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臺上,執(zhí)法弟子走近蕭鶴眠,揚了揚手,蕭鶴眠身上的繩索,頃刻消失不見。
對方冷聲說道:“沒事了,你們走吧。”
“不,不殺我,不執(zhí)行死刑了?”
蕭鶴眠頓時心生怒火,他壓上了自己的名譽,就賭這一著。
對方,竟然,竟然不執(zhí)行死刑了?
簡直,可笑啊!
那執(zhí)法弟子道:“我得到的命令如此,你們那事情,是一場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你被無罪釋放,快走吧。”
“有沒有搞錯啊,一定是哪里出錯了,我要見執(zhí)法長老。”
“放肆,執(zhí)法長老可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那執(zhí)法弟子怒聲呵斥道。
轉瞬又說道:“此地離煉氣峰太遠,煉氣期弟子,飛行都不會,還是我好心送你們走吧。”
說著,他手一招,一只巨大的仙鶴,落到了行刑臺上。
蕭鶴眠還要說話,那執(zhí)法弟子手又一招,蕭鶴眠和霓凰已經被攝到了飛鶴的背上。
很快,飛鶴起身飛翔,一溜煙就將他們送回了煉氣峰。
此時已經散學,飛鶴將他們放在了食堂附近就飛回了執(zhí)法峰去。
蕭鶴眠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今天到底是怎么個事兒。
既然不殺自己,白白綁了自己一個多時辰。
簡直豈有此理啊!
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千算萬算,卻還是遭到了變故。
氣不打一處來。
眼下是飯點,蕭鶴眠被綁了一個多時辰,早已經餓得受不了了,于是在上萬名熙熙攘攘的弟子之間,找尋著宿舍的同修,卻根本沒有看到他們。
轉頭一看,那小姑娘還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
蕭鶴眠正在氣頭上,他想不明白,眾目睽睽之下,證據確鑿的非禮輕薄行為,最終怎么會演變成一場“誤會”,還無罪釋放了。
這會看到霓凰,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蕭鶴眠怒火中燒,發(fā)狠道:“去找你的朋友,跟著我干嘛,真以為我會娶你?”
霓凰性格傲嬌,也天生聰慧。
今日一番折騰下來,她總算知道了蕭鶴眠今日舉動的根本原因。
她本想問清楚,為啥他要“一心求死”,但看著對方這樣跟自己說話,也是怒不可遏,懟道:“這么寬的道,憑什么說我跟著你。”
蕭鶴眠不跟她爭論,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剛才扇了我兩巴掌,我現在,得還回來。”
“扇吧,”霓凰閉著眼睛,向著蕭鶴眠揚起來頭。
蕭鶴眠舉起了巴掌,冷冷的看著她,看著這一張粉嫩中帶著汗珠的漂亮臉蛋,蕭鶴眠似乎不忍心下手,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準備將巴掌落下,霓凰卻突然說道:“你就以這樣的方式,對待你的未婚妻?”
蕭鶴眠嘆了一口氣,猛的放下手。
剛開始,她促成自己死亡有恩。
現在,她阻礙自己死亡,只能算仇人了。
“剛才是你跟執(zhí)法長老說,這是一場誤會?”
蕭鶴眠發(fā)狠的問道。
“不錯。”霓凰睜開了眼睛,看著蕭鶴眠,也是言辭狠厲道,“就這樣死了,未免太便宜你這登徒子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讓你知道,欺負本公主的下場有多慘!”
“真是孽緣……”
蕭鶴眠轉頭就走,將霓凰遠遠的甩在了身后。
……
一連七天,蕭鶴眠和同修們在煉氣峰修行,因為實在沒有找到能把自己快速搞死的法子,這漫長的時間,蕭鶴眠百無聊賴,陳伯望被關了禁閉之后,蕭鶴眠連找一個真心說話的人都沒有。
被無罪釋放之后,蕭鶴眠以為自己的名聲會臭掉。
畢竟當著這么多人非禮一個小姑娘,屬實算一件人品敗壞和道德淪喪的大事。
但似乎并沒有人關心這件事情。
因為大家都在忙于修煉,傳功堂上,一整天都幾乎沒有人說話。
蕭鶴眠認為,可能好多人都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宿舍里的同修,倒是有幾個和蕭鶴眠聊得投機的,但是自從嬴子夜把內卷之風帶了過來,宿舍的同修們,連晚上覺都不睡了,都在四處找靈氣充沛的地方進行修煉。
或者,直接就留在傳功堂內,通宵加班修煉。
這日子實在難熬。
百無聊賴之下,蕭鶴眠只能按照《無上納氣法》的修煉方法,開始呼吸吐納,修煉起來。
他暫時只能寄希望于快速提升修為,以謀取外出歷練的機會。
只要走出去,就再也不回來了。
在道玄宗不容易死掉,死在外面何其簡單?
