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 朋友圈能預言成真,我躺贏了
- 黑貓吐司
- 2015字
- 2025-08-29 12:06:10
王健明神色恍惚地望向面前纏著面紗的人,嘴唇微張又合上。
姜致斜睨地上中年男人,一記掌風掃過,男人直接昏了過去。
烏發上綰著的墨色綢帶抽絲而下,化作縛人的繩結,姜致繞住那人的手腕腳踝,勒出死結。
做完這些,她瞥向信封落腳處“城郊廢棄工廠”的地址,轉身融入夜色。
三樓露臺陰影里,男人倚著白色欄桿,他垂眸目睹全程,薄唇掀動間,只有尾音極輕的呼吸聲。
身后黑衣手下應聲隱沒,露臺又落回死寂,像從未有人窺見過這場暗處里的交鋒。
城郊廢棄工廠。
銹跡斑斑的鐵門半掩,門軸吱呀晃著鐵銹渣。圍墻長滿了青苔,空氣里夾雜著幾分鐵銹泛澀的氣味。
“哐當——”鞋跟砸向鐵門的聲音在死寂的荒郊格外響。
霉味混鐵銹腥撲進鼻腔,層層疊疊的蛛網垂落,走進車間深處,腐舊氣息里猛地竄出血腥氣,幾十號人被麻繩捆在銹鐵架上,嘴塞破布,瞪圓的眼里滿是驚惶。
姜致站在暗處,攥著鞋跟的手輕晃著,鞋跟擦過凸起的鐵板,濺落一地銹屑。
剛要動身,工廠外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十來個壯漢舉著手電筒大大咧咧地走進來,強光掃過被綁者驚惶的臉,為首的罵罵咧咧:“哪來的討債鬼踹門!”
女孩站在暗處,手電光束不知何時打在了她身上,姜致猛地扯下裙擺,在“嘶拉——”的撕裂聲里,黑色裙擺處被她撕出一條綢帶。
她俯身將細高跟狠狠甩向墻角,踩著積灰,面紗翻飛間,肘擊撞碎對方下巴,她赤腳踩過積灰,綢帶靈動地纏住為首壯漢手腕,猛地一扯,那人踉蹌撞向同伴。
剩下的人操起手中的家伙圍上來,姜致旋身間,綢帶絞住銀色鐵棍,借力甩飛兩人。絲帶忽而繃緊勒喉,忽而松落絆腿,她赤足掠過鐵銹渣,在刀光劍影間穿梭,不過數息,十幾個壯漢已癱在蛛網間。
被綁者瞪圓的眼帶著幾分驚惶,隔著面紗,他們只看到一雙冷冽的桃花眼,那人輕飄飄地拋出一句話:“垃圾?!?
姜致起身撿起散在角落的麻繩,五花大綁的把一群人圈了起來扔在一邊。
打斗后鐵銹翻下的碎渣散在地面,走過是有幾分硌腳,姜致的卻沒有腳步半分滯澀。
黑色禮服裙擺拖過塵埃,在昏暗里劃出一道利落的弧,原本心如死灰的人們臉上瞬間充斥了幾分生機。
指尖劃過粗糙的繩索,只聽“咔嗒”一聲輕響,死結應聲而開,被松綁的人連忙起身給其他人松綁。
眼看松開束縛的人越來越多,姜致拎起散落一旁的高跟鞋半倚在水泥墻上,她撥通了電話。
“我要報警,城郊廢棄工廠有人員遭遇非法拘禁?!?
姜致報完警,余光掃到被解綁的人群漸次圍攏,光著的腳掌碾過碎渣,朝工廠后門翻越而出。
現場的人還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悅之中,并沒有發現原本站在一旁的少女悄然離開。
剛翻出破舊的鐵門,一輛車便撞入姜致眼中,車子靜靜泊在夜色里,車身隱約映出輪廓。
姜致攥著高跟鞋的手猛地收緊,腳步驟然僵住,她抬眸看向駕駛座上的人。
陸淮之坐在駕駛座上,輪廓隱在夜色與車內昏暗里,卻精準捕捉到姜致瞬間繃緊的肩線。
姜致很快松了松手中的勁,徑直走到車前,一臉驚喜地朝車內的人說道:“好巧啊,正愁這里偏僻沒車,怎么你也剛好在這?!?
她光著腳踩在碎石上,卻如履平地一般,指尖的鞋子晃了晃:“順路的話能不能搭我一程?”
陸淮之沒接她的茬,目光掃過她沾灰破損的裙擺和赤著的腳,語調淡淡:“今晚江郊山莊的慈善晚宴,我似乎見過姜小姐?!?
姜致彎唇笑,眼尾彎出狡黠弧度,笑瞇瞇道:“是嗎?我倒是沒有注意到你,這不是在晚宴吃多了,聽說這里風景好,專程過來消消食?!?
車內沉默兩秒,陸淮之發動引擎,車燈驟然亮起,晃得姜致瞇眼。
他瞥向姜致,喉間溢出一抹笑,像是氣的,語調仍淡:“姜小姐消食的地方,倒選得別致?!?
姜致聽著,笑意更深,“非也非也,不信你抬頭看看,這邊的夜色確實比市區的好。”
陸淮之瞥向車窗外,廢棄工廠外的夜空,被城郊的暗襯得格外深。稀疏星子嵌在墨色里,晚風卷著鐵銹味掠過車身。
夜色卸了城市霓虹的喧鬧,星子格外亮,就連工廠外殘垣割碎的月光,都漫著幾分靜謐。
姜致仰頭望星,光腳無意識碾過碎石,發絲被夜風吹得輕揚。
她穿著有些狼狽的禮服,高跟鞋隨意提著,她仰著頭,脖頸繃出了一條弧,笑著的眼角帶著幾分狡黠。
陸淮之盯了幾秒,最后淡淡開口:“姜小姐要想繼續賞夜景的話,那陸某可就先走了?!?
聞言,姜致登時抽了抽嘴角,連忙轉身拉開車門,訕訕道:“賞景當然是很好了,但我覺得現在很晚了,該回家了?!?
車子在柏油路上快速駛著,一路無言。
黑色邁巴赫最后在江郊山莊停下。
姜致朝駕駛座上的人揮手告別,徑直走向自己停在路邊的小黃,車鑰匙剛插上,一張熟悉的面孔便從她眼前閃過。
“阿淮你可算來了!”季川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駕駛座上的人沒吭聲,季川燁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不遠處,一個穿著禮服的女孩坐在電動車上寄頭盔,他不由得眼神一滯,抽了抽嘴角。
他怪異道:“王健明今晚這場慈善晚宴,真是魚龍混雜?!?
女孩的身影漸行漸遠,季川燁這才回過神來,朝駕駛座上的人小聲道:“有線索了?!?
江郊老居民樓。
冷水順著指縫滑落,年久泛黃的洗手臺上暈開水痕。女孩垂著眼,骨節分明的手掬起涼水潑向臉頰,水珠順著手腕滾落,浸濕了衣領邊緣,卻未讓那雙冷冽的眸染上半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