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您可不能舍棄您現有的肉身呀。”陳方宇聽到洞穴中的老者想要舍棄他的皮囊,奪舍他的肉身來用,一時間出言相勸,意圖讓老者放棄奪舍他的念頭。
“什么我的肉身,我歸來之時只是一縷殘魂。這具肉身也只是我傳送到這處所在后,在這座島嶼上奪舍一個老人得來的。你既然出現在這里,就成為我的下一具肉身吧。”洞穴中的老者厚顏無恥的說著,欺身到陳方宇的近前,就要施展秘法奪舍他。
陳方宇頓時嚇了一跳,靈機一動,據理力爭著:“老人家,您說您都已經死去多時,僅僅只是一縷殘魂,要不就算了吧。塵歸塵,土歸土。早登極樂,舍棄這花花世界,早點安息不是很好嗎?”此時此刻陳方宇感覺自己手中的武器都有些不管用了,面對想要奪舍他的殘魂。些許物理攻擊,根本無濟于事。
礦洞中僅剩一縷殘魂的老者根本沒有把陳方宇的話放在心上,他心心念念著說:“小伙子,不要再勸我了。在這個世界上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我知道怎么處世,我知道怎么生存,你還是乖乖把皮囊讓出來,老朽我取而代之,在這個世界活著吧。”
陳方宇一聽,還想為自己的生命辯解一二,盡量不被眼前的殘魂有機可乘。不讓他攻下自己的心理防線,奪了自己的肉身。便聽得礦洞外有一道男子爽朗的笑聲傳來,道:“哈哈哈,終于找到傳說中的藏寶洞了。”
礦洞外忽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陳方宇和殘魂的僵持,那老者感應到事態有變,趕忙重新回到了他原先擁有的腐朽肉身。只見那具老者的骸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再次恢復到了一個遲暮老人的模樣。
此時此刻老者的肉身有些不完整,腰部以下的肉身僅僅剩下森然白骨。就是恢復過來的部份肉身,僅僅也是以某種秘法強行驅動生機,重現了肉身的些許輝煌。
山洞外的聲音繼續傳到了陳方宇的耳中,有聲音道:“老大,這我家山的兄弟們已經窮很久了,難得找到這傳說中的藏寶洞,這回我們可要補回來。”
陳方宇聽到這話,看著眼前的礦洞,聯想著:“在這個詭異的山洞,如果說有什么值錢的,談得上寶藏的,就只有山洞墻壁上的照明晶石了。還有更多的,就只剩一些尸骨了,哪來的什么寶藏。”
“老大,我聽說這山洞以前是搞挖礦的,這里藏寶洞可能并不真實。況且我聽說這個山洞以前發生過不太吉祥的事情,出過事故。有過鬧鬼的事情,可能不是真的有什么寶藏。”山洞外幾人小聲交談著,聽得陳方宇和洞穴中的老者一愣一愣的,一時間都保持了沉默。
陳方宇聽出來,說話的人正是他不久前到來島嶼時,初次接觸的我家山黑衣人。根據陳方宇的回憶,正是我家山的那伙強盜,不知是何緣由離開了我家山,來到北海.無量島,開始了尋找藏寶洞的工程。
“欸!賢妹,你有所不知。根據可靠消息北海.無量島上潛藏著藏寶,聽說只要找到那處神秘洞穴,就有取之不盡的寶藏。聽說那是一個用珍貴礦石照亮的山洞,山洞中金碧輝煌,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寶藏。”領隊我家山的強盜神情陷入了遐想,陶醉其間,看神情成堆的寶藏仿佛散落在眼前,自身正抱著寶藏哈哈大笑。
“可是,根據可靠消息,那座山洞邪門得很,有人曾經在山洞中見過大批量的骸骨。此番進入洞穴,恐怕沒有理想中的那么美好。”我家山的賢妹匯報報。
“欸,賢妹不知,我家山在北海.無量島的項目投入已經很大。時間,精力,金錢,人力物力財力都很多,就是山洞中僅剩的一堆骸骨,我們也要把這骸骨轉變成值錢的事物。”山洞外的交談到此戛然而止,緊接著就聽到幾人進入山洞的聲音。
山洞外的交談聲被陳方宇和山洞中的老者聽在耳中,兩者呆在山洞中的陰影處對峙。兩者一邊保持戒備,一邊不動聲色的警惕著隨時有可能到來的我家山土匪團伙。
陳方宇在北海.無量島浸淫多日,總算尋到機緣,獲得進入這處神秘山洞的機緣。聯想當初在中土.無盡之地四處閑逛,苦苦尋覓,不得晉升之法,不得解脫之法。沒想到在這北海.無量島苦尋多日,終于得法。如今想來我家山的部份土匪團伙已然殺入山洞,如此輕而易舉就獲得成功,一番場景對比,使得他甚是感慨。
陳方宇帶著諸多思緒,隱藏在黑暗中等待我家山團伙的到來。就在這時候,陳方宇見到我家山的土匪等人走到了山路階梯往下的洞府上方,我家山團伙中有成員拿著工具要把山洞中的照明礦石摳下來用。
陳方宇見狀感到十分惋惜,心中暗道:“這山洞中的照明石頭明明是我先看到的,不曾想就便宜了我家山的土匪。”陳方宇正思緒間,我家山的一行數人手持著從山洞巖石壁上扣下來的照明晶石,照亮前路前行。不一會,我家山的幾人就來到了島嶼的山腹地帶,陳方宇與奪舍老者所在的洞穴空曠處。
