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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玄學刑偵的合作協議(上)

(一)路燈下的對峙殘影

警局后巷的老式路燈忽明忽暗,“滋啦”的電流聲混著晚風,把地面的積水晃成一片破碎的金箔。鈴鐺蹲在水洼邊,指尖輕點水面,漣漪里的銅鈴影子跟著顫了顫——沈硯畫廢的黃符被風卷著飄過來,朱砂字跡在水里暈開,像滴沒干透的血。

“還不走?”鈴鐺沒回頭,五彩鬼火在指尖跳著碎步,尾音帶著孩童特有的狡黠,“你們玄清門的規矩不是說‘與鬼為伍必遭天譴’?這會兒倒不著急執行了?”

沈硯靠在路燈桿上,桃木槍斜挎在肩,道袍下擺沾著灰。他捏著張畫廢的“凈身符”,指節泛白——這已經是第五張了,心里的亂麻比符上的朱砂紋路還纏人。“我在想事情。”他悶聲答,視線總往鈴鐺鎖骨瞟,那里的功德金光忽明忽暗,師父臨終的話又在耳邊鉆:“辨善惡,不看陰陽看本心。”

積水突然泛起細浪,林薇薇的記憶碎片浮了上來:星途老板辦公室里,保險柜上的銀鎖標記泛著綠光,旁邊散落著撕碎的協議。“你看這個。”鈴鐺抬手推過碎片,水花濺起的瞬間,綠光竟和沈硯道袍領口的“鎮魂”二字共鳴,“破結界時你盯著它看了半分鐘,別告訴我不認識。”

沈硯的手猛地收緊,符紙“嘶”地裂了道縫。他怎么會不認識?那銀鎖紋路扭曲如蛇,鎖芯處殘缺的“清”字,正是玄清門叛徒的標記。三十年前師門那場內斗,這些敗類打著“革新”旗號修煉邪術,血流成河的畫面師父講過無數次。

“你到底想說什么?”沈硯的聲音比晚風還冷,掌心的朱砂蹭出紅痕,“我師門的事,不用鬼魂來教。”

鈴鐺“噗嗤”笑出聲,起身時彩虹裙角掃過積水,濺起的水珠連成七彩的弧:“我不想教你師門恩怨,只想提醒你有人在受苦。”她一揮袖,更多記憶碎片浮起——被威脅的主播、哭著要工資的員工,每個碎片里都飄著哭聲,“星途老板只是小嘍啰,銀鎖人在背后撐腰。你守著規矩,是想看著他們把人一個個害死?”

路燈突然閃了閃,光暈暗下去的瞬間,沈硯好像看見積水里映出師父的臉,那雙總帶笑意的眼睛此刻沉甸甸的。他深吸一口氣,潮濕的空氣混著警局消毒水味,嗆得鼻腔發酸——這味道像極了當年師門大火后,廢墟里找到師父遺物時的氣息。

“我……”沈硯張了張嘴,喉嚨發緊。師門規矩像道無形的枷鎖,可眼前這些哭嚎的游魂,又像無數只手在拽他的良心。積水里,他和鈴鐺的影子悄悄疊在一起,你覺得這道規矩枷鎖,真能困住想做正義事的心嗎?

(二)黃紙飄落的良心拷問

夜風卷著黃紙碎片打旋,一張正好貼在沈硯鞋邊。他彎腰撿起,是張畫廢的“避邪符”,“邪”字被水暈得只剩右半邊,倒像個齜牙的“牙”字,正嘲笑著他的猶豫。

“你們道士都這么磨磨蹭蹭?”鈴鐺蹲在水邊撥弄記憶碎片,銅鈴輕響間,碎片里的哭聲淡了些,“當年你們師門叛徒害人時,可沒見他們猶豫半秒。”

沈硯攥緊符紙,指節發白:“這不是磨蹭,是規矩。”

“規矩?”鈴鐺突然飄到他面前,鼻尖快碰到他的道袍,“什么規矩能眼睜睜看人渣害人?什么規矩能讓你放著師門仇敵不追?”她戳了戳他懷里的桃木槍,“這槍是驅邪的還是擺設?下午為了護我挨鞭子時,怎么沒想起來規矩?”

