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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基石抉擇

永恒之樹殘骸前的時空完全靜止。凌星河(混沌龍神主意識)站在枯萎的樹干旁,指尖距離那點微弱的綠光僅有寸許。葉靈瞳的時空之梭懸浮在左側,藍軒宇的金龍血脈在右側流轉,而他自己胸前的三色晶體則與綠光產生微妙共鳴。

“激活世界之種需要獻祭一個本源。“古月娜殘留的意識在精神海中回蕩,“你,藍軒宇,或者葉靈瞳。“

凌星河的手指微微顫抖。這不是簡單的生死選擇——成為宇宙基石意味著永恒孤獨,意識將化作新世界的法則,再也無法以實體存在。但若拒絕,整個位面將在深淵侵蝕下崩潰。

“沒有...其他方法嗎?“他在精神海中追問。

古月娜的虛影輕輕搖頭:“這是當年龍神分裂時埋下的最后保險。若有一天深淵污染無法遏制,就重塑一切。“

靜止時空外,十二頭深淵巨龍正在瘋狂攻擊時間壁壘。葉靈瞳維持時空之梭的雙手已經血肉模糊,靈眸武魂透支到極限,銀色的血絲從七竅不斷滲出。藍軒宇的情況更糟——強行融合的后遺癥開始顯現,他的身體正在金銀兩色間不斷切換,隨時可能解體。

凌星河突然伸手握住世界之種。綠光順著手臂蔓延,在他面前展開三個光幕:

第一幕:自我犧牲

混沌龍神融入種子,新宇宙將繼承龍族全部力量。藍軒宇與葉靈瞳存活,但會永遠失去關于凌星河的記憶。

第二幕:藍軒宇獻祭

金龍王血脈重塑法則,新宇宙獲得秩序基石。凌星河保留混沌龍神之力,但葉靈瞳將隨時間之梭消散。

第三幕:葉靈瞳抉擇

時空之梭持有者成為時間錨點,新宇宙獲得循環往復的能力。代價是凌星河與藍軒宇的武魂永遠分離,各自承受殘缺之苦。

每個選擇都伴隨著對應的未來片段。凌星河看到自己化作星空的孤寂,看到藍軒宇在永恒王座上逐漸冰冷的眼神,也看到葉靈瞳在時間循環中一遍遍重復死亡的痛苦。

“時間不多了。“葉靈瞳的聲音穿透靜止屏障,“壁壘最多維持三分鐘...“

凌星河突然收回手:“等等!世界之種為什么會對三個不同對象產生反應?“

古月娜的虛影微微閃爍:“因為你們三個...本就是龍神分裂時預留的'容器'。“

新的記憶畫面強行展開——

【遠古戰場上,龍神并非被海神三叉戟偷襲,而是主動分裂】

【它將力量分成三份:金龍王(力量)、銀龍王(智慧)、星輝鎖鏈(平衡)】

【但唐三用海神神力污染了分裂過程,導致銀龍王承載過多黑暗】

【古月娜花費萬年時間重新培育純凈容器——凌星河(鎖鏈)、藍軒宇(金龍)、葉靈瞳(銀龍載體)】

“所以星輝鎖鏈根本不是第二武魂...“凌星河喃喃自語,“它才是龍神真正的核心?“

古月娜點頭:“鎖鏈是平衡之力,能調和金銀雙龍。我讓你成為宿主,就是為今日準備。“

外界傳來玻璃碎裂般的聲響。時間壁壘出現第一道裂縫,深淵巨龍的利爪已經穿透屏障。葉靈瞳噴出一口鮮血,銀色長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凌星河突然握住世界之種:“我選第四條路。“

古月娜的虛影劇烈震動:“不可能!只有三種預設方案!“

“鎖鏈的本質是什么?“凌星河反問,“是連接,是調和,是...改變規則的可能性!“

他猛地將世界之種按入胸口。三色晶體與綠光接觸的瞬間,爆發出的不是毀滅性能量,而是柔和的彩虹光暈。光暈所到之處,時間重新流動,但流速只有外界的百分之一。

“你做了什么?“古月娜的聲音帶著驚愕。

凌星河沒有回答。他的意識正在升維,視野從三維擴展到十一維。在更高維度中,他看到了教授(深淵海神)的真實形態——那根本不是唐三或任何人類,而是神界委員會封印的“法則畸變體“,一種以扭曲規則為食的虛空生物。

