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山脈·新神初誕之夜】
碧霄站在實驗室最高的觀測臺上,指尖捻著那朵永不凋零的鈴蘭。月隱的血早已在花瓣上凝成琥珀色的紋路,像被凍結的淚。
山下,永恒之森的方向仍余燼未滅,圣樹倒塌揚起的塵埃將月亮染成昏黃色。她腕間的新玉鐲流淌著星河般的光澤,時間符文在常青樹枝葉間明滅……這是月隱用命換來的永恒信仰,此刻卻像燒紅的鐵箍燙著皮膚。
“騙子。”
她對著虛空輕語,聲音被寒風撕碎。
【實驗室·不眠的眾生相】
零撞開頂樓門時,看見碧霄正將鈴蘭嵌進觀測臺的金屬基座。
“人造神的污染源流向東北方。”他龍尾煩躁地掃過地面,“那群老東西臨死前啟動了備用方案。”
碧霄沒有回頭:“我知道。”
她的金瞳映出千里之外的景象……灰色粘稠物正滲入地脈,所過之處草木瘋長成猙獰形態。更遠處,幾道來自更高維度的視線似有若無地掃過這片大陸,帶著審視實驗品的漠然。
零突然嗅到血腥味。
碧霄的掌心被鈴蘭莖稈刺破,神血滴在基座上竟開出細小的白花。
“疼嗎?”他啞聲問。
“比不過荊棘穿心。”她甩掉血珠,傷口瞬間愈合。
【初雪與不速之客】
今年的第一場雪來得蹊蹺。
鵝毛大雪在午時毫無預兆地傾瀉,實驗室外的針葉林半小時內覆上厚毯。艾瑞克啟動融雪裝置時,警報器卻死寂無聲……所有防御符文在雪中溶解成藍光。
“快看!”凜的爪子指向庭院。
雪幕中站著個身影。
銀發松散束在腦后,灰藍瞳孔盛著星屑般的光,披著月白長袍,指尖托著一片旋轉的雪花。容貌與月隱五分相似,氣質卻如解凍的溪流般輕佻鮮活。
“早啊各位~”少年笑著揮手,積雪自動為他讓路,“借個火暖暖身子?”
炎燼的火焰失控地撲向他,卻在三寸外化作冰晶蝴蝶。
“真兇啊。”少年戳了戳凍僵的火蝶
“我叫星回,迷路的吟游詩人。”
所有實驗體的基因序列突然刺痛……某種更高位階的威壓藏在人畜無害的笑容下。
【神性直覺】
碧霄出現在門口時,星回正用幻翼的翅膀折射光斑逗弄海漣。
“詩人?”碧霄的金瞳瞇起,“永恒之森往東三千里才有城鎮。”
星回轉身,雪粒在他發梢凝成冰晶冠冕:“神明的領地不更有趣嗎?”他忽然逼近,呼吸幾乎拂過碧霄耳尖,“比如……剛痛失信徒的新神?”
零的龍爪撕裂風雪襲來!
“別這么暴躁。”星回輕彈指尖,零的逆鱗突然結出冰花,“我帶了見面禮哦。”
他攤開手掌,里面是半片被灰霧腐蝕的龍鱗……屬于人造神污染源。
【鈴蘭與星屑的對峙】
深夜實驗室,碧霄的劍釘在星回頸側。
“上神玩夠了嗎?”劍鋒映出她冰冷的金瞳。
星回笑嘻嘻地用指甲彈了彈劍刃:“終于認出我啦?”他指尖突然竄出星砂般的光流,在空中拼出九重神域的徽記,“來幫忙清理垃圾的,感動嗎?”
“條件?”
“讓我研究你的實驗體們~”星回的視線掃過監控屏,零正在訓練室發泄般轟擊標靶,“尤其是那個龍裔,他的基因里……”
劍鋒刺破皮膚,神血竟帶著星輝。
“他們是人,不是標本。”碧霄收劍入鞘,“帶著你的垃圾滾。”
星回摸著血痕低笑:“真像啊……連發怒時壓嘴角的小動作都一樣。”
碧霄猛然僵住。
這是月隱說過的話。
【雪夜獨白】
碧霄在月隱舊居坐到天明。
這里保持著百年前的模樣:墻角的箭筒蒙著灰,床頭的精靈詩集翻到《致星辰》那頁,衣架上還掛著訂婚宴那天的銀葉禮袍。
玉鐲的時間符文突然發燙。
她觸碰詩集,幻象涌現……
月隱在訂婚宴前夕偷溜進來,把一朵鈴蘭夾進書頁,耳尖通紅地對著空氣練習:“碧霄,我能否……永遠守望我的神明?”
幻象碎裂,現實的冷風穿堂而過。
“蠢貨。”碧霄把臉埋進禮袍,布料吸走無聲的水痕,“誰準你獨自赴死的……”
窗外飄來星回不成調的吟唱:
“神明垂淚凍星屑,信徒骸骨開鈴蘭……”
玉鐲驟然爆發的金光轟塌了半面墻!
【暗涌的序章】
星回蹲在廢墟上,捻起一朵被神力摧殘的鈴蘭:“這么討厭我?”
碧霄的金瞳在塵埃中燃燒:“再模仿他一次,我撕了你的神格。”
“真可怕~”星回笑著退后,身體散成星砂前指了指東北方,“提醒一下,污染源在龍族圣地復活了某個東西……你猜是誰的劣等基因本體?”
風雪卷走最后一點星輝。
碧霄攥著殘花望向東北……那里是零的噩夢起源,也是月隱最后指向的凈化之地。
腕間玉鐲的時間符文突然加速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