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仙種問世,初露鋒芒
- 老祖宗殺瘋了,全家惡人跪著求饒
- 硫夏俠
- 3219字
- 2025-08-30 15:35:31
“仙種”二字,如同平地驚雷,在后山這片小小的洼地里炸響。
家丁們雖然不認識那兩個長相奇特的塊莖是什么,但“仙種”這個名頭,加上之前老太君那番神神叨叨的“托夢”之說,以及這實打實從地里挖出來的瓦罐,足以讓他們深信不疑。
一時間,“老祖宗顯靈”、“沈家天命所歸”的驚呼聲此起彼伏,眾人紛紛跪倒在地,朝著那兩個“仙種”叩拜,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狂熱。
而三少爺沈淵,這位一向以讀書人自居、對鬼神之說不屑一顧的才子,此刻也徹底被眼前的“神跡”所折服。
他死死地盯著母親手中那兩個樸實無華,甚至還沾著泥土的塊莖,呼吸急促,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仙種?
這就是能保佑沈家三代富貴榮華的寶貝?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開棚施粥、重修書院所博來的“仁義”之名,再加上這“天降祥瑞”的祥兆……今年的秋闈,明年的春闈,他豈不是……
沈淵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壯志在胸中激蕩。他看向母親的眼神,也從最初的懷疑和不耐,徹底轉變成了狂熱的崇拜和信服。
母親不是瘋了!母親是得到了老祖宗的指引!她是沈家真正的天命所歸!
沈老太君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笑不已。
愚昧,有時候也是一種力量。
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只有將自己神化,將自己的行為賦予“天命”的色彩,她才能徹底掌控這個家,讓所有人都對她產生一種近乎盲目的信從。
她小心翼翼地,仿佛對待稀世珍寶一般,將土豆和紅薯重新放回瓦罐,然后用一塊干凈的布帛蓋好。
“今日之事,乃我沈家最高機密!”她轉身,目光威嚴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肅殺,“誰要是敢泄露半個字出去,休怪我沈家家法無情!”
“奴才(兒子)不敢!”眾人連忙賭咒發-誓。
他們又不傻。這等關乎家族氣運的祥瑞,自然是藏得越深越好。一旦泄露出去,引來歹人覬覦,那可是天大的禍事。
“很好。”沈老太-太君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指著這片剛剛開墾出來的洼地,對沈淵和家丁們吩咐道:“從今天起,這里,就是我沈家的禁地!”
“淵兒。”
“兒子在!”沈淵立刻恭敬地應道。
“這片地,就交給你了。”沈老太君的語氣充滿了信任,“這‘仙種’該如何種植,何時澆水,何時施肥,老祖宗在夢里都已一一告知于我。我會親自指導你,而你,必須親手將它們種下,日夜看護,不得有絲毫懈怠!”
“這不僅關系到我沈家的未來,更關系到……你自己的前程!你明白嗎?”
這話,正中沈淵下懷!
能親手培育“仙種”,這是何等的榮耀?這簡直就是上天賜予他的功勞簿!
日后仙種若是豐收,作為唯一的培育者,他沈淵的名字,豈不是要和這祥瑞一起,載入史冊?
“母親放心!”沈淵激動得滿臉通紅,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兒子必定不負所望,以性命擔保,護仙種周全!”
“好。”
沈老太-太君要的,就是他這個態度。
一來,讀書人細心,讓他來照看,比那些粗手粗腳的家丁要穩妥得多。
二來,這也是對他的一種“考驗”和“改造”。讓他這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書呆子,親身體會一下稼穡之苦,磨一磨他那身虛浮的傲氣。
三來,更是將他與“仙種”徹底綁定。日后這東西大放異彩,他沈淵就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自然也會成為自己最堅定的支持者。
……
“仙種”被迎回沈府的消息,雖然被嚴格封鎖,但府里上下的氣氛,卻悄然發生了變化。
最明顯的變化,就是三少爺沈淵。
他不再整日待在書房里吟風弄月,而是像個老農一樣,每天天不亮就跑到后山那片禁地里,親自挑水、松土,將那片洼地伺候得比自己的臉還干凈。
沈老太-君則是在接下來的幾天里,每天都親自去“指導”一番。
她借著“老祖宗托夢”的由頭,將土豆切塊、催芽,以及紅薯育苗、扦插等現代種植技術,一點一點地教給了沈淵。
沈淵雖然不解,但出于對“仙人手段”的盲目崇拜,還是不折不扣地執行了。
當他看到那些被切成一塊塊的土豆,竟然真的在短短幾天內冒出了翠綠的嫩芽時,心中的震撼更是無以復加,對母親的話也愈發深信不疑。
在母子二人的精心照料下,那片小小的洼地,很快就煥發出了勃勃生機。
而沈老太君,在解決了“糧食”這個心頭大患之后,便將精力,重新放回到了府外。
這一日,長子沈寬,終于面帶喜色地回來了。
“娘!娘!大喜啊!”