“原來如此...“凌星河的聲音同時在所有維度響起,“歸一會只是傀儡,真正的敵人是...“

他的話被十二維空間的劇烈震蕩打斷。深淵巨龍突然全部自爆,黑血化作鎖鏈纏向永恒之樹。教授的身影出現在樹梢,手中提著奄奄一息的藍軒宇。

“精彩的頓悟。“教授的聲音不再是人類語調,而是某種多維共振,“但你們還是漏了關鍵一點——“

他撕開藍軒宇的胸膛,取出一枚金色晶體:“金龍王血脈結晶才是真正的鑰匙!“

當金晶接觸世界之種的光暈時,彩虹光突然變成暗紅色。整個位面開始崩塌,無數時間線從裂縫中涌入。凌星河看到無數個自己在平行時空做出不同選擇,每個選擇都導向毀滅。

“哈哈哈!“教授的身體開始分解,露出內部蠕動的維度生物,“龍神當年就是看到這個結局,才選擇自我分裂!“

千鈞一發之際,葉靈瞳的時空之梭突然刺入自己心臟。銀血濺在世界之種上,竟暫時中和了金晶的污染。

“凌星河!“她燃燒最后的生命力喊道,“鎖鏈的終極形態是——“

話未說完,她的身體已化為銀色粒子流。那些粒子環繞著凌星河,形成一件閃爍星光的戰甲。與此同時,藍軒宇掙脫束縛,將金晶強行按回自己胸口。

“我明白了...“藍軒宇的金瞳流出血淚,“血脈結晶必須與宿主同在!“

他沖向凌星河,兩人在時空中點相撞。金晶與三色晶體碰撞的剎那,真正的創世之光終于爆發——

那不是毀滅與重生,而是回歸最初的無極狀態。凌星河感到自己既是粒子又是波,既是存在又是虛無。在超越理解的永恒瞬間中,他看到了龍神分裂前的最后一刻:

【龍神并非畏懼深淵,而是預見到神界委員會將用“絕對秩序“凍結多元宇宙】

【分裂是為保留“混沌變量“,而混沌才是對抗絕對秩序的唯一武器】

【星輝鎖鏈的終極形態名為“可能性“,是打破宿命論的關鍵】

當凌星河的意識重新凝聚時,發現自己站在純白空間里。面前懸浮著三件物品:破損的星輝鎖鏈、黯淡的金龍晶核、半融化的時空之梭。

“現在你懂了。“古月娜最后的虛影正在消散,“混沌不是混亂,而是無限可能。“

外界的時間重新流動。教授驚愕地發現自己的維度本體正在被某種力量改寫,那是連虛空生物都無法理解的法則——“可能性“具現化。

“這不可能!“他尖叫著扭曲變形,“絕對秩序之外不該有——“

他的話永遠停在了這里。凌星河沒有使用任何力量,僅僅是“選擇不承認既定結局“這一行為本身,就瓦解了教授的維度存在。

十二頭深淵巨龍同時僵直,它們的核心法則被改寫,從“必然勝利“變成“可能失敗“。就是這么微小的變量,讓整個戰局瞬間逆轉。

藍軒宇抓住機會釋放金龍真火,純凈的龍息點燃了深淵污染。永恒之樹殘骸發出新芽,樹根處生出銀色的藤蔓——那是葉靈瞳的時間之力具現化。

當最后一縷黑霧被凈化時,天空中的黑洞開始反向旋轉。神界建筑從崩塌轉為重組,但不再是原先的金碧輝煌,而是流轉著三色光暈的新形態。

凌星河胸前的世界之種已經發芽,嫩綠的枝條纏繞著星輝鎖鏈。他看向疲憊不堪的藍軒宇,兩人同時露出微笑。

“還沒結束。“藍軒宇指向正在重組的宇宙,“新法則需要守護者。“

凌星河點頭。他拾起半融化的時空之梭,輕輕一拋。銀光在空中化作葉靈瞳的虛影,雖然透明但意識清晰。

“三位一體。“凌星河伸出右手,藍軒宇與葉靈瞳的虛影同時將手疊上,“以混沌之名——“

三人的聲音合而為一:

“守護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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