沈硯的耳根“騰”地紅了。下午黑霧抽過來時,他根本沒想鈴鐺是鬼是靈,只覺得不能讓她受傷——那瞬間的本能比任何規矩都真實。他摸了摸后背的鞭痕,那里還燙著,像在提醒他別裝糊涂。

積水里的記憶碎片突然劇烈晃動,林薇薇的虛影蜷縮著哭:“他保險柜有陰陽鎖……打不開……”鈴鐺按住碎片輕聲哄:“別怕,我們能打開。”轉頭看向沈硯時,玩笑氣全收了,眼神沉甸甸的:“那鎖要陽力破陽紋,陰力解陰鎖。除了你我,沒人能開。”

沈硯心跳漏了一拍。陰陽鎖是玄清門失傳的邪術,他懷里的秘典有半頁記載,只是字跡模糊。“我師門規矩……”他還想辯解,顆草莓糖“啪”地砸在掌心。

“規矩是死的,人渣是活的。”鈴鐺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鋼鐵般的決絕,“你師父要是知道你為了守規矩放著敗類不管,怕是要從墳里爬出來敲你腦袋。”她飄回水邊整理碎片,“給你三分鐘想清楚,是當守規矩的木偶,還是抓人渣的道士。過時不候。”

路燈又開始“滋啦”閃,光影在沈硯臉上晃來晃去。他看著掌心里的草莓糖,又瞅著積水里哭嚎的游魂,突然想起師父教他畫第一張“護善符”時說的:“符是死的,畫符的人心是活的。”黃紙碎片在風里打旋,像無數雙眼睛盯著他,你猜這三分鐘里,他的良心會偏向哪頭?

(三)記憶碎片里的銀鎖秘影

三分鐘快到的前一秒,沈硯突然蹲下身,從積水里撈起張沒濕透的黃紙,摸出朱砂筆就畫。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在巷口格外清,他沒畫“避邪符”,畫的是玄清門的“探靈陣”——這陣能放大陰氣痕跡,專追邪祟的蹤。

“這是……開竅了?”鈴鐺挑眉,鬼火在眼底跳了跳。

“畫陣。”沈硯頭也不抬,筆尖在紙上疾走,“陰陽鎖的陽紋要特定靈力頻率才能破,我得先看清楚紋路走向。”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還有銀鎖標記的陰氣殘留,用這陣能看得更清。”

鈴鐺笑著湊過來,看黃紙上漸漸成型的陣法。陣眼的朱砂點突然亮起來,和積水里的記憶碎片共鳴,銀鎖標記在墻上投出紅光軌跡,像無數小蛇在爬。“看到沒?”鈴鐺點向標記角落,那里刻著個極小的“清”字,被故意刻得缺了角,“這是叛徒的通病,既想炫耀師門,又想撇清關系,虛偽得很。”

沈硯的臉沉了下來。這殘缺的“清”字是當年叛徒的專屬標記,師父在秘典里畫過無數次,警告他見此標記務必除之。他握著朱砂筆的手發抖,不是怕,是氣——這些敗類用師門技法害人,簡直是在玷污“正義”兩個字。

“我師父說過,銀鎖人最擅長用陰陽鎖藏罪證。”沈硯的聲音壓著怒火,探靈陣突然紅光暴漲,墻上投出個模糊人影——那人穿玄清門的道袍,正往鎖里注陰氣,側臉竟和沈硯有幾分像。鈴鐺突然“咦”了聲:“他掛的玉佩,和你脖子上的好像!”