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沈老太-君正在院子里,用一根小銀勺,小口小口地品嘗著靈泉水。
這幾天,她每天都會飲用少量稀釋過的靈泉水。效果是顯著的,她能明顯感覺到,這具衰老的身體正在由內而外地煥發生機,不僅精神頭好了許多,連臉上的皺紋似乎都淡了些。
她放下銀勺,看著快步走進來,滿臉紅光的沈寬,淡淡地問道:“什么事,這么大驚小怪的?”
“娘!成了!成了啊!”沈寬激動得語無倫次,“陳……陳知府他老娘的風濕,喝了您給的偏方,竟然真的大為好轉!今天一早,陳知府親自派人來傳話,說……說要見我!”
“哦?”沈老太君的臉上波瀾不驚,仿佛一切盡在預料之中。
那偏方,不過是她前世一個老中醫朋友給的,對風濕確有奇效。在這個醫療水平低下的時代,拿出來簡直就是神方。
“不僅如此!”沈寬興奮地搓著手,“兒子把那兩千五百兩銀子補上之后,推官大人不僅沒有為難我,反而還夸我‘知錯能改,戴罪立功’!還暗示我,這次的事,很快就能了結了!”
“看來,你那個好上司,是要倒霉了。”沈老太-太君一針見血地指出。
沈寬如今也學聰明了,連忙點頭道:“娘您料事如神!兒子也是這么想的!我那上司這次肯定是在劫難逃了。等他一倒,那縣丞的位置……”
他的眼中,閃爍著貪婪和野心。
沈老太君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一個縣丞,就把你滿足了?”
沈寬一愣。
“我讓你搭上陳知府這條線,不是為了讓你去爭一個芝麻綠豆大的縣丞!”沈老太君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的眼光,要放長遠一點!”
“這次的事,你雖然是受害者,但也畢竟犯了錯。陳知府肯見你,一是為母謝恩,二是看在你‘棄暗投明’的份上。但想讓他真正高看你一眼,光靠這些,還遠遠不夠。”
“那……那兒子該怎么辦?”沈寬虛心求教。
他現在是徹底服了。自己這個老娘,雖然不通官場,但看問題的眼光,卻比他這個當了幾年官的人,要毒辣百倍!
沈老太君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說道:“你這次去見陳知府,什么都不要提,什么官位、前程,一個字都不要說。”
“啊?那我去干什么?”沈寬不解。
“你去,只做一件事。”沈老太-太-君的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去給他,送一份天大的功勞!”
……
與此同時,城東,文昌書院。
三子沈淵,正代表沈家,與書院的山長和一眾德高望重的鄉紳耆老,商議著書院的重修事宜。
經過沈老太君在后山那一番“神操作”后,沈淵如今是徹底開竅了。
他不再是那個只知死讀書的書呆子,而是學會了將“名”與“利”結合起來。
他以沈家的名義,慷慨激昂地宣布,將捐贈一千兩白銀用于書院的修繕和擴建。
這個消息,瞬間就在江寧府的讀書人圈子里,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一千兩!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在這個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時代,捐資助學,是博取名望最快、也最高雅的方式。
一時間,沈家三少爺沈淵“仁義好施”、“心懷文脈”的美名,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江寧府。
就連那些之前對他頗有微詞,覺得他恃才傲物的同窗,此刻也都改變了看法,紛紛登門拜訪,與他稱兄道弟。
沈淵第一次嘗到了“名望”帶來的甜頭。
他走在路上,都有人對他拱手行禮,稱他一聲“沈義士”。
這種被人尊敬和追捧的感覺,比他考上秀才時,還要美妙百倍!
而就在沈淵的名望,在江寧府讀書人圈子里達到頂峰的時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幾個工匠在修繕書院后院一口幾近干涸的古井時,竟然從井底的淤泥里,挖出了一個密封的鐵盒。
當著山長和眾多學子的面,鐵盒被打開了。
里面沒有金銀,只有一卷被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前朝孤本!
而且,還是早已失傳的,大儒鄭玄親筆注釋的《禮記》手稿!
整個文昌書院,徹底沸騰了!
這……這簡直是文曲星下凡,天佑文昌啊!
而作為這一切的“促成者”,那個因為捐資助學,才使得古井得以清淤,才使得這本前朝孤本重見天日的沈家三少爺……
沈淵,一夜之間,名動江寧!
他的名字,第一次,被鄭重地寫在了奏折上,和這本重見天日的孤本一起,由江寧知府陳大人,親自八百里加急,送往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