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有問題
- 我不是天才刑警
- 勤奮的關關
- 2791字
- 2025-08-28 18:00:00
從尸體位置和死后固定的掙扎動作看,兇手應該是從背后把人勒死的。
死亡時間很短,尸體甚至沒有完全冷卻,通過測量直腸溫度、根據(jù)季節(jié)環(huán)境溫度綜合考量,估計準確的死亡時間在三四個小時,基本不存在誤差。
楊芮不是第一次見死人了,比較淡定,在旁學習協(xié)助。
另一邊,作為痕檢的孫玉杰正在和師父一起,帶著鞋套認真搜索提取現(xiàn)場的腳印、指紋等物證信息。
現(xiàn)場不存在易被破壞的痕跡,所以沒有鋪設泡沫板。
咔!
咔!
刑偵照相人員拍照,整個現(xiàn)場勘察井然有序。
“去找找兇器。”
方舟和中隊長胡立輝以及副大隊長季伯偉站在一起,此刻對中隊的刑警下達命令。
尸體以及尸體周圍并沒有發(fā)現(xiàn)類似繩索的物件。
“是!”
眾人慢慢散開,其中就包括童峰。
童峰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入職半年他見過尸體,但依然還無法做到平靜,這件事對他來說需要時間。
方舟挺好的,對他很有耐心,以老學長的身份相處毫無架子,他覺得自己很幸運。
二樓不大,這里像是店老板臨時休息居住的地方,一室一廳一衛(wèi),搜索很快,沒有發(fā)現(xiàn)疑似兇器的東西。
看來是被兇手帶走或者藏匿。
“一樓也去看看,仔細找,還有倉庫。”方舟說道。
重案中隊所有探組領命,進入全面、地毯式的搜查狀態(tài)。
不算領導,三個探組九名刑警,這是分局刑偵大隊下屬一中隊的所有成員,負責重案的調查取證工作。
當然,其他中隊也負責八類案,但更多是搶劫和盜竊等,此類案件相對命案更為頻發(fā),像車內財務被盜案,多的時候一天都能接好幾個。
一中隊,更像是一個“加強隊”,解決重大、復雜、疑難案件,這么安排有利于業(yè)務能力的集中,帶著強針對性。
集合力量,專攻一點。
“我去和死者家屬聊聊。”
方舟也沒閑著,不用中隊長和副大隊長命令,他知道此刻該做什么。
老婆死了,必然先調查老公,其他的可以稍后,不著急。
法醫(yī)和痕檢的工作需要時間,季伯偉和胡立輝未在現(xiàn)場停留,同樣下了樓。
商鋪門口,兩人站在一起,胡立輝給季伯偉遞了根煙。
胡立輝的年紀比季伯偉要大,快四十了。
一線崗位年齡不重要,能力最重要,只要你業(yè)務能力強,可快速提拔。
領導們喜歡能破案的下屬,一方面是愛才看重,另一方面破案率和自身有著直接關系。
局里的懸案要是多了,別說提拔,處分都是輕的,沒擼你就不錯。
各城市不同,拿青昌市來說。
青昌市對各轄區(qū)的命案偵破率有三級顏色預警,嚴重性從低到高分別是黃色、橙色和紅色。
黃色,命案偵破率低于百分之八十,這個時候分管副局長會被局長談話。
橙色,命案偵破率低于百分之六十,這個時候分管副局長會脫離辦公室直接赴一線指揮偵查。
紅色,命案偵破率低于百分之五十,連續(xù)兩年后,根據(jù)案件嚴重性給與不同程度的行政處分。
領導有壓力,下面的人壓力會更大,畢竟當領導被問責了,下面的人也跑不了。
《亮劍》有句臺詞是這么說的:我拿腦袋向師長擔保,我的腦袋要是沒了,我得先提前斃了你。
道理一樣。
“季隊,感覺不太好辦啊,要費點功夫,你認為呢?”胡立輝抽了口煙,說道。
季伯偉:“剛到,不著急,我先給隊長打個電話匯報匯報。”
分局刑偵大隊的隊長馮耀統(tǒng)籌全隊工作,特殊情況才會到場,比如案情惡劣影響大,或者副隊長季伯偉無法處理需要支援。
若遇到特別嚴重的案子,分管副局長也會來。
馮耀的年齡稍微有點大了,平時少見會去一線,過幾年可能會調到法制、辦公室等,或者上調其他非領導崗位(職級高無實權)。
另一邊,方舟來到死者老公面前,后者到現(xiàn)在依然在那里發(fā)呆,眼眶紅紅的。
方舟挨著他坐了下來,拿出兜里的煙盒,抽出一根嘗試遞了過去:“來根?”