“老人家,你在這里作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家山的幾人剛剛進入到山腹位置,其中一人發現了山腹中盤坐在傳送門前的老者。我家山團伙里的賢妹手持照明礦石。照亮了老人家的模樣,試探性地問道。由于奪舍老者的下半身有衣袍遮蓋,我家山的賢妹也沒發現他的詭異之處,倒是在這洞穴中有這么一個神秘老者出現,這不得不引起我家山的人關注。
“我還真的有點不舒服,趕緊來扶我一把。”奪舍老人有氣無力的招呼我家山的賢妹扶他一把。看老者的臉色慘白,伸出的手枯瘦如柴,骨瘦嶙峋,看著有幾分嚇人。
老者的話讓我家山團伙里的黑衣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要知道這北海.無量島所在的山腹本就詭異,沒想到還提出了這樣一個要求。
“年輕人別怕,扶我一把,我告訴你個秘密。”奪舍老人的話更加具有了誘惑力,他像是在蠱惑我家山的賢妹墜入他的圈套中。
陳方宇身在一旁的陰影處,大氣都不敢出。他可是知道奪舍老人的本事。為了奪舍自身,奪舍老人險些舍棄了他那腐朽的肉身,與陳方宇展開奪舍大戰,要不是我家山的土匪到來,出現在陳方宇等人面前的老者早已變成了一灘白骨。自身也很有可能因為老者的奪舍,危在旦夕。
如今老者的尸骨重拾生氣生機,再次重現人間的他,更是要求我家山的土匪前去扶他一把。老者這樣的要求瞬間讓陳方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為眼前的我家山賢妹擔憂起來。
“賢妹,看仔細點,別妄動。”我家山帶隊尋找寶藏的頭目示那名叫賢妹的成員小心謹慎對待眼前的處境,就看到那奪舍老人顫巍巍的伸出手讓問話的我家山賢妹攙扶。
“放心,我自有分寸。”我家山的那名叫賢妹說著對礦洞里的老人問道:“老人家,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你的家人呢?”
“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我家山賢妹的話讓奪舍老者一愣,很明顯沒有想到有人打斷了他的意圖。
“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我也不知道呀。我當初在那處神秘之地出現了某種意外,我一不小心就被傳送到了這里。至于我的家人,過去了那么多年,我早已經沒有什么家人在人世。還有那處所在,我還結識了幾個故友,我要回到那處所在。那里有我的故土,這里冰冷黑暗,不見天日,不是我想呆的地方,傳送門另一端才是我想停留的所在。”昏暗的山洞里奪舍老者答復著我家山那名叫賢妹的話,他似乎把心中的不甘和心思都說了出來。
“老人家你可不可以靠著自身的能力站起來,試著走兩步。”我家山的賢妹說著示意老人家靠自身站起來試試。
山洞中的老者試圖站起來,便看到他手上的皮膚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干癟了下去。我家山的賢妹手持照明礦石看得真切,心下一驚。隱藏在黑暗角落里的陳方宇也是清楚的看到了老者的變化,一時間頭皮發麻,有些毛骨悚然。
“不行,還是需要道友來扶一把才行。”山洞中的老者說著頭部的生機再難維持,就見得他的頭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成了森然白骨。
“老人家,你都長成這樣了,我哪敢扶你呀。”我家山的賢妹說著身形躲藏到了我家山帶隊頭目的身后。那帶隊的頭目手中同樣拿著一枚照明礦石,看到老人前后的變化后,他緊了緊手中的大刀,小心戒備著。
黑暗中的陳方宇隱藏在角落里,一動不動,隨時準備應變。
不一會就見得那腐朽的老者肉身徹底坐化,身體變成了一具沒有血肉,沒有皮囊的枯骨,那縷殘魂僅剩的魂力同樣再也難以維持肉身的完整和生存。
“哎,終究是要逝去。吾等魂修的前路,究竟在何方。”詭異山洞中的老者附身的肉身再度逝去,那名魂修喊出最后的話語,殘魂離開老者的軀殼,離開礦洞,飛到了礦洞外。
此時北海.無量島的天色忽然烏云蓋頂,一片漆黑,仿佛有什么詭異和神秘存在要降臨。隨著時間的推移,天色漸漸漆黑。時間正值農歷十五前后,天辰星隱藏的冥族意志帶著眾多鬼魂再次來到北海.無量島的島嶼上。從礦洞出來的殘魂趁著這個時機,一溜煙匯入了冥族意志的團伙,轉眼再也分辨不出哪個才是原先的老者殘魂。
陳方宇經歷完老者生而死去,死而復生又生而復死后,內心一陣復雜。收拾完思緒,陳方宇在這北海.無量島探秘一事,暫且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