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解放
- 神豪返現?大佬們爭著讓我暴富
- 薄荷味青提
- 2033字
- 2025-08-28 23:57:23
云蕓的那番話像是一塊冰,重重砸在溫熱的地板上,非但沒有被這屋子里的暖意融化,反而讓周遭的溫度驟降。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云云,冷,決絕,仿佛與她以往的模樣判若兩人。
那不是他們熟悉的云蕓,不是那個總是小心翼翼討好,隨時都能被忽略的存在。聲音剝離了所有情緒,像是一記毫不留情的判決,宣告著某種關系的徹底結束。
在這片死寂中,云蕓的手已經伸向門把手。
她的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不可動搖的堅決。指尖碰觸到那冰涼的金屬時,江憶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克制不住的緊繃:“你確定,你說的都是真心話嗎?”
話音落下,他又頓了頓,仿佛要給她最后的余地,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云蕓,如果你現在離開,以后就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
這是警告,也是最后的通牒。
過去半年里,他習慣性地發出這樣的命令,而她從未違背過。無論他冷漠、漠視、敷衍,她總會在他的命令前低頭,像是沒有退路。
可這一次,她連片刻的猶豫都沒有。
云蕓的腳步沒有一絲停頓。
她一句話都沒說,沒有回頭,沒有遲疑。她只是將門把手下壓,門隨之被拉開。
江憶的威脅,對她來說連個屁都不是。
外面下雪了,冷風裹著雪氣涌入,瞬間驅散了室內殘存的暖意。她背影挺直,徑直邁入那片紛飛的雪幕中。
門在她身后合上,輕輕一聲咔噠。
那聲音驚醒了屋內的人。
他們對視著,眼神里都藏著錯愕和難以置信。似乎從來沒人想過,她真的會離開。
云蕓原來這么硬氣?
云蕓可不在乎別人怎么想。
她現在身上有二十五萬。足夠支撐她讀完大學,足夠讓她遠離這一切。江憶,這個所謂的攻略人物,她的任務已然結束。所有付出的時間、精力、金錢,都已獲得百倍的回報。
既然如此,干嘛還要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她說得沒錯,這場令人作嘔的角色扮演,她早已演夠了。每天戴著深情的面具,逼迫自己去迎合他,像一顆心全都綁在他身上。
所有的掏心掏肺、所有的委曲求全,換來的卻是他理所當然的享受,旁人譏諷的目光。那樣的生活,早已將她壓得透不過氣。累,累到骨髓都在叫囂。
她走得干凈利落,留給眾人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空白。
曲蘊第一個打破沉默。她的聲音尖銳,像是一根細長的針,硬生生戳破了死寂:“她把自己當誰啊?真是笑話!誰稀罕她那點廉價的喜歡?”
她聲音拔高,帶著急切,像是在極力驅散那份莫名的不安。說完,她下意識地看向江憶,等著他的附和。可還沒等來想要的回應,她便愣住了。
江憶的臉色,沉冷得讓她陌生。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那扇門,仿佛要灼穿木板,追上那抹背影。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都走吧。”
短短三個字,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命令。
幾個人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曲蘊慌了,她心里猛地竄起一股恐慌與難以置信。她不敢想象——他是不是對云蕓,那樣一個平平無奇、甚至有些丑陋的女孩,生出了什么莫名的想法?
她急切上前一步,語氣里滿是探問:“江憶,你不會?”
她話還沒說完,江憶驟然加重語氣,冷冷打斷:“我再說一遍,都出去。”
聲音里的冷意和厭煩毫不掩飾。
曲蘊的臉色瞬間白了,又紅。
她咬著唇,憤憤地抓起桌上的名牌手包,鞋跟用力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刺耳的“噠噠”聲。她像是在泄憤,頭也不回地沖出別墅。
陳方和另外兩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大氣不敢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最終還是交換了個眼神,低著頭,匆匆跟上曲蘊的腳步,生怕再多留一秒,便會惹怒江憶。
喧囂散去,偌大的別墅客廳頓時安靜下來。燈光依舊明亮,卻愈發顯得冷清。只剩下歐陽懿一個人,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像是才剛剛看完一場無聊的戲劇。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語氣散漫:“好啦,我也走咯。”
江憶卻在此時開口:“你早就知道了吧。”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探究。目光終于從門上移開,落在歐陽懿身上。
歐陽懿的腳步一頓。他轉過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裝傻般輕聲道:“知道什么?”
江憶看著他,眼神深邃。那目光像是要看透人心,可最終,他只是沉默片刻,收回視線,淡漠地說:“沒什么。”
就像方才的提問,只是隨口一提。
別墅重新陷入安靜。
江憶轉頭,看向落地窗外。雪下得更大了,天地間全是白茫茫一片。街道輪廓模糊,萬物都被雪掩蓋,世界安靜得近乎虛幻。
他輕輕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下雪了。”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記憶深處某個角落。
他突然想起,自己和云蕓的第一次見面,不是在學校里,不是在派對上,而是在校門口那家小小的水果店。
那時也是冬天。
寒風刺骨,呵氣成霜。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服,圍著一條毛線粗糙的圍巾。她正低著頭,在冰冷的水池里清洗水果。
那水冰得刺骨,她的手凍得通紅腫脹,關節僵硬,甚至有的地方裂開了口子,觸目驚心。
感應門鈴響動,他推門而入。
她立刻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熱情又笨拙的笑容,聲音清脆:“同學,要買點什么水果?”
江憶愣了一下。那笑容和外頭的寒冷格格不入,她也不算好看,卻莫名讓人心頭一動。
而云蕓在看到他手上流血后,立即跑去拿創可貼給他。
或許,連她自己都早已忘記了。
那一瞬間,于她而言只是無數個辛苦日常中的一幕。但此刻,在這空曠冰冷的別墅里,在這場雪夜里,卻分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