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峰的外門弟子居所,是一排排依山而建的竹屋。陳默分到的竹屋位于山腰,雖不算最僻靜,卻也遠離喧囂。推開竹窗,便能看到成片青翠的竹林,靈氣隨著竹葉的擺動輕輕流淌,讓人心曠神怡。
“比雜役院強太多了。”陳默放下行囊,深吸一口帶著竹香的靈氣,感受著體內靈氣因環境變化而微微加速的流轉。他將《地脈尋靈訣》取出,按照上面的方法探查四周,發現青竹峰的地脈靈氣果然比雜役院濃郁數倍,尤其是峰頂附近,靈氣匯聚的跡象更為明顯。
“先熟悉環境。”陳默換上外門弟子的青色長袍,走出竹屋。外門弟子的日常比雜役自由得多,除了每月需要完成一定量的宗門任務,其余時間可自行安排修煉。他沿著蜿蜒的石階向上走去,沿途不時遇到其他外門弟子,大多行色匆匆,偶爾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見他氣息平穩,便也沒過多關注。
走到半山腰的任務堂時,里面已經擠滿了人。墻上掛滿了各色任務牌,從采集靈草、看守藥園到獵殺低階妖獸、護送商隊,種類繁多,獎勵也各不相同。陳默目光掃過,最終停留在一個“清理竹林妖獸”的任務上——青竹峰后山常有一階妖獸“竹葉青蛇”出沒,咬傷過幾名弟子,任務獎勵十塊下品靈石,另加一瓶解毒丹。
“正好適合練手。”陳默取下任務牌,向管事登記后,轉身向后山走去。竹葉青蛇雖有劇毒,但速度和防御都不算出眾,以他如今練氣四層中期和練體四重的實力,應對起來綽綽有余。
后山竹林更為茂密,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陳默運轉《長春功》,將靈氣緩緩釋放,感知著周圍的動靜。練體四重讓他的聽覺和嗅覺都敏銳了不少,很快便捕捉到一絲微弱的蛇信吞吐聲。
他腳步輕緩,循聲靠近,只見一條手臂粗細、通體翠綠的蛇正盤踞在竹枝上,蛇眼閃爍著陰冷的光芒,正是竹葉青蛇。不等他出手,竹葉青蛇已察覺到異動,如箭般彈射而出,帶著腥風咬向他的脖頸。
陳默早有準備,側身避開蛇口的同時,右手并指如劍,灌注靈氣刺向蛇身七寸。這一擊快準狠,正是他將《基礎劍法》的精髓融入指法的嘗試。
“噗”的一聲,指尖刺破蛇鱗,深入數寸。竹葉青蛇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體劇烈扭動,試圖纏繞上來。陳默手腕一翻,指尖靈氣爆發,徹底震碎了它的內臟。
解決掉竹葉青蛇,他熟練地取下毒囊和蛇膽——蛇膽可入藥,毒囊則能用來煉制低階毒符,都是能換靈石的東西。繼續深入竹林,他又遇到了三條竹葉青蛇,皆以同樣的手法解決。不到一個時辰,便完成了任務。
返回任務堂交差時,恰好遇到了韓立。他剛從里面出來,手里拿著一個“采集凝露草”的任務牌,看到陳默,只是微微點頭,便轉身離去。陳默注意到,韓立的氣息比考核時又沉穩了幾分,顯然這幾日也沒懈怠。
“看來大家都在爭分奪秒。”陳默心中暗道。外門弟子看似比雜役輕松,實則競爭更激烈——資源雖多,但想拿到好的功法、丹藥,還需靠實力和貢獻點。他將任務獎勵收好,又去藏經閣二層挑選了一本《控火術要訣》,這才返回竹屋。
接下來的日子,陳默過上了規律的修煉生活:清晨去后山修煉劍法和《鐵身拳》,上午鉆研《控火術要訣》提升火球術,下午完成宗門任務積累靈石和貢獻點,晚上則在竹屋內運轉《長春功》沖擊境界。
他的火球術在《控火術要訣》的加持下進步神速,不僅凝聚速度更快,火球的溫度和爆發力也大幅提升,很快便達到了小成境界。而劍法在日復一日的練習中,也漸漸褪去生澀,刺、劈、挑、砍之間,隱隱有了幾分章法。
【天道酬勤】
境界:練氣四層(180/400)練體四重(280/400)
功法:《長春功》(小成 180/200)《鐵身拳》(小成 150/200)《地脈尋靈訣》(入門 70/100)
法術:《基礎火球術》(小成 40/200)
這天,陳默正在竹林中練習劍法,忽聽遠處傳來爭吵聲。他循聲走去,只見幾個外門弟子正圍著一個身著灰袍的少年,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氣息已達練氣五層,正是外門弟子中有名的刺頭王奎。
“林風,上次讓你交的‘孝敬’,怎么還沒送來?”王奎一腳踹在旁邊的竹子上,震得竹葉簌簌落下,“別以為你哥是內門弟子就了不起,在青竹峰,還得看我王奎的臉色!”
