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冰火之岸,毒骨之鑰
- 斗羅:殺戮證道天命之殺
- 騰騰大少
- 3074字
- 2025-08-15 12:38:02
冰火兩儀眼的岸邊,赤霞與寒霧在空氣中交纏,像兩條不肯退讓的巨龍。
唐燭收攏衣擺,負手立于石坪邊緣,神情第一次顯出與年紀不符的肅穆。
他抬眸看向獨孤博,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鐵錘落砧。
“前輩所修碧磷蛇皇,毒隨魂力而長。
毒素日積月累,已浸透經脈、臟腑,乃至骨髓。
若任其堆積,不出十年,毒將噬主?!?
獨孤博的指尖一顫
老人沒有反駁,只是眼底掠過一絲被戳中痛處的黯色。
唐燭繼續道:
“獸武魂無法像器武魂那樣把毒排出體外。
唯一的辦法,是用魂骨做‘毒囊’——
將全身毒素逼入魂骨之內,讓魂骨代替經脈承受劇毒。
魂骨不死,毒便不侵?!?
話音落下,冰火兩儀眼的風聲似乎都停了。
獨孤博愣了半息,猛地仰頭大笑。
笑聲震得周圍赤藍霧氣同時蕩開。
“好!好!好!”
一連三聲好,老人眼角皺紋舒展開來,像是壓在心頭數十年的巨石被少年一句話撬起。
獨孤博轉身,領著唐燭來到冰火交匯之處的岸邊。
那里有兩股泉水相碰,形成一圈天然的太極圖。
太極圖的正中,孤零零地臥著一塊不起眼的青灰色石頭。
石面布滿苔蘚,卻隱隱透出一股辛辣藥香。
老人抬手,五指虛握。
“嗡——”
無形魂力化作碧綠蛇影,蛇尾一甩,巨石“轟隆”移開。
石下,一只三寸高的赤銅瓶靜靜躺著。
銅瓶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古篆——
“碧磷鎮邪酒·獨孤氏秘傳”。
瓶口用蜜蠟封得嚴嚴實實,蠟層上還有獨孤家特有的蛇紋火漆。
獨孤博鄭重其事地將銅瓶捧出,遞到唐燭面前。
少年雙手接過,指尖觸及瓶身,一股溫熱酒意透掌而來。
“晚輩謝過前輩?!?
唐燭躬身一禮,禮數周全,卻不卑不亢。
獨孤博拍拍唐燭肩膀,朗聲道:
“小子,老夫去閉關試試你說得方法。
這谷內仙草,你盡管取用,算我欠你的第二份人情!”
話落,老人轉身欲走。
唐燭卻抬手喚住他。
“前輩稍等?!?
少年腳尖一點,掠向溫泉邊緣一株半尺高的小草。
草莖通體冰藍,葉緣卻燃著淡赤火紋,像將冰火兩儀眼的力量鎖在一寸身軀里。
唐燭連根折下,遞到獨孤博面前。
“此草名——【冰火煉髓蘭】,生于兩儀交匯之點。
葉寒而根熱,可引導魂力沖刷骨髓,幫助前輩把毒素逼入骨縫。
配合魂骨,除毒之功可事半功倍。”
煉髓蘭在少年指間輕輕搖曳,火紋與冰紋交替閃爍,像一簇極細的煙火。
獨孤博愣了片刻,忽地大笑,笑聲震得泉水泛起圈圈漣漪。
“坦蕩小子,合老夫胃口!”
都說毒斗羅性格古怪,但是像唐燭這樣氣質灑脫,坦蕩真誠的人誰能不喜歡?
他接過仙草,碧瞳里滿是欣賞,“你這朋友,我獨孤博交定了!”
冰火兩儀眼深處,獨孤博開鑿出一間石室。
石室中央,懸浮著一塊萬年碧磷蛇皇左臂骨——
正是他年輕時所得,卻一直因毒入骨縫而不敢融合。
如今,毒骨反成最佳容器。
每天寅時起,獨孤博便盤膝石臺。
以冰火煉髓蘭熬酒,酒液一半入口,一半淋于魂骨;再一點點把毒素逼入魂骨
獨孤博閉關后,唐燭并未急于修煉,而是自顧自的看起了酒方。
石壁幽冷,燈焰搖曳,映出案臺上那只小小赤銅瓶——
瓶塞已啟,一張薄如蟬翼的金箔卷軸靜靜躺在瓶口,正是【碧磷鎮邪酒方】。
酒方展開,字跡古拙,墨香混著辛辣藥味撲面而來。
唐燭凝神細讀,眉心漸漸蹙起。
【主材六品】
1極寒之物
2純陽之物
3柔和之物,中和以上兩種
——以上三品,谷內可采,分別對應八角玄冰草葉,烈火杏嬌疏瓣,八瓣仙蘭。
唐燭已在昨日收齊。
4.生命之湖靈泉
產地:星斗大森林最深處,生命之湖
要求:湖水須取于湖心月升之時,滴瓶封魂。
難點:湖心盤踞兩位十萬年魂獸——天青牛蟒與泰坦巨猿,尋常魂師近者必死。
5.七寶琉璃液
產地:七寶琉璃宗秘庫
要求:由宗主親手調配,每年僅產三滴,可鎮魂定魄。
難點:宗門至寶,外人難求。
6.龍淵星髓
產地:傳說之淵——龍淵裂谷(極西荒漠地下 300丈)
形態:銀白星點附于黑石,形如凝固流星,蘊含純粹星辰魂力。
難點:裂谷常年空間亂流,且伴生萬年魂獸“星淵古龍蜥”。
唐燭指尖輕敲卷軸,燈影下,他的眸色比夜色更深。
“三易得,三難求。”
少年低聲自語,聲音在四處間回蕩,帶著金屬般的冷意。
他合上卷軸,抬頭望向石室外翻涌的冰火霧氣,眼底燃起新的火焰——
“星斗之湖,七寶之宗,龍淵之谷……
兩年之內,我會把這三味材料,一樣不少地帶回來。”
燈焰跳動,映出少年冷峻的側臉,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劍,指向更遠的戰場。
三味難尋之材,如三座大山橫亙在前;而他唯一能立刻掌控的,唯有自身。所以當務之急還是提升實力
“八角玄冰草與烈火杏嬌疏須留給義父……但冰火兩儀眼本身,便是最好的磨刀石?!?
