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脈紀年錄》:“光慶三年星隕哀牢,菌絲滲巫脈;政和五年徽宗飼鼎,汴梁化蟲巢——此間菌噬三朝二百載矣!”
【菌蝕三階】
初期:膚浮契丹星紋(見汴京夜啼案寡婦腕)
中期:瞳褪灰白(采石磯血潮癲卒目)
末期:脊凸青銅脈管(朱雀巷髑髏兵剖驗錄)
卷四·哭喪招魂錄
【類屬溯源】
怨魄·音煞屬(《玄獸志》卷九蝕頁補)
汴京夜啼錄載:靖康二年春,金兵破城,萬千婦孺泣于州橋。忽夜半聞鬼哭穿云,見素衣無目者坐屋脊喚親名,聞三聲者皆投河。僧錄司考曰:“此非鬼,乃生人怨魄裹菌絲所化,名‘哭喪偶’。”
【形載】
形貌:
身覆素縞,面嵌七孔無目,發垂如菌絲。手持引魂幡,幡面繡“靖康通寶”紋。足不履地,懸三尺浮塵,過處凝霜華。
異稟:
①夜啼招魂:子時坐屋脊泣喚,聞者皆見故亡親族招手
②菌絲織幻:淚落處生黑菟絲,纏人足踝拖向水域
③幡引尸潮:揮幡可聚新喪尸骸為“怨傀軍”
要害:
后頸嵌骨鈴(宋瓷燒制),鈴碎則僵
畏未語淚(臨終遺言未訴者之淚)
【實證·汴京夜啼案】
建炎元年,臨安夜巡使奏:
“每值子時,素衣者現錢塘門城樓,泣喚‘阿爹歸兮’。是夜必現投河者,尸手皆攥黑菌絲。卒名陳阿大者,投河前以佩刀刻橋柱:“兒莫怕,爹尋汝矣!”
閣主驗其柱痕:
深三寸,刃痕含黑漿(菌絲蝕骨之兆)
漿凝“靖康”二字微雕(徽宗血詔殘跡)
批注:此卒乃建炎年臨安巡夜軍伍長,其子歿于汴京疫病
后掘城基得千具白骨,骨縫長宋瓷鈴,鈴舌刻‘貞’字(宋徽宗鑄艮岳石匠名諱)。”
閣主剖鈴注:
“鈴中菌絲纏徽宗瘦金體‘敕’字,此乃以王命飼怨魄也!”
【實證·嘉定哭堤案】
開禧三年,鎮江漕工夜聞江面泣聲。旦日見素衣者立浮尸肩,揮幡引百尸叩擊堤壩。知府令潑糞穢之,偶遁。然三日后,嘉定城潰四十丈,溺斃者皆手握菌絲,口塞宋瓷碎片。
《江防志異》殘卷:
“潰堤處現碑,載:‘哭堤者王貞女,其父兄歿艮岳。菌絲食怨,化偶鎮水妖,然王師南渡后水脈枯,偶失飼轉噬民。’”
【批注·真偽辨】
癸卯年子月閣主驗鈴:
碎宋瓷鈴,內藏半片帶血銀鈴(首卷路兮遺物)
菌絲紋顯契丹文:“統和二十二年,蕭后以未語淚鎮此偶于幽州,宋室得之飼以王命”
星圖血讖:
“《玄獸志》稱‘素縞招魂安民’乃偽!實為菌絲噬亡國怨氣,化偶亂陽間綱常!”
“癸卯年驗:頸間獸嚙痕乃亡母斷簪所留,簪骨刻契丹文‘飼兒身,鎖菌魂’——此傷畏深水,因母殞菌潭之故。”
【異變·亡母現蹤】
閣主循哭喪偶至汴河舊道,忽見水中浮黑棺。棺開現婦人顱骨——額鑲宋瓷鈴,顴骨刻“貞”字,竟是閣主亡母遺骸!
磷光顯記憶:靖康元年,母為徽宗繡匠,因諫止鑿民墳取石筑岳,被菌絲入腦化偶,鎮于州橋基。
【巢心戰·未語淚破】
哭喪偶突聚百尸圍閣主,引魂幡搖出菌絲黑霧。霧中現:
州橋幻象:金兵押宋俘過橋,閣主母阻馬蹄被踏碎
王命敕碑:碑文顯徽宗手書:“以匠骨鎮橋,可保江山”
閣主銀簪刺額取“未語淚”(母臨終未訴之淚),淚滴骨鈴——
鈴碎!哭喪偶素縞盡裂,菌絲凝出老婦虛影泣:“兒速毀金甌杯,此乃菌脈...”
【玄樞骨符現】
老婦未言盡,菌絲突纏其喉。閣主懷中玄樞衛骨符自燃,青焰焚空顯十二星紋,紋光凝箭射向大內福寧殿方向!
星紋烙虛空小字:
“崇政殿地宮藏金甌杯,杯沿嵌十二骨鈴。菌脈已控九鼎,唯破杯可斷龍脈寄生。”
【尾聲·九鼎驚變】
閣主踏瓦入皇城,見九鼎陳列崇政殿前。其中豫州鼎突綻裂痕,鼎耳宋瓷鈴自鳴如哭喪,鼎腹浮菌絲繪《九域圖》——圖中江河皆蠕動若黑龍!
鼎足忽現徽宗血詔:
“政和五年,西夏獻菌種,云可延國祚。朕鑄九鼎飼之,然鼎成日,菌脈已噬汴梁地氣...”
【九鼎菌脈·補遺】
《宋宮秘錄》殘頁載:
“政和六年,徽宗鑄九鼎于崇政殿。鼎成日,司天監奏‘豫州鼎滲黑漿’,帝令以童男童女各九人牲祭。祭畢,鼎耳忽生菌絲,纏為雙龍戲珠紋——珠即西夏所獻‘菌母石’!”
