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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永恒誓言

萬邪谷上空的烏云如同潑墨,翻滾涌動間偶爾透出血色的光芒。景天和雪見站在谷口,狂風撕扯著他們的衣袍,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腐朽的氣息。

“就是這里了。“景天握緊鎮妖劍,劍身感應到濃郁的邪氣,發出低沉的嗡鳴。他轉頭看向雪見,“準備好了嗎?“

雪見深吸一口氣,腰間的清心佩泛著柔和的綠光。她點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一起。“

兩人踏入谷中,腳下的土地立刻變得松軟黏膩,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爛的血肉上。四周嶙峋的怪石形似扭曲的人體,空洞的眼窩中爬滿蛆蟲般的藤蔓。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回蕩在谷中。一個黑影從濃霧中緩緩浮現——邪劍仙懸浮在半空,黑袍無風自動,蒼白的面容上只有一雙赤紅的眼睛清晰可見。

“終于來了,我等候多時。“他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把幽冥鏡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景天上前一步,擋在雪見面前:“少廢話!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邪劍仙冷笑一聲,揮手間,無數黑影從地底爬出——那是被邪氣侵蝕的行尸走肉,眼中燃燒著幽綠的火焰。它們嘶吼著向兩人撲來。

“雪見,小心!“景天揮動鎮妖劍,劍鋒劃過之處,藍光如漣漪擴散,將靠近的行尸斬成兩段。但敵人數量太多,很快將他們團團圍住。

雪見雙手結印,綠色靈力如潮水般涌出,地面瞬間長出無數藤蔓,纏住行尸的雙腳。她看向幽冥鏡,鏡面浮現出邪劍仙的身影,胸口處有一個明顯的弱點——一顆跳動的黑色心臟。

“景天!他的弱點是心臟!“雪見高聲提醒。

景天聞言,縱身躍起,鎮妖劍直刺邪劍仙胸口。然而劍鋒還未觸及,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將他彈開。邪劍仙大笑:“你以為這么簡單就能傷到我?“

他抬手一揮,一道黑光直襲雪見。景天瞳孔驟縮,不顧一切地撲過去,用身體擋下這一擊。黑光穿透他的肩膀,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景天!“雪見扶住他,眼中瞬間涌上淚水。

“我沒事...“景天咬牙站起身,“小心,他比我們想象的更強。“

邪劍仙俯視著他們,眼中滿是嘲弄:“可憐的小情侶。景天,你以為繼承了飛蓬的名號就真是神將了?還有你,雪見,不過是個贗品,真以為自己是什么神樹化身?“

“你什么意思?“雪見厲聲質問。

邪劍仙的笑容擴大:“讓我告訴你們真相吧。雪見,你是紫萱分離出的一縷精魂所化,根本不算完整的人;而景天體內的飛蓬神力,也不過是殘存的碎片罷了?!?

這番話如同一柄重錘擊中雪見胸口,她踉蹌后退一步,臉色煞白。景天立刻扶住她:“別聽他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們心里清楚。“邪劍仙冷笑道,“看看幽冥鏡吧,它會告訴你們真相。“

雪見顫抖著舉起幽冥鏡,鏡中浮現出紫萱的身影,她站在神樹下,從自己體內分離出一團綠光,綠光漸漸化成一個女嬰...而另一邊,景天看到鏡中的飛蓬在轉世前,將大部分神力封印在鎮妖劍中...

“這...這不可能...“雪見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景天緊緊握住她的手:“不管真相如何,你就是你,是我愛的雪見!“

邪劍仙不耐煩地打斷:“感人的告白。不過,游戲該結束了?!八p手結印,谷中央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漆黑的裂隙緩緩擴大,“神界之門即將打開,屆時六界將陷入永恒的混亂!“

裂隙中涌出狂暴的能量,整個山谷開始劇烈震動。景天感受到鎮妖劍中傳來前所未有的震顫,仿佛在回應這危機。他看向雪見,發現她眼中同樣燃起決然的火焰。

“景天,“雪見突然平靜地說,“無論我是什么,我對你的感情都是真實的?!?

