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死了
- 斗羅:王從天降,憤怒猙獰
- 霜落滿階白
- 3439字
- 2025-08-21 23:16:27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舞鴻驚疑不定的開口,心跳如擂鼓般撞擊著胸膛。
“哥哥,你不乖哦。”娜兒眼神明暗不定,一步一步朝著舞鴻走去,“我都回來了,你竟然沒有去門口接我,我傷心了。”
“我的小祖宗,是我錯了行了吧。”舞鴻開始道歉,他知道作為魂獸共主的古月娜周圍一定有保護他的兇獸,自己不是唐舞麟,擁有神王的神識保護他,舞鴻只是一個有點天賦的普通人。
這個夜舞鴻過得格外不踏實,他總感覺有一雙無形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窺探著他。以舞鴻目前的精神力自然無法發現窺探者。如果它想,現在舞鴻就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尸體了。
直到凌晨,舞鴻才堪堪睡去,他的第六感總覺得會有血光之災,但又讓他琢磨不透。
“哥哥,起床了。”熟悉的聲音將朦朧的舞鴻吵醒。
舞鴻沒想到自己的妹妹這么快就接班了,“咱爸呢?”舞鴻問道。
娜兒的眼神飄忽不定,“不知道,不過他留了一張紙條,你看看吧。”
舞鴻接過紙條,大致看了一眼,內容就是母親那邊出事了,他不得不去幫忙,讓舞鴻自己去學校。
“我也可以去學校嗎?”一旁的娜兒小聲開口,眼神中明顯帶著些許期待。舞鴻看了看她:“你還沒有覺醒武魂哦,去不了的。”說罷,他伸手揉了揉娜兒的頭。
娜兒沒有抗拒,但她的眼神卻變了。舞鴻這才意識到自己越界了,連忙收回手。娜兒沒有任何動靜,就在舞鴻的心提到嗓子眼時,她才擠出一句話,“你走了就沒人陪我了。”
舞鴻確實沒有想到這方面的問題,自己一直把她當做銀龍王看待,可現在的她只不過是一個五歲半的小女孩。
“那我帶你去初級魂師學院吧。”舞鴻目前只能想到這一種辦法了。
“好呀好呀。”娜兒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銀色的眼瞳里像是落滿了細碎的星光,小手興奮地抓住舞鴻的衣角輕輕搖晃。
她仰著小臉,鼻尖微微翹起,銀色的發絲隨著動作滑落肩頭,露出白皙如玉的脖頸。剛才還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模樣一掃而空,嘴角彎成甜甜的月牙,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雀躍的尾音:“是不是可以認識哥哥的朋友?”
舞鴻看著她這副全然信賴的模樣,心里那點因身份糾結的顧慮漸漸消散,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銀發:“自然會的,我的妹妹。”
“耶!”娜兒開心地跳了一下,銀色長發在空中劃出輕盈的弧線,她拉著舞鴻的手往屋里跑,小小的身影輕快得像只雀躍的銀蝶。
舞鴻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無奈又好笑地跟上,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將娜兒銀亮的發絲染成溫暖的金色——此刻的她,確實只是個期待新旅程的五歲半小女孩,眼里只有純粹的歡喜與憧憬。
“你說她是你的妹妹?”舞絲朵不可置信張大嘴巴,“你明明和她根本不一樣!”娜兒是銀發紫眸,而舞鴻是黑發黃眸,長相那更是天差地別,舞絲朵問出這樣的問題也在情理之中。
“嗯嗯。”舞鴻笑著對舞絲朵說道。娜兒的目光始終在教室里亂轉,少女的天真活潑展現的淋漓盡致。
“她不會是從異大陸來的吧?”舞絲朵小心翼翼的湊近舞鴻,嘴巴在他耳尖輕輕的問。
娜兒的聽覺是敏銳的,眼睛轉過來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舞絲朵,舞絲朵被盯得臉頰泛紅,心虛的低下頭不敢直視那雙如寶石般明亮的眼眸。
“異大陸?那是什么?”娜兒如同一個未見世面的小獸,歪著腦袋眨了眨紫眸,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垂在肩頭的銀發。
“就是不同于斗羅大陸的其他大陸,例如星羅大陸。”舞鴻適時的解釋,指尖輕點娜兒的小腦袋。“星羅大陸就是在日月帝國一統大陸后,部分星羅皇室和子民遷往了其他大陸,他們占領了那里,所以就叫星羅大陸,也叫異大陸。”
娜兒乖巧的點頭,一雙深邃的眸子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曹任翔老師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走上了講臺,他敲了敲戒尺,屋內喧鬧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我先通知一下,舞鴻同學由于家庭原因,他的妹妹無人照顧,所以他的妹妹娜兒就先跟著上課。”曹任翔推了推黑色眼鏡,雙手撐在講臺上,“好,我們上課。”
清淡的上課時間悄然離去,作為飯桶的娜兒也被不少人指指點點,當事人娜兒沒急,舞鴻先急了。他暴打了一個叫的最歡的,剩下的人頓時一哄而散,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誰都懂。
有人向他求情,“哥,這位兄弟背景很大,放過他吧。我是他兄弟,我向你保證,事后不會為難你。”。舞鴻本來也不是嗜血之人,只是打斷了他兩根肋骨便停手。
