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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歲月留痕

二十年后

天云城的雕木店依舊開在老巷子里,只是屋檐的紅燈籠換了新顏。葉無雙坐在竹椅上,鬢角已染上霜白,眼角的皺紋里藏著歲月的痕跡。他穿著半舊的青布衫,手里的刻刀依舊穩健,只是動作比往日慢了些。這便是化凡的代價,也是他刻意追求的人間痕跡。

“爹,該喝藥了。”杜小月端著藥碗從屋里出來,一身素雅的衣裙,身姿窈窕,眉眼間褪去了稚氣,多了幾分修行者的沉靜。她早已引氣入體多年,雖未結丹,卻也駐顏有術,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與葉無雙的“蒼老”形成鮮明對比。

“知道了。”葉無雙放下刻刀,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藥是調理身體的凡藥,他以此來維持衰老的表象,感受生命流逝的韻律。

隔壁的打鐵鋪傳來熟悉的錘擊聲,牛大壯的兒子牛小壯已能獨當一面,只是性子依舊毛躁。牛大嬸端著剛蒸好的饅頭過來串門,看著杜小月滿眼欣慰:“小月真是越來越俊了,城里多少富家公子提親都不答應,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杜小月臉頰微紅,低頭收拾藥碗:“嬸子又取笑我,我只想陪著爹修行。”

葉無雙看著這一幕,心中一片安寧。二十年來,他的領域感悟越發深厚,殺戮與溫情在體內流轉自如,卻始終沒有突破最后一層壁壘。他能感應到吞饕已成為妖族一方霸主,饕餮血脈大成,只是偶爾傳來的意念中多了幾分孤獨。

三十年后

雕木店的門檻被磨得光滑,葉無雙的背微微佝僂,走路時需要拄著拐杖,看起來已是古稀老人。他很少再雕刻復雜的紋樣,大多是些簡單的福祿壽喜,送給街坊鄰里。化凡的修行已近尾聲,他能清晰感覺到生命的“軌跡”在延伸。

杜小月已是結丹修士,在天云城開設了小小的修行坊,教導凡人吐納強身。她依舊常伴葉無雙左右,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關切。“爹,今天天氣好,我扶您去巷口曬曬太陽吧?”

“好啊。”葉無雙笑著點頭,“順便看看小壯的打鐵鋪生意如何。”他的領域在歲月沉淀中越發凝練,對生命輪回有了初步感悟。

牛大壯夫婦搬去城外養老,身體還算硬朗,時常拄著拐杖來老巷看看。打鐵鋪傳給了牛小壯,牛小壯的兒子時常跑來雕木店,趴在桌邊看葉無雙雕刻,就像當年的牛小壯一樣。

五十年后

天云城的老巷幾經變遷,雕木店卻始終未動。葉無雙已是白發蒼蒼的老者,聽力和視力雖不如前,卻依舊精神矍鑠,每日清晨還會在院中打一套舒緩的拳術。他的身體機能雖有衰退,卻透著一股健康的老態,這是他順應天道卻不違本心的修行成果。

杜小月已至筑基中期,駐顏有術,看起來依舊年輕。她將修行坊交給弟子打理,終日陪伴在葉無雙身邊,為他讀報,陪他說話。“爹,牛大嬸上周走了,走得很安詳。”

葉無雙沉默片刻,輕輕點頭:“生老病死,本就是因果輪回。大壯哥那邊你多照看些。”牛大壯夫婦的相繼離世,讓他對生死有了更深的領悟——生命的意義不在于長短,而在于傳承與守護。這份感悟讓他體內的領域之力越發圓融,殺戮與溫情真正達到平衡,對因果循環的理解融入道心。

牛小壯已是兩鬢斑白的老人,時常帶著孫子來看望葉無雙,聊聊當年的往事。每次說起父母,他總會紅著眼眶,葉無雙則會遞給他一杯熱茶,靜靜聽著。老巷的煙火氣,在代代相傳中延續,因果的絲線在歲月中悄然編織。

七十年后

雕木店的木門上掛著“照常營業”的木牌,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打掃得干干凈凈。葉無雙雖需拄著拐杖行走,卻依舊腰桿挺直,每日仍會雕刻片刻,只是作品多了幾分禪意。七十年的化凡修行,讓他體驗了完整的人生軌跡,衰老、病痛、離別,這些都化作領域的基石,生死因果的感悟早已融入骨髓。

杜小月已是筑基后期修士,守在身邊,眼中滿是敬佩。“爹,您今天氣色真好,要不要去城外看看新開的梅林?”

葉無雙笑著點頭:“好啊,正好看看這盛世春光。”

散步途中,葉無雙望著漫天飛舞的花瓣,看著孩童追逐嬉戲的身影,又想起牛大壯夫婦的音容笑貌,忽然停下腳步。他伸出枯槁的手,感受著春風拂過指尖,眼中閃過明悟的光芒,喃喃道:“生死乃一輪回,因果是一輪回,無數個輪回交織……是了,是了,這便是輪回領域!”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突然散發出柔和的光芒,衰老的表象如同冰雪消融,露出原本的面容。一股磅礴的氣息沖天而起,領域的壁壘轟然破碎!殺戮與溫情、力量與守護、生死與因果、歲月與永恒,所有感悟在這一刻融會貫通,化作道道輪回光環縈繞周身,獨一無二的輪回領域正式凝成!

領域展開的瞬間,他仿佛看到了牛大壯夫婦年輕時的模樣,看到了牛小壯從頑童長成老者,看到了杜小月從孤女蛻變為修士,看到了自己七十年化凡的點點滴滴在輪回中流轉不息。

窗外,一只威風凜凜的兇獸虛影一閃而逝,那是吞饕傳來的祝賀意念,其中竟也帶著幾分對輪回的懵懂感悟。七十年的等待,終得圓滿。

葉無雙看著身邊的杜小月,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化凡結束,師徒之誼將在修行路上繼續延續。而這段凡塵歲月中的生死輪回、因果羈絆,將永遠銘刻在他的輪回領域之中,成為最圓滿的力量源泉,映照出天地萬物的循環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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