景天心頭一熱:“我也是。雪見,我們一起上!“

兩人同時沖向邪劍仙,景天的鎮妖劍爆發出耀眼的銀光,雪見的靈力則如翡翠般璀璨。兩股力量在空中交織,形成一道絢麗的螺旋,直擊邪劍仙。

邪劍仙倉促抵擋,卻被這前所未有的力量震退數步。他驚愕地發現,自己的護體邪氣正在被凈化:“不可能!你們怎么會...“

“因為我們相信彼此!“景天怒吼,劍光如銀河傾瀉。

“因為我們心中有愛!“雪見高喊,靈力化作萬千花瓣。

邪劍仙的黑袍開始燃燒,蒼白的面容扭曲變形:“不!我不會輸!“他瘋狂地催動裂隙擴大,更多的黑暗能量涌入谷中。

景天和雪見被這股力量沖擊得連連后退,但他們緊握彼此的手,不肯松開。就在這時,幽冥鏡從雪見懷中飛出,懸浮在空中,鏡面投射出一段影像——紫萱站在神樹下,輕聲說道:“要封印裂隙,必須有人犧牲自己,跳入其中...“

影像消失后,景天和雪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心。

“我去。“景天斬釘截鐵地說。

“不,我去!“雪見緊緊抓住他的手,“你有鎮妖劍,還能保護更多人...“

景天搖頭,眼中含淚:“雪見,我不能失去你?!?

雪見笑了,笑容如初見時那般明媚:“笨蛋,我也不會失去你啊。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無論生死,永不分離?!?

邪劍仙的狂笑打斷了他們:“多么感人的場面!可惜,你們誰也逃不掉!“他雙手一揮,無數黑影如潮水般涌來。

景天和雪見背靠背站立,準備最后一搏。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紫光從天而降,將黑影盡數驅散。紫萱飄然而至,站在兩人面前。

“紫萱前輩!“景天驚呼。

紫萱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尤其在雪見臉上停留片刻,眼中滿是慈愛:“剩下的,交給我吧?!?

她轉身面對邪劍仙,雙手結出復雜的手?。骸靶皠ο桑愕囊靶牡酱藶橹沽??!?

邪劍仙臉色大變:“紫萱!你竟敢真身降臨!難道你要...“

“不錯,我將以自身為祭,封印裂隙。“紫萱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她看向雪見,柔聲道:“孩子,你確實是我的一縷精魂所化,但你早已成為獨立的生命,比我更加完整。因為你懂得愛,懂得犧牲...“

雪見淚如雨下:“不...你不能...“

紫萱微笑:“這是我的選擇,也是我的宿命?!八挚聪蚓疤欤帮w蓬的神力已經與你完全融合,你比他更強大,因為你有要守護的人。“

說完,紫萱化作一道紫光,沖向不斷擴大的裂隙。邪劍仙怒吼著想要阻攔,卻被紫光穿透身體,發出凄厲的慘叫。紫光與裂隙接觸的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整個山谷被照得如同白晝。

“不!“邪劍仙的身體開始崩解,“我不會...消失...“他的聲音漸漸微弱,最終化為黑煙消散。

裂隙在紫光的包裹下緩緩閉合,山谷的震動也逐漸平息。當最后一絲光芒消失時,紫萱和邪劍仙都已不見蹤影,只余下一片寧靜。

景天和雪見呆立原地,久久不能回神。雪見手中的幽冥鏡突然飛起,在空中化作點點星光,消散于風中。一枚紫色的花瓣緩緩飄落,雪見伸手接住,淚水滴在花瓣上。

“她...走了...“雪見哽咽道。

景天輕輕摟住她的肩膀:“但她拯救了六界,也拯救了我們?!?