修行之路,最初始等級便是煉氣。
煉氣境的修士需要借助靈根來吸納靈氣,將靈氣存儲于四肢百骸,并向丹田氣海聚攏,成功洗髓易經,凡人體質得到改善,則進入筑基境。
煉氣期,共分為十五層。
每一層的提升,都有不同的身體變化。
修士的體質、六感、智慧等方面都會得到顯著的改善和提升。
這一切,《無上納氣法》之中寫得非常清楚。
而蕭鶴眠了解到,只要突破至煉氣九層,便可以在煉氣峰的任務大廳領取外出任務,不過外出任務對于煉氣期的死亡率非常高,故而也沒有多少適合煉氣期的任務。
一旦突破至筑基期,便可以申請非常多的外出斬妖除魔的任務了。
蕭鶴眠要實現快速搞死自己,眼下最快的,莫過于領取外出任務,只要出去,執(zhí)行“斬妖除魔”,不想死恐怕都不行。
七天的日子,很快就過去了。
為了加快初階弟子的修煉速度,期間宗門發(fā)放了三枚下品靈石,在這三枚靈石的輔助之下,蕭鶴眠成功的突破至煉氣二層。
他的速度已經不慢了,因為他迫切想要快速提升到煉氣九層甚至是筑基,除了吃飯睡覺基本沒有荒廢時間,但與同修們交流才發(fā)現,自己的速度已經很慢了。
那個豬面人身的朱大春,已經突破至煉氣六層。
那個叫嬴子夜的家伙,已經突破至煉氣七層。
這些人,幾乎都是一天一層的突破。
即便是自己看不順眼的霓凰,也已經突破至煉氣五層。
身邊的宿舍同修,顧濁、孟寂也都突破到煉氣三層,連資質最差勁的吳禹嵐,也都突破至煉氣二層。
算起來,自己是最低等的那一個檔位了。
看來自己還是不適合修仙。
煉氣九層之后,往后會越來越難突破,難度可以說是指數級,這樣下去,一年也未必能筑基啊。
不能這樣搞,蕭鶴眠必須盡快突破,不能讓所有人看不起自己。
突破得越慢,自己離死亡就越遠。
這樣無聊、空虛、糟糕的日子就會時時刻刻伴隨著自己。
必須走出去“斬妖除魔”,才能快速讓自己死掉。
而要斬妖除魔,就需要讓自己修為快速提升。
歸根結底,還是得讓修為提升。
蕭鶴眠雖然不愿意修行,但是他想死啊。
之前當眾輕薄同門女弟子的事情絕不能再搞,否則不但名聲會臭,別人還會把自己當成瘋子。
而且,自己的身邊還藏著一枚“定時炸彈”,那就是知道自己身份,她自己也隱藏身份在這里修仙的齊國三公主霓凰。
如果哪一天,這個不要命的把自己身份捅出來,后面的事情,未必是自己能控制,甚至想看到的。
好在她已經不跟自己說話了。
早上碰到連招呼都不會打。
生怕自己未來真會娶她。
自己自然也不可能熱臉貼冷屁股主動找她說話,畢竟是仇人。
阻我死亡,皆為仇敵。
無論怎樣,蕭鶴眠決定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
這一日,傳功堂上,眾弟子都在安靜的打坐修煉,蕭鶴眠貓著身,悄悄來到蔣覓荷的身旁坐下,小聲問道:“蔣覓荷師妹,你現在是什么修為?”
蔣覓荷是蕭鶴眠所見過的“最老實”的女弟子,他平時修煉余暇,總愛找機會跟她說話,兩人已經漸漸熟識起來。
蔣覓荷比自己的年齡小,蕭鶴眠喚其師妹。
蔣覓荷睜開眼睛,看著蕭鶴眠,沉聲道:“已經煉氣七層了。”
蕭鶴眠深吸了一口氣,贊嘆道:“已經超過嬴子夜那廝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天一個突破的?為何我還停留在煉氣二層一動不動?我們修煉的是同樣的功法啊!”
蔣覓荷道:“我每天幾乎不吃飯不睡覺,夜以繼日,日以繼夜。蘇師兄如果可以做到,應該比我還快。”
蕭鶴眠嘆了一口氣,緩緩道:“根本做不到啊,每天按照功法呼吸吐納,只會吃得更多,你是怎么做到的?”
蔣覓荷小聲道:“我前幾天在食堂幫工,每天幫工完會得到一枚辟谷丹,吃了辟谷丹,可以連續(xù)多日不吃飯不睡覺。”
蕭鶴眠悲哀的嘆了一口氣,作為覺醒了無量天宿世記憶的他,不可能不清楚這一點,也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真要早九晚五按部就班的修煉,他們就算資質比自己好一點,最多能到煉氣三層四層。
修到煉氣七八層更是絕無可能。
原來特么的都是靠卷出來的啊。
要跟我卷是吧?要當卷王是吧?我會讓你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