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陽光總不刺眼,很柔和,宇塵悠悠的騎著自行車駛往學校,他的心情是緊張的,因為書包里裝著父親送給他而他又要轉贈出去的mp4。只是他想了一個晚上依舊沒有找到什么好的理由能讓語嫣接受她的禮物。
剛走到教室門口,便有兩個女同學朝著他笑,嘴里還念叨著:“鄙人哥好。”
宇塵一頭霧水,遲遲沒反應過來。
這時隔壁班宇塵的好哥們陳鴻飛沖過來扒在了宇塵的后背,要不是宇塵知道一定是這家伙,不然就是一個過肩摔。
“你下來。”宇塵一臉嫌棄。
陳鴻飛樂呵呵的說“鄙人哥,聽說你昨天把羅楓給揍了,真他喵的解氣啊。”
“沒有的事,我那也只能算是趁人不備,鄙人兩字,是何寓意?”
“哈哈哈,不出自自于,如若再犯,休怪鄙人不客氣,大家說以后叫你鄙人哥。”
“得了吧,怪里怪氣的。”
陳鴻飛解氣之余,接著說道:“兄弟,你近期多點心,羅楓他爸是咱們鎮的鎮長,有一絲絲權利,而羅楓又是個睚眥必報的人。”語氣中帶有一絲擔憂。
“這樣啊,多謝哥們提醒,我會注意的。”說完便徑直走進了教室。
語嫣看見宇塵,笑意相迎。說道:“我這有紅豆豆漿,你要喝嗎?”
宇塵雙手接過豆漿,說了聲謝謝。又問道“你平時都愛聽誰的歌呀?”
語嫣:“我聽歌比較雜,‘尋你三千遍’這首聽了很久,還有最近在聽‘你眼中的我還好嗎’,你可以聽聽看。”
宇塵笑著說:“你喜歡聽的歌一定很好聽。”
第一節課是語文課,語文老師黃秋生讓大家把課本翻第82頁,然后說到:“大家請先自行閱讀魯迅先生的這篇散文《秋葉》10分鐘,然后我們來一起探討學習一下魯迅先的這篇文章。”
每個人的閱讀習慣不同,有的習慣心里默讀,有的習慣念出聲來。那默讀的人就討厭誦讀的人,擾亂自己思緒,而誦讀的又分豪放派與婉約派,豪放派就宛若自己是詩仙,讀,就要讀的抑揚頓挫,又由于對課文生疏,又不希望自己打頓,于是念到卡殼之時就將某一個字拉了長聲。而婉約派自然是瞧不上豪放派的,認為其太過做作。
“好,同學們請停下來,經過這十分鐘的閱讀,想必大家對這篇散文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現在我為大家講一講這篇課文創作背景……”
黃秋生講的是頭頭是道,底下有的同學在傳紙條,有的邊聽邊偷偷吃辣條,宇塵昨晚沒睡好,雙手撐腮,把頭支楞在桌面上,眼皮慢慢沉下去,然后又用力撐開,結果又沉了下去。
這所有的一切都被黃秋生看在眼里,他在思量著要拿誰開刀以便于殺雞儆猴。
突然,黃秋生的粉筆頭猶如暗影刺客的飛鏢一般,直中宇塵眉心。
宇塵驚醒間看著同學們哈哈大笑,有些不知所謂。
黃秋生道:“來,有請我們的體育課代表來講一講,魯迅先生《秋葉》的開篇第一句,‘在我的后園,可以看見墻外有兩株樹,一株是棗樹,還有一株也是棗樹。’請問魯迅先生為什額么要這樣寫,為什么么不直接寫我后園有兩株棗樹。”
宇塵也不怯狀:“據我對魯迅先生的多年的了解,他那時生活還比較拮據,這多兩個字嘛,也就多了兩個字的稿費。”
“哈哈哈哈。”教室里的同學們一個個笑得是人仰馬翻。
黃秋生用教鞭在講臺敲了好幾下,也沒能讓大家安靜下來,他有些后悔挑了個實力彪悍的開刀。
宇塵清了清嗓子又說道:“老師我又有了新的見解。”
黃秋生有些遲疑生怕宇塵在發表什么驚天言論,隨即又表示“你但說無妨。”
“開篇即點題,預示著作者全文會圍繞著這兩株棗樹來描寫,作者描述的天空,月亮,星星,的清冷色調,似乎都在暗示著當時魯迅先生所處的時代環境是由一個腐敗且邪惡又無能的統治者統治下的時代,他們是光,卻又不做萬千民眾的光,為的僅僅是一己之私。棗樹,是奉獻者的形象,人們從他身上索取果實,卻不圖回報,然而萬物皆有凋零的時候,棗樹的葉子雖然都掉光了,卻仍在積累能量,只為來年再一次為人們付出。棗樹似乎是孤寂,因為他們只有兩個同伙,棗樹又不是孤寂的,因為他們相信通過他們的努力,會贏取更多人的支持。所以他們以光禿的枝丫為利劍,直指蒼穹,讓那些不為人民群眾的光黯然失,那些花那些草,似乎也受到了棗樹的影響,開的特別耀眼,它們為自己盛開,也妝點了人們的夢。”
黃秋生似乎將自己當成了魯迅先生,眼睛里竟泛出了淚花,:“來,大家請為宇塵鼓掌。”
掌聲畢,黃秋生只發表了一句“特別好,只是同伙兩個詞似乎用的不是很恰當。”
宇塵道“老師,我認為并無不妥,詞語只是人們賦予了他的含義,詞語本身就沒有褒貶之分,一切問題都在于人的思想。”
黃秋生聽到宇塵的反駁,卻不如先前那般感到不適,反而是滿臉欣慰。
此時的語嫣泛紅著臉,她明白她對宇塵的感情,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可她知道,這個年紀,即使再喜歡,又能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