗,喝了一口,溫熱的小米粥滑進胃里,舒服得他嘆了口氣。他看著阿禾忙碌的身影,心里滿是愧疚——以前都是他照顧阿禾,現在卻讓阿禾反過來照顧自己。他放下粥碗,對阿禾說:“阿禾,以后早飯還是哥來做,你只要好好讀書就行。”
阿禾卻搖了搖頭:“哥,你練拳已經夠累了,我多做點事沒關系的。再說我現在會做飯了,先生說‘力所能及之事,當盡力為之’,照顧哥就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林野還想說什么,阿禾卻已經拿起書包:“哥,我該去私塾了,你今天練拳別太累了,記得按時吃飯。”說完,她就跑出了家門,生怕林野拒絕。
林野看著阿禾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心里卻更堅定了變強的決心——他必須盡快提升實力,不僅要守護阿禾,還要讓阿禾過上不用操心的日子。
吃完早飯,林野收拾好東西,就往武館走去。路上,他遇到了幾個鎮上的人,他們看到林野,都熱情地打招呼,眼神里滿是敬佩——昨天林野打敗趙虎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青石鎮,大家都知道林野是個厲害的體修,再也沒人敢小看他。
走到武館門口,林野看到李猛正站在那里等他。李猛看到他,連忙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擔憂地問:“林野,你沒事吧?昨天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動用了那個東西?”
林野知道李猛指的是玉珠,他點了點頭,沒有隱瞞:“嗯,趙虎用了烈血粉,我沒辦法,只能動用它。”
李猛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會這么做。你啊,就是太倔了,明明可以等我想辦法,卻非要自己扛。不過你能打敗用了烈血粉的趙虎,也算是個奇跡了——趙虎可是鍛骨境初期,你才練了半個月拳,就算有玉珠幫忙,也很不容易。”
林野低下頭,小聲說:“謝謝您,李館主。昨天要是沒有您擋在我前面,我可能早就被趙虎欺負了。”
“你不用謝我,我是武館的館主,護著自己的弟子是應該的。”李猛話鋒一轉,嚴肅地說,“不過你要注意,趙虎背后有青狼傭兵團,這次你打敗了他,青狼傭兵團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后你出門要小心,盡量別一個人去偏僻的地方,有什么事就來找我。”
林野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您,李館主。”
“好了,別站在這里了,進去練拳吧。”李猛轉身走進武館,“今天我教你碎石拳的進階技巧,你昨天已經能打出幾分力道了,再練練,應該就能完全掌握。”
林野跟著李猛走進武館,開始了一天的練拳。他比平時更努力,每一個招式都練得格外認真,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練功服,他卻毫不在意。他知道,只有盡快掌握碎石拳,提升實力,才能應對青狼傭兵團可能帶來的麻煩,才能守護好阿禾。
中午休息的時候,武館的弟子們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他昨天和趙虎打架的事。
“林野,你昨天也太厲害了吧,竟然能一拳把趙虎打飛!”
“是啊,趙虎用了烈血粉,力量提升了不少,你是怎么打敗他的?”
“林野,你現在的實力是不是已經到鍛骨境中期了?”
林野面對大家的提問,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他不想暴露玉珠的秘密,也不想太過張揚。他知道,樹大招風,太過張揚只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弟子們見林野不愿多說,也不再追問,只是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之前那些嘲笑他的人,現在也不敢再輕視他,甚至有人主動過來和他打招呼,想和他一起練拳。
林野沒有拒絕,他知道,在武館里多一個朋友,就少一個敵人。而且和其他弟子一起練拳,還能互相切磋,提升自己的實力。
下午,李猛教林野碎石拳的進階技巧——“氣血凝拳”。李猛說,“氣血凝拳”是碎石拳的核心,只要能將氣血完全凝聚在拳頭上,就能打出碎石裂鐵的力量,甚至能越級挑戰。
林野按照李猛的指導,開始練習“氣血凝拳”。他集中意念,將丹田處的氣血往上提,順著手臂傳遞到拳頭。剛開始的時候,氣血總是在中途散開,根本無法凝聚在拳頭上。但他沒有放棄,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著,汗水濕透了他的衣服,手臂也酸得抬不起來,他卻依舊堅持著。
李猛看到林野這么努力,心里很滿意。他走到林野身邊,手把手地指導他:“別急,慢慢來。氣血凝拳講究的是‘穩’和‘準’,你要先穩住丹田的氣血,再慢慢將氣血往上引,就像水流一樣,要平緩,不能急躁。”
林野按照李猛說的方法,調整自己的呼吸,慢慢引導氣血。終于,在夕陽西下的時候,他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血凝聚在拳頭上,拳頭微微發燙,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他試著揮出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樁上,“砰”的一聲,木樁上竟然出現了一個淺淺的坑!
“太好了!你成功了!”李猛笑著說,“沒想到你這么快就掌握了氣血凝拳,比我預想的還要快。看來你確實是個練體修的好苗子。”
林野也很開心,他知道,自己又離變強近了一步。他向李猛道謝后,就轉身離開武館——他想快點回家,告訴阿禾這個好消息。
走到家門口,林野看到阿禾正站在院子里等他。阿禾看到他回來,連忙跑過來:“哥,你今天回來得好早啊。我給你留了晚飯,是我特意跟王嬸學做的雞蛋羹,你快嘗嘗。”
林野跟著阿禾走進廚房,看到碗里的雞蛋羹嫩白光滑,還撒了一層蔥花,散發著淡淡的香味。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放進嘴里,細膩滑嫩,味道剛剛好。他看著阿禾期待的眼神,笑著說:“阿禾做的雞蛋羹真好吃,比哥做的還好吃。”
阿禾被夸得臉都紅了,她低下頭,小聲說:“只要哥喜歡,我以后天天給哥做。”
那天晚上,林野給阿禾講了自己今天掌握“氣血凝拳”的事,阿禾聽得眼睛都亮了,不停地夸他厲害。林野看著阿禾開心的樣子,心里滿是幸福——只要能讓阿禾這么開心,再苦再累,他都覺得值得。
但他不知道,危險正在悄悄靠近。青狼傭兵團的人已經知道了趙虎被打敗的事,正準備來找他的麻煩。一場更大的危機,即將降臨在他和阿禾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