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佳人決心要告毀掉自己和賀吻幾年心血的父母家人后火速報了警,警察來現場了解現場情況并拍照保留證據。
晏家一行人趕來宴幾道鬧事的時間在上午九點,還沒到宴幾道開門的時間,一行人浩浩蕩蕩來,不僅胡同口的監控拍到了還有很多鄰居可以作為目擊證人。
雖說宴幾道店內裝潢更偏向于簡樸,但被晏家一行人損壞的桌椅等一系列物品在價格上早已超過五千塊,更不用說店內的間接損失。
在因損害他人財產而構成的刑事案件中,當場傳喚是不必須的。
因而警察了解過現場情況,出具接警回執后便先離開了。
既然決定了要將他們告上法庭,那么便要構建一個完整的證據體系。
立案所需的證據在法庭上有時無法當作直接證據使用,關于證據體系的構建還需要咨詢律師。
賀吻和晏佳人是在去年來的南林,對于南林還不熟悉。
方云傾略微思考了一會兒,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崔翎接到電話時正在和宋以澈吃飯,談起過往,二人情到深處,淚灑當場。
一看是方云傾打來的電話崔翎順手接起,電話里方云傾十分簡短的向他講述了一下案件的大致情況,然而越聽他眉頭皺得越緊。
崔翎按了按眉心,“行,云傾,你把地址還有當事人聯系方式發給我,我這邊有點事,待會就過去。”
就算宋以澈對方云傾毫無意思,單就是崔翎接聽電話時的情緒變化,他也是要問上一二的,更不用說他對方云傾很有好感。
“怎么了,云傾出什么事情了?”他問。
崔翎擺擺手,“沒有。”
旋即又道:“你認識方云傾?”
宋以澈點點頭,“剛認識不久,是朋友的妹妹。”
崔翎“嗷”了一聲,案子當前,這些小事便沒有放在心上。
別看崔翎小時候是個混世魔王,現如今他可是個正經擁有執業資格的刑事律師。
其實方云傾說的案件很簡單,無非就是一個聚眾損壞他人財務的案子,崔律師來接這個案子多少有點大材小用。
案件唯一麻煩的是案件雙方是直接親屬關系,需要從家庭關系特殊性和財產權保護雙重方面去構建解決方案。
飯還能繼續吃兩口,但酒肯定不能繼續喝下去了。
-
方云傾陪著賀吻和晏佳人等了不到一小時,崔翎便跟她打電話說到了,但找不到具體位置。
車開不進胡同里,方云傾掛了電話便起身去接崔翎,一同去的還有賀吻。
隔著一段距離方云傾便看到靠在胡同口電線桿旁的崔翎,她喊了一聲:“崔翎!”
胡同口的兩人同時回頭,她這時發現原來崔翎不是一個人來的。
走近了她才看出來崔翎旁邊的人是宋以澈,不過現在并不是閑聊的時候。
給賀吻和崔翎互相介紹一下,她退到二人身后。
宋以澈繞到她身側,“又見面了,云傾。”
方云傾偏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是啊宋教授。”
經過這幾次接觸,宋以澈很明顯的感受到方云傾是個話很少并且情感內斂的人,這很符合大眾對哲學人的刻板印象。
“你和崔翎很熟?”
方云傾點點頭,“挺熟的。”
宋以澈了然地點點頭,見崔翎和賀吻一前一后進了一扇門,便止住了話頭。
崔翎的專業素養很高,取證走訪也很順利,一直工作到夜幕降臨。
賀吻提出要留三人吃飯,崔翎本意是想要答應的,但由于他家還有一個“小魔王”,只得婉拒。
“兩位別送了,也不用擔心,咱們的證據很充分,上了法庭一定能贏。”崔翎說。
賀吻并不是個喜愛言辭的人,除了道謝外說不出更多的話。
方云傾最終并沒有帶走公主,賀吻和晏佳人的事情她了解一些。
少年戀人,主動出柜,然后雙雙被逐出家門。
她和晏佳人落在前面三人身后,她挽著晏佳人的手臂,“別太擔心,你已經很勇敢很勇敢了!”
晏佳人懷里抱著公主,唇角勉強扯出一抹苦笑,那雙漂亮眼睛中蒙上了一層化不開的霧,她費力地眨了兩下眼睛。
“云傾,你會想祝福我和阿吻嗎?”她問。
方云傾握住她的手,眼神無比堅定,“我會!”
很快又補充一句,“我永遠會無比真心地祝福你們!”
星星會沖破黑暗,耀眼無雙。
-
春黛山。
晚風灌林,山間道路的盡頭占滿了人,一個個臉上帶著緊張與期待。
沒一會兒,一輛山地越野摩托疾馳而來,卷起無數小石塵土。
達到終點,宋存摘下頭盔甩了甩被汗浸濕的頭發。
他直起身子,左腿后撤半步作為支撐,右腿順勢從后方跨過油箱,他轉動半個身子,整個人與車身分離,姿態挺拔而從容。
引得周圍人叫喊聲不斷。
“嗚吼~!”
“贏了贏了!”
“好帥啊!”
…………
隔著半分鐘,第二位選手同樣到達終點。
不過屬于他的喝彩聲遠沒有前半分鐘的熱烈。
宋存今天過來的本意是消磨一下時間,順便放松一下,但沒想到遇上了這場比賽。
他原本不想參加,但他人都在這里了,老板怎么可能會放跑他,半推半就上了賽場。
第二名是個留著長發的男生,氣質有些憂郁,但性格卻意外的陽光大方。
他轉著圈的和剛才為他喝彩的觀眾互動。
宋存享受極限運動時的刺激與快感,卻不太喜歡極限運動過后的喝彩與歡呼。
他沒在賽場上逗留,徑直朝俱樂部內走去。
風馳越野俱樂部實行會員制,入會早的頂級會員不僅擁有專屬裝備還有專屬的休息室。
宋存在休息室里洗澡換衣,略微整理了一下便打算回家。
然而他剛走下樓梯,就見大廳里圍了一堆人,正在激烈討論著什么。
他走過去,忽然聽到一句“不是吧!”。
而后便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就說宋存他一天天的都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