其實他不太會抽煙,警校四年從未沾過,自從畢業(yè)考入分局刑偵大隊后,在二手煙的影響下看開了。
天天吸二手煙,那我還不如直接吸一手煙,有什么區(qū)別?
而且在蹲守嫌疑人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困的時候來根,尼古丁刺激神經(jīng)釋放多巴胺確實能提神,比咖啡來的直接迅速——再說哪有條件喝咖啡。
至于壞處,無所謂了,老前輩們誰還沒有職業(yè)病,胰腺炎、慢性胃炎、高血壓……自己以后也少不了,看命。
死者老公接過了香煙,方舟為他點燃。
猛抽了幾口,死者老公精神了點。
“聊聊?”方舟道。
“你問吧。”對方語速很慢,情緒低迷。
另一邊,正在站崗的韓凌視線聚焦,盯著人群中的某個男人,斷斷續(xù)續(xù)已經(jīng)盯了快十分鐘,對方的表情反應和對命案的關注度,在他看來有著不小的問題。
電影里有句臺詞:百分之八十一的兇手會在殺人后重返犯罪現(xiàn)場,以享受作品帶來的快感。
合理嗎?不合理,這是為了戲劇效果設計的臺詞。
現(xiàn)實情況中,只有部分兇手可能返回現(xiàn)場,比如自戀型人格和控制型人格。
但是,還有另一部分兇手同樣會返回現(xiàn)場,這部分人群就比較正常了,原因是心理應激或者好奇心驅使。
作案后,兇手會產(chǎn)生巨大的心理沖擊,導致思維出現(xiàn)短暫的混亂,試圖確認現(xiàn)場情況,逃避內心恐懼。
什么樣的兇手敢回來?陌生人可能性更高。
前世,韓凌在辦完事后就經(jīng)常返回現(xiàn)場,他屬于【不合理】人群,最初的時候是好奇心驅使,后來是有自信能掌控結果。
能讓他返回的情況,動手對象都是陌生人。
如果是熟人,他跑的比誰都快,原因之一來自于心理學的情感壓力。
“勒殺?”
韓凌回想朱躍說的話,視線下移,關注男人雙手。
男人留著寸頭,表情略微緊張,一直混在人群里看商鋪內的情況,對死者老公和站崗民警漠不關心。
已經(jīng)秋末了,男人額頭上似乎有汗,他抬手擦了擦,用的是掌背,姿勢很不自然,手掌張開的幅度較大。
韓凌瞇起眼睛讓視野更加清晰,隱約能看到對方掌心皮膚存在色差。
“看來是激情殺人。”韓凌有了判斷。
此時季伯偉打完電話了,看到在那里站崗的韓凌,于是走了過去。
既然是吳支關注的人,他理應上點心,遇到了說兩句話,就當熟悉熟悉。
“韓凌啊,你……”
聲音剛響起,韓凌突然抬手指向人群中的寸頭男:“他有問題。”
“啊?”季伯偉一愣,下意識轉頭。
寸頭男見韓凌指著自己,臉色當即大變,沒有任何猶豫扭頭就跑。
圍觀人群嚇了一跳,呼啦散開。
“誒?”
“給我站那!!!”
季伯偉條件反射般沖了出去,直接跳起越過警戒線,附近的胡立輝見隊長行動,沒多想立即加入。
場面頓時有些騷亂,正在問詢死者老公的方舟驟然起身,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前去幫忙。
路過韓凌身邊的時候,還不忘看了他一眼,轉瞬即逝的目光中帶著驚奇。
人跑了,說明肯定有問題,就看和本案是否有關系了。
此刻在商鋪內負責搜索的刑警也被驚動,魚貫而出,當他們追上三位隊長的時候,寸頭男已經(jīng)被季伯偉摁在了墻上。
季伯偉在刑偵領域是分局的核心人物,多年從警生涯的磨練,其速度、耐力和武力值正值巔峰,只要在視線內,一般嫌疑人很難逃脫。
“跑什么你?啊?!”
寸頭男大喊:“我什么也沒干!!”
季伯偉喝道:“那你跑什么?
給我看好他!”
兩名刑警一左一右控制了寸頭男,一行人返回案發(fā)商鋪。
回來的路上方舟刻意去觀察過寸頭男的雙手,發(fā)現(xiàn)對方掌心有著不同程度的擦傷和淤青,符合勒殺的反作用力。
此人嫌疑很大。
派出所那小子短時間內能在人群中精準鎖定,不簡單啊,看年齡應該是新警。
記得童峰提過,望樓派出所今年有一位新人同學,在警務演練中有著不錯的表現(xiàn),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