沈硯猛地抬頭,死死盯住人影腰間的玉佩——那是玄清門的“鎮魂玉佩”,只有核心弟子能戴,他現在戴的這枚,正是師父臨終傳給他的。冷汗順著后頸滑進衣領,道袍后背的傷口又開始疼。

“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探靈陣的紅光突然亂晃,墻上的人影扭曲起來,“師父說叛徒都被清理干凈了……”

“怎么不可能?”鈴鐺拍了拍他的肩,鬼火的溫度意外地暖,“你們人類最會藏秘密,尤其是丟人的秘密。”她指著記憶碎片里的保險柜,“但秘密藏得再深也有痕跡,就像這陰陽鎖,再復雜也有破解的法子。”

探靈陣的紅光漸漸散了,沈硯還愣在原地,朱砂筆掉在積水里。他看著水面倒映的自己,突然覺得死守的規矩像個笑話——連師門歷史都藏著謊,他還在堅持什么?積水里的記憶碎片輕輕晃,像在安慰他,你覺得墻上那個模糊人影,會是沈硯師門里的誰?

(四)規矩與正義的終極辯論

“所以你還是要走?”鈴鐺看著沈硯默默收拾朱砂筆,指尖的鬼火暗了幾分。積水里的記憶碎片也跟著黯淡,林薇薇的虛影縮成一團,像被丟下的孩子。

沈硯的動作頓了頓,沒抬頭:“我需要回去查秘典,陰陽鎖的破解方法……”

“借口。”鈴鐺打斷他,飄到他面前擋去路,彩虹裙角掃過他的鞋尖,“你就是怕壞了規矩,怕被師門追責,怕別人說你和鬼合作。”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孩童的尖銳,“可那些被銀鎖人害死的人呢?他們怕不怕?林薇薇怕不怕?”

“我不是……”沈硯想反駁,卻被鈴鐺眼里的失望刺得說不出話。他確實在怕,怕師父失望,怕師門不容,怕自己成別人口中的“叛徒”。這些恐懼像藤蔓纏著心臟,比任何陰氣都窒息。

“你就是!”鈴鐺逼近一步,銅鈴急促地響,“你們道士總說‘替天行道’,可天啥時候說過要分人與鬼?天只知道誰是好人,誰是人渣!”她指著積水里的碎片,“林薇薇被威脅時,你們的規矩在哪?員工求助時,規矩在哪?現在要你幫忙了,規矩倒成擋箭牌了!”

沈硯的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氣:“你不懂!玄清門的規矩是為了……”

“為了讓你們心安理得看別人受苦?”鈴鐺冷笑一聲,揮手撤了所有碎片,積水里只剩路燈的影子,“行,你走。等下次見面,說不定是在星途老板的慶功宴上——哦不對,他大概會請你做法事,慶祝又逼死個冤魂。”

“你胡說!”沈硯終于吼出聲,后背的傷口在怒火中抽痛,“我師父教導我們‘見惡必除’,我從來沒有……”

“那你現在在做什么?”鈴鐺的聲音突然輕下來,輕得像嘆息,“除了找借口,你還在做什么?”

這句話像重錘砸在心上。沈硯看著積水里的自己,穿道袍背桃木槍的身影,此刻懦弱得可笑。師父說過“道在己心”,可他的心被規矩捆得死死的,連是非都快分不清了。

遠處警笛“嗚哇”著靠近,又漸漸遠去。沈硯深吸一口氣,潮濕的空氣嗆得喉嚨發疼,腦子卻清醒了。他想起下午鈴鐺為護賬本擋在他身前,想起數據鬼怯怯問“真的有信號套餐嗎”,想起林薇薇消散前那句“謝謝你們”。這些畫面比任何規矩都鮮活。

“我師父說過,”沈硯的聲音沙啞卻堅定,“規矩是用來守護善良的,不是用來束縛正義的。”他抬頭直視鈴鐺,“如果死守規矩會讓更多人受害,這規矩……不守也罷。”

鈴鐺的眼睛亮起來,鬼火瞬間暖融融的:“這才像話嘛。”

沈硯從懷里掏出個錦囊遞過去:“‘護靈符’,能幫你擋擋陽氣。”耳朵紅得快滴血,“別給我惹太大麻煩,長老們……脾氣不好。”

鈴鐺接過錦囊掛脖子上,指尖碰到他的手,兩人像觸電般縮回。她晃了晃錦囊笑:“放心,破案了分你一半功德當分紅。”積水里的碎片重新浮起,林薇薇的虛影對著他們鞠躬,你覺得這遲來的決定,會讓他們的關系變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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