不過他回想起來,記憶里唐三是服用了烈火杏嬌疏和八角玄冰草,進入冰火兩儀眼修煉還很是艱難,那自己不服用烈火杏嬌疏和八角玄冰草不知道能否挺過去——
少年抬眸,殺意與決心在瞳孔深處交匯,凝成一點寒光?!傲x父還在等我,我不能畏懼——”
傍晚,冰火兩儀眼的霧氣被夕照染成橙紅與幽藍。
唐燭推門而出,木屋前的石徑尚留白日余溫。
獨孤雁倚在一株赤紅靈樹旁,翠綠長發被熱浪拂起,發梢卻沾著寒泉凝出的細小冰珠。
她雙臂環胸,姿態一如既往的高傲,只是眼底還殘留著林間被救時的那絲復雜。
聽到腳步聲,獨孤雁側頭,目光落在唐燭身上,像審視又像好奇。
她邁步而來,靴跟敲在冰火石板上,清脆得像珠落玉盤。
“喂,小家伙?!?
她開口,聲音帶著天生的驕縱與火辣,“你身上的殺戮味兒,熏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到底殺過多少人?”
唐燭神情淡淡,像沒聽見其中的挑釁,只隨口道:“記不清。”
獨孤雁挑眉,顯然不滿意這個敷衍的答案?!澳悄惆涯愕臍庀⑹找皇瞻 ?
她繞到少年面前,翠綠眼眸上下打量,像在評估一件新奇兵器。
“那換個問題——你從哪兒來?”
唐燭目光一閃,嗓音平穩:“極北荒村,無名小地?!?
少女輕哼,顯然不信,卻也沒追問。
“那你今年多大了?”
“13”
她忽然湊近,鼻尖幾乎貼上唐燭的衣領,嗅了嗅,又猛地后退半步,臉頰微紅。
“十三歲,魂尊?”
她報出自己的驚訝,語氣里帶著不服輸的倔強,“本小姐十四歲三十二級,比你大一歲,雖然你天賦逆天,但是按規矩你還是得叫我姐姐!”
說罷,她抬手拍了拍自己傲人的胸口,像是在保證什么,“我在天斗皇家學院,副隊長!你要不要來我們學院啊?我罩你。”
唐燭看著她驕傲的模樣,唇角極淺地彎了一下,又很快歸于冷峻。
“我得先為義父尋藥,學院之事……日后再說?!?
獨孤雁張了張嘴,本想再勸,卻觸及少年眼底一閃而逝的黯色,終是把話咽了回去。
恰在此時,谷口傳來一聲朗笑。
獨孤博披散著墨綠長發,步伐生風地踏霧而來,衣袖間碧光流轉,顯然三日閉關頗有成效。
“哈哈哈!小友,老夫照你的法子逼毒,果然輕松許多!”
他大步上前,一把搭住唐燭肩膀,力道大得讓少年微微踉蹌,“別急著走!這冰火兩儀眼,你想住多久住多久!也是不如你就別走了,我來指導你的修行,正好我也有個伴—如何啊,唐燭小友?”
唐燭剛欲開口婉拒,獨孤雁已搶先一步,雙手叉腰擋在兩人之間。
“爺爺,您能不能別這么霸道?每個人都有事要做!”
少女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
獨孤博一愣,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了兩聲。
“咳咳……是老夫唐突了。”
老人抬手,鄭重地沖唐燭抱拳,“往后只要你有需要,獨孤家絕不袖手旁觀?!?
唐燭垂眸,指尖摩挲著腰間弒界劍柄,眼底霜火交輝。
他抬手,向老人與少女各一拱手,聲音低沉卻堅定:“多謝了。這冰火兩儀眼……我打算用來淬體,明天還請毒斗羅為我護法?!?
“哈哈哈,好說好說”獨孤博大笑
然后他反應過來“你說什么?!”
“在冰火兩儀眼煉體?唐燭小友你有所不知,這冰火兩儀眼一邊是極致的火元素,一邊是極致的冰元素,就算是我最多也只能在里面浸泡一刻多鐘的時間,你…”
“多謝毒斗羅提醒,不過晚輩意已決?!?
“那…行吧,明天我一旦發現不對,會把你及時拉上來的。”
“多謝”唐燭拱手道
落日最后一縷光,落在少年肩頭,映得他像一柄即將出鞘的修羅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