閣主驗鼎注:
鼎腹《九域圖》非雕非繪,乃活體菌絲蠕動所化。江河紋路下隱現契丹骨文:“統和二十一年,蕭太后血祭云州河,飼菌龍斷宋脈”。
【崇政殿地宮·金甌考】
循星紋箭光,閣主破殿基得地宮。宮門懸十二骨鈴,鈴舌刻大遼年號。以銀簪破鈴陣,見:
金甌杯:置于青銅祭臺,杯沿嵌十二骨鈴(與閣主懷中骨符同源)
杯銘:契丹文“統和二十二年制”,混瘦金體“宣和殿御用”
杯中藥液:粉紅菌絲翻涌,凝成徽宗虛影笑曰:“此杯乃菌脈心核,飲之可掌九州怨魄!”
星紋骨符驟燙,顯血痂小字:“杯底即亡母指骨所化匙,插之可碎杯”
【未語匙劫】
閣主銀簪刺杯底,杯裂涌黑血!血中浮出半截指骨(刻“貞”字),插入匙孔剎那,地宮四壁突現三百道菌絲,纏為《汴京喪儀圖》:
靖康押俘隊:金兵鐵鏈串宋俘,鏈孔長菌花
州橋凍尸河:溺斃者口塞宋瓷鈴,鈴舌菌絲纏作“奠”字幡
艮岳人牲柱:匠尸嵌于假山,胸腔菌網搏動若活心
圖中忽伸巨手攥指骨,菌絲凝成玄樞衛初代閣主殘影:“此骨乃汝母化偶時自斷,專為破此劫!”
【菌龍噬鼎】
金甌杯徹底碎裂,崇政殿九鼎齊震!
豫州鼎:菌絲破鼎而出,纏柱化黑龍,鱗隙滴落黑漿蝕地成淵
荊州鼎:鼎耳宋瓷鈴自鳴,聲若萬民哀哭,聞者皆七竅鉆菌絲
揚州鼎:鼎足崩裂,涌出徽宗血詔殘卷:“朕以帝血飼菌龍,愿化龍脈永鎮汴梁——然菌反噬,已控樞密院三公!”
黑龍忽吐人言,聲似閣主亡母:“癡兒!金甌杯碎則菌脈暴走,唯引九鼎入河方解!”
【玄樞焚鼎錄】
閣主擲星紋骨符入淵,符燃青焰。十二道星紋烙額者虛影現,各結法印:
“一焚冀鼎,斷云州契丹菌源!”
“二焚青鼎,絕女真獻祭舊約!”
“三焚徐鼎,滅西夏蟲師遺咒!”
...
九印焚盡,菌龍爆為黑雨。雨中浮《玄獸志》終極讖言:
“菌脈本無核,飼于萬民怨。靖康骨未寒,哭喪魂不滅!”
【萬煞歸源】
青焰焚盡九鼎,黑雨凝為《玄獸志》殘頁紛落。閣主踏雨拾頁,見頁角浮朱批小字:
“政和七年元夕,李誡監修州橋,見地涌黑蓮。剖之得半片銀鈴,鈴舌刻‘路兮’——此乃菌脈初現世之證!”
殘頁忽自燃,灰燼中現汴梁地脈真圖:
菌核所在:非鼎非杯,乃州橋下千具凍尸怨氣所凝的“萬民碑”
碑文真相:碑陽刻“靖康恥”三字,碑陰竟顯契丹文“統和二十二年蕭后立”
鎮碑者:三百玄樞衛枯骨嵌于碑基,骨縫菌絲纏作星紋鏈
【碑劫·雙朝孽】
閣主銀簪點碑,碑面驟現雙影:
蕭太后虛影(左半碑):
“統和二十二年,宋真宗盟‘澶淵之誓’,暗以萬民稅購我大遼‘鎮國菌鐘’。然菌鐘食怨成煞,哀聲化此碑!”
徽宗虛影(右半碑):
“朕鑄九鼎非為鎮菌,實欲引菌脈入鼎,煉‘長生丹’!然菌噬帝脈,致有靖康之禍...”
雙影互噬時,碑底突浮青壤匣,匣開現半枚帶血銀鈴,鈴身刻:
“菌脈無核?謬哉!萬民怨乃其食,雙朝罪方為核!”
【玄樞贖罪錄】
星紋骨符殘余忽烙碑文,顯玄樞衛秘史:
“崇寧三年,首代閣主窺菌脈滅世讖,率三百死士赴遼盜‘鎮國菌鐘’。然鐘碎菌溢,化萬民碑禍宋——吾等以骨為鏈,贖罪百年矣!”
符灰凝成鑰匙狀,插入碑頂鎖孔。碑體裂開七層,每層皆封存一代玄樞衛遺書:
第七層遺書(宣和四年):
“徽宗命吾等捕哭喪偶飼鼎,然偶淚蝕菌,帝怒誅三十衛”
第一層遺書(統和二十二年):
“蕭后菌鐘實為‘噬界族’卵鞘!遼宋皆遭異族算計...”
【尾聲·噬界卵醒】
萬民碑轟塌,地陷處涌出青銅卵鞘——鞘紋竟與首卷枯蝶翼星圖同源!卵鞘裂開細縫,內里星圖流轉,凝成三行血讖:
“卵醒于怨,鞘開于罪
噬界九子將臨
其一名‘哭喪’”
鞘縫忽伸菌絲觸手,纏住閣主銀簪。簪紋褪盡,露出底層幽藍材質,上刻八行異星符文——此簪非銀,實為噬界族“引卵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