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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再是旁觀者

咖啡廳外,夜色已深,

霓虹燈在濕潤的街道上投下斑駁光影。

人潮依舊,

笑聲與車流交織,

仿佛白天的風波從未發生。

王燁坐在窗邊的卡座里,一只手托著腮,目光落在窗外流動的燈火上。

她靜默如雕像,

水手服的裙擺隨著空調的微風輕輕擺動,藍紫眼眸中倒映著城市的光,卻仿佛穿透了表象,望向更深的暗處。

在剛剛獲得的那份安心之中,一絲疑慮悄然浮現,如細針般刺入心底。

她忽然想起,剛穿越到這個世界不久時,曾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一則報道:

“昨夜,某怪人組織襲擊春木市西區變電站,幸得英雄‘雷霆騎士’及時趕到,成功阻止爆炸,避免城區大規模停電?!?

當時她還心有余悸,覺得這世界果然危機四伏。

怪人肆虐,英雄救世,一切如熱血漫畫般上演。

而更巧的是,某天早上,她以中野一郎的身份在校門口碰到小田梨紗,

對方隨口提到:

“最近暗影團動作頻繁,昨晚又搞了一次破壞,幸好沒能讓他們得逞?!?

她當時沒多想。

可現在回憶起來——

那場襲擊,真的是“破壞”嗎?

還是說……

那根本就是一場被安排好的“演出”?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如果所有注冊怪人組織都已納入《超常個體活動管理法》的監管體系,

那他們的“任務”是否早已報備?

英雄的“救援”是否也早已知情?

那些新聞、那些戰斗直播、那些民眾的歡呼與恐懼……

會不會,只是一場精心編排的“社會安全肥皂劇”?

目的,是為了讓普通人相信——

“危險仍在,而英雄,始終在守護我們?!?

王燁帶著猶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遠處的神宮寺凜身上。

她站在吧臺后,正低頭修剪指甲,神情從容,仿佛剛才的命案、搜查、危機,不過是日?,嵤隆?

王燁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搞清真相對她目前的生活并無實際幫助——

她依舊要打工、要練劍、要變身、要攢邪惡值。

隱藏在暗處的威脅也從未消失,比如那個神秘的“騎士團”。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知道:

在這個被規則馴服的世界里,

到底有多少“真實”,是被精心設計的“假象”?

這場光與影的共舞,

究竟有多少人,是真心相信劇本的觀眾,

又有多少人,是心知肚明的演員?

“……這該死的求知欲啊?!?

“那個……神宮寺前輩。”

她終于鼓起勇氣,走上前去。

神宮寺凜放下指甲鉗,抬眼看向她,唇角微揚:

“看樣子,你仍然有很多疑惑。”

“額……是的?!蓖鯚铧c頭。

神宮寺凜看了眼腕表,語氣輕快:

“現在是傍晚六點十分。”

“再過一個半小時,暗影團會有一個團隊任務?!?

“參與并順利歸來,會有豐厚的獎金。而且通過參加這個任務,一定會給你很多直觀的感受,能讓你理解更多的現狀?!?

王燁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有獎金?”

這三個字才是重中之重好吧!

“當然?!鄙駥m寺凜微笑,“而且,這是你第一次正式任務,表現好,還有額外分紅。”

“我參加!”王燁立刻舉手,毫不猶豫。

她心里卻在嘀咕:

獎金只是順帶的,她真正想要的,是親眼看看——

在這個“合法犯罪”的世界里,反派究竟是怎么“搞破壞”的。

這叫——有調查,才有發言權。

神宮寺凜滿意地點頭:“OK,你的第一次任務由我親自帶你去基地。”

“基地?”

王燁心頭一震,隱隱激動起來。

加入暗影團幾天了,她終于要觸及到組織的核心區域了嗎?

神宮寺凜帶著她穿過咖啡廳后方的辦公區,來到一間標有“閑人勿進”的房間。

她將手掌按在門側的識別器上,隨著“滴”的一聲,墻壁緩緩裂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金屬階梯。

“走吧。”她率先邁步。

兩人沿著階梯下行,來到一處隱蔽的站臺。

站臺上停著一臺自動傳送裝置,形似地鐵車廂,但更加狹長,泛著幽藍的光。

“站上去?!鄙駥m寺凜說。

王燁照做。

下一秒,站臺啟動,沿著地下隧道平穩前行。

隧道兩側是光滑的巖壁,偶爾閃過應急燈的紅光,像是某種生物的呼吸。

大約十分鐘后,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現在眼前——

高聳的穹頂上垂下鐘乳石,洞壁鑲嵌著柔和的照明系統,中央是一座龐大的環形指揮中心,四周分布著訓練場、裝備庫、通訊站、醫療艙……

無數通道如蛛網般延伸向未知深處。

王燁張大了嘴,久久無法合攏。

“這……就是暗影團的地下基地?”

“沒錯?!鄙駥m寺凜語氣帶著一絲自豪,“深埋地下三百米,防爆、防偵測、防入侵,是我們在春木市的核心據點?!?

就在這時,從四面八方的通道中,陸續走出一批批身穿黑色連體戰衣、頭戴全覆式頭盔的成員。

男女皆有,但以男性居多,行動整齊劃一,沉默而高效。

“他們是什么人?”

在大戰將臨的氛圍中,王燁不由得壓低了嗓音。

“他們是雜兵?!鄙駥m寺凜說。

“雜兵?”王燁明顯一愣。

這個稱呼一聽就是反派的炮灰啊。

神宮寺凜道:“沒錯,他們是雜兵,不需要面孔,只需要統一的標識和執行力?!?

“那……他們是怪人嗎?”

“不?!鄙駥m寺凜搖頭,“他們是普通人,是暗影團的人類雇員。”

王燁一愣:“暗影團還招人類?”

“當然。”神宮寺凜語氣平靜,“你以為怪人組織就只能由怪人組成?”

“啊……我本來是這么以為的。”

她繼續解釋:

“這個世界很大,除了春木市之外,還有北嶺市、南港聯合體……每一個區域之間相隔大片無人區,通訊斷絕,物資自給?!?

“我們彼此相隔遙遠,信息不暢。據我所知,春木市近幾年就像一座孤島,早已與其他城市失去聯系。”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而英雄協會,為了維持英雄的戰斗力,防止未知外敵入侵,必須確保他們持續經歷高強度對抗?!?

“所以,我們的任務,不是假打?!?

“是真打?!?

“雜兵會受傷,會倒下,甚至會死亡?!?

“但這是‘正常損耗’?!?

“英雄需要在真實的戰斗中磨礪能力,積累經驗,否則一旦面對真正的高危威脅,他們將毫無勝算?!?

王燁心頭一震:“這些雜兵死亡,真的不要緊嗎?”

“是的?!鄙駥m寺凜點頭,毫無回避,“我們提供防護裝備,但不保證安全。”

“每一位雜兵入職前都簽署了《高風險任務知情同意書》?!?

“他們清楚代價,也接受報酬?!?

她語氣平靜:

“這聽起來冷酷,但比起讓英雄和我們這些怪人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面對未知的強大敵人,這種‘可控犧牲’,反而是對更多人生命的保護?!?

王燁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叮!系統提示:宿主完成“世界觀認知躍遷”】

【邪惡值+40】

【解鎖成就:【覺醒者·第一階段】】

——“你已不再只是旁觀者者。”

——“你開始看見,這世界運轉的齒輪?!?

【溫馨提示:真相越深,黑暗越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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