雪見靠在他胸前,泣不成聲。景天撫摸著她的長發,抬頭看向逐漸放晴的天空。他知道,最黑暗的時刻已經過去,新的生活即將開始。

三個月后,渝州城。

永安當鋪的門前掛上了新的招牌,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景雪軒“三個大字。景天站在梯子上,正小心翼翼地調整招牌的角度。

“左邊再高一點!“雪見在下面指揮,手里還拿著一串糖葫蘆,“不對不對,太高了!低一點!“

景天無奈地回頭:“唐大小姐,您能不能給個準話?“

雪見叉腰瞪他:“誰讓你取這么俗氣的名字?'景雪軒',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倆的關系是吧?“

景天笑嘻嘻地從梯子上跳下來,一把摟住她的腰:“怎么?唐大小姐害羞了?“

“誰害羞了!“雪見紅著臉推開他,“我只是覺得...太招搖了...“

景天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那要不改成'景天愛雪見一生一世軒'?“

“你!“雪見氣得踩了他一腳,轉身跑進店里,留下一串清脆的鈴鐺聲。

景天笑著追進去,發現雪見正在整理柜臺上的物品。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輪廓。他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溫暖。

這三個月來,他們走遍了各地,幫助那些受邪氣影響的百姓。景天的神力與雪見的靈力完美配合,所到之處,邪祟盡除。最終,他們決定回到一切開始的地方——渝州城,重新經營那間小小的當鋪。

“喂,發什么呆呢?“雪見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快來幫忙,這么多東西要整理呢!“

景天走過去,從背后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雪見...“

“干嘛?“雪見停下手中的動作。

“謝謝你。“景天輕聲說。

雪見轉過身,疑惑地看著他:“突然謝我什么?“

景天注視著她的眼睛:“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里。如果沒有你,我還是那個只會做發財夢的當鋪伙計。“

雪見的眼神軟了下來,她伸手撫上景天的臉頰:“笨蛋...我才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永遠都是那個刁蠻任性的唐家大小姐?!?

兩人相視而笑,額頭相抵。店外,渝州城的街道熙熙攘攘,人聲鼎沸,陽光明媚如初。

突然,門口的風鈴叮當作響,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喲,小兩口挺甜蜜?。 ?

景天和雪見同時回頭,只見徐長卿倚在門邊,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

“長卿大哥!“景天驚喜地迎上去,“你怎么來了?“

徐長卿走進店內,環顧四周:“聽說你們回渝州開了間新鋪子,特地來看看?!八聪蜓┮?,眨眨眼,“雪見姑娘更漂亮了,看來景天這小子沒虧待你?!?

雪見臉一紅,哼了一聲:“他敢!“

三人笑作一團。閑聊中,徐長卿告訴他們,六界已經恢復了平衡,蜀山派正在各地設立分壇,防范邪氣死灰復燃。

“對了,“徐長卿臨走前神秘地說,“紫萱前輩雖然犧牲了,但她的靈識可能還存在于天地間。有緣的話,你們或許還能見到她?!?

這個消息讓雪見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送走徐長卿后,她站在店門口,望著遠處的天空出神。

景天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在想什么?“

雪見微微一笑:“在想...我們以后的日子。平凡,但幸福?!?

景天摟住她的肩膀:“這才剛剛開始呢,唐大小姐。“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街道上傳來孩童的嬉笑聲,小販的吆喝聲,還有不知誰家飄來的飯菜香。這一切平凡而美好,正是他們曾經夢想的生活。

夜晚,景天和雪見坐在后院的小亭子里,仰望滿天繁星。雪見靠在景天肩上,輕聲說:“景天,給我講講飛蓬的故事吧?!?

景天撫摸著她的長發:“飛蓬已經成為了過去,現在只有景天,一個愛著雪見的普通男人?!?

雪見抬頭看他,眼中映著星光:“那...給我講講景天的故事吧。“

景天笑了,低頭吻住她的唇:“這個故事很長,要用一輩子來講...“

夜風輕拂,帶來遠處花開的香氣。繁星如鉆,見證著這對歷經磨難的戀人終于獲得的平凡幸福。他們的故事,將成為流傳后世的傳奇;而他們的愛情,將如星辰般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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