那名叫林風的少年身材瘦弱,氣息只有練氣三層,漲紅了臉道:“我哥上個月外出執行任務,至今未歸,我實在沒多余的靈石……”
“沒靈石?”王奎冷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搶林風懷里的藥簍,“那你采的這些‘月光草’,就當是孝敬了!”
“不行!這是我好不容易采來給我哥療傷的!”林風死死抱住藥簍,眼中滿是倔強。
“敬酒不吃吃罰酒!”王奎臉色一沉,一拳打向林風胸口。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閃過,穩穩地抓住了王奎的拳頭。
“這位道友,以大欺小,未免有失風度。”陳默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奎愣了一下,轉頭看到陳默,認出他是新晉外門弟子中表現亮眼的那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哪里來的臭小子,敢管你奎爺的事?趕緊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陳默沒有松手,練體四重的力量透過手掌傳來,讓王奎只覺得拳頭像是被鐵鉗夾住,隱隱作痛。“他既然說了靈石緊缺,你又何必強人所難?”
“你找死!”王奎沒想到一個練氣四層中期的弟子竟敢和自己叫板,怒吼一聲,另一只拳頭帶著靈氣砸向陳默面門。
陳默眼神微凝,左手閃電般探出,同樣抓住他的手腕,雙手同時用力。
“啊!”王奎慘叫一聲,只覺得兩只手腕都要被捏斷,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周圍的幾個跟班見狀,想要上前幫忙,卻被陳默冰冷的眼神嚇得不敢動彈。
“滾。”陳默淡淡吐出一個字,隨手一甩,將王奎扔出數步之外。
王奎摔在地上,又驚又怒,卻也看出陳默不好惹,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便帶著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多謝道友相救!”林風連忙向陳默拱手道謝,眼中滿是感激。
陳默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以后若再有人欺負你,可來山腰竹屋找我。”他看了眼林風藥簍里的月光草,這是煉制療傷丹藥的輔材,雖不珍貴,卻也難采,想必這少年為了采藥費了不少功夫。
林風用力點頭:“我叫林風,敢問道友高姓大名?”
“陳默。”
目送林風感激離去,陳默心中并無波瀾。他出手并非一時沖動,而是覺得王奎這種欺壓同門之輩,教訓一下也無妨。更何況,他看得出來,林風雖修為不高,但眼神清澈,絕非奸猾之輩,結個善緣,或許日后會有意外之助。
回到竹屋,陳默卻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正是王奎的表哥,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練氣五層后期的趙雷。
“你就是陳默?”趙雷抱著胳膊,眼神不善地打量著他,“敢動我表弟,膽子不小。”
陳默神色平靜:“是他先以大欺小,我只是出手阻攔。”
“阻攔?”趙雷冷笑,“在青竹峰,我趙家的人,不是誰都能動的。今天,要么你跪下給王奎道歉,要么,就別怪我不客氣!”
陳默緩緩握緊了拳頭。他知道,有些麻煩,躲是躲不掉的。
“那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