“我們學校真是給你臉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是什么行為!你丟的是整個學院的臉面!我們學院不收這樣的混蛋!你被開除了!”舞鴻看著氣勢洶洶的教導主任,低下了頭。門外的娜兒無聲無息的看著發生的一切,她也知道舞鴻是為了給自己出氣。
“你把自己的妹妹帶來也就算了,還動手打人!真是反了你了。在我們學校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臥著,我不管你是天才或是人才,違反校規你就得滾蛋!”教導主任仍在喋喋不休,舞鴻默默地聽著。
大約兩三分鐘后,舞鴻被請出了辦公室。
“對不起。”娜兒小心的道歉。
舞鴻揉了揉娜兒的銀發,“沒事,不怪你。”舞鴻拉起娜兒無力的手,欣慰的笑了笑,“以后我就能陪你了,對不對。”
走出校門,兩人的影子在夕陽下拉得老長,像兩條親昵的藤蔓纏在一起。娜兒每走一步,銀發絲梢沾著落日的金影子就跟著歪歪扭扭地晃。
家里沒開燈,黑漆漆的,舞鴻覺得心里發堵,像是什么東西失去了,跌跌撞撞的走向沙發。
“哥哥,你怎么了?”娜兒明顯感受到舞鴻的不對勁,小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抓住他的衣角,銀發絲梢蹭過他的手背,帶著微涼的觸感。窗外的月光恰好透過窗簾縫隙溜進來,在她紫眸里映出細碎的光,滿是擔憂。
舞鴻沒說話,只是重重坐在沙發上,后背抵著冰涼的靠墊,卻驅不散心口的悶。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警笛聲由遠及近,尖銳的鳴響劃破傍晚的寧靜,在小區上空盤旋不去。舞鴻猛地繃緊脊背,下意識將娜兒往懷里緊了緊,目光投向窗外——路燈剛亮起,橘黃色的光暈里能看到幾臺紫級機甲正停在小區門口,紅藍交替的燈光在墻面上明明滅滅。
“哥哥,是防衛隊嗎?”娜兒被警笛聲嚇得縮了縮脖子,小手攥緊他的衣角,紫眸里閃過一絲怯意。她還不太懂警笛意味著什么,只覺得那聲音尖銳得讓人心慌。
門鈴被按響,不知所措的舞鴻打開大門,面前站著的正是星羅城的防衛隊。他出示了證件,開口詢問道:“我是星羅城防衛隊隊長,請問你是舞梓軒和林文的兒子舞鴻嗎?”
不明所以的舞鴻點點頭,略顯蒼白的臉色映襯出他的內心極不平靜。
“你的父親舞梓軒襲擊母親林文因涉嫌與圣靈教具有不正當交易,并襲擊治安人員,按照聯邦法律已將其擊斃。念在兩人為傳靈塔做出過卓越貢獻,他們的兒子舞鴻也就是你免除刑罰。”
舞鴻呆愣在原地,腦袋里滿是空白。一旁的娜兒拉了拉舞鴻的衣袖,將他從想象拽回到現實。
“先生,請節哀。”防衛隊隊長落下這么一句話就離開了。
“死了?”舞鴻喃喃自語,他的心中是悲痛萬分的,學校的辭退,父母的離去都給了他沉重萬分的打擊。雖說他兩世為人,見慣了生死離別,可當至親真的化作冰冷的通知時,心臟還是像被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帶著玻璃碴般的疼。
娜兒仰著頭看他,小臉上滿是茫然,卻懂事地沒再追問,只是用微涼的小手緊緊握住他冰涼的手指。她能感覺到哥哥身上的氣息在發抖,像寒風里快要熄滅的燭火。
“哥哥……”她小聲喚道,聲音軟得像棉花,“他們說的‘死了’,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舞鴻猛地回神,低頭對上她清澈的紫眸,那里面映著自己狼狽的模樣。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怎么也說不出安慰的話。父母是傳靈塔的人,昨天還說任務順利,今天卻只剩一句“被擊斃”——那些他曾在新聞里看到的生死離別最終還是壓在了自己身上。
他緩緩蹲下身,將娜兒用力抱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是……以后見不到了。”溫熱的液體終于忍不住砸在她的銀發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娜兒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乖乖地回抱住他的脖子,小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以前他安慰自己那樣:“哥哥不哭,娜兒會陪著你。”她不懂死亡的重量,卻知道此刻的舞鴻需要一個擁抱。
夕陽的余暉從窗戶溜進來,將兩人的影子釘在冰冷的地板上。舞鴻閉上眼,父母的笑臉、學校的辭退通知、防衛隊隊長嚴肅的臉在腦海里亂轉,最后都化作心口那片巨大的空洞。兩世積累的沉穩在這一刻碎得徹底,他只是個失去了依靠的少年,懷里還抱著一個需要他守護的孩子。
“我們……還有彼此,哥哥別傷心了。”娜兒深吸一口氣,小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小手快速地替他抹掉眼角的淚痕。
他輕輕推開娜兒,用袖子擦了擦她臉上沾到的淚水,“以后,哥哥會好好照顧你。”
娜兒似懂非懂地點頭,伸手替他擦掉眼角的濕潤,小臉上滿是認真:“娜兒也會照顧哥哥。”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就像舞鴻此刻的心境,可懷里的溫度和耳邊軟糯的聲音,卻成了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盡管他不知道娜兒為何接近他,可娜兒如今是他唯一的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