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貴勤和劉素梅拉住刁菊花好言勸解,其他村民也圍上來幫著勸說,刁菊花這才消停下來。
王兆剛繼續給陳貴發治療。
“嘶嘶……哎呦俺娘啊,疼殺俺了……”
陳貴發繼續殺豬般大聲哀嚎。
“閉嘴!閉嘴!閉嘴!”
王兆剛被他吼得耳膜都嗡嗡響,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大伯,給你這個咬著會好受點,我剛用溫水洗過,狠干凈狠溫和!”
一坨熱騰騰的毛巾捅進陳貴發嘴里,這才將他殺豬般的哀嚎堵住。
王兆剛耳朵終于消停了,贊賞地看了陳海一眼,繼續給陳貴發清創。
陳貴發疼得死去活來,全部精神都用來對抗疼痛了,他什么也感覺不出來。
王兆剛戴著口罩,再加上刺鼻酒精味的遮掩,他也沒聞到那塊毛巾有什么問題。
其他離這邊遠點的人更不會聞到了。
還多虧了這塊熱乎乎軟綿綿的毛巾呢,陳貴發嘴里死死咬住毛巾,雙手緊緊抓住床單,這才堅持到王兆剛給他徹底清創消毒,最后用白色面紗將頭和臉包裹起來,只露出兩只眼睛和一張嘴。
陳海這才將陳貴發嘴里的毛巾拿掉,走進洗手間,扔進垃圾桶,再摘下一次性手套扔進垃圾桶,打上洗手液將手徹底洗干凈。
“嘢!爽死啦!”
陳海對著鏡子比了個嘢,哈哈大笑起來。
陳貴發不是一般的惡毒,這次折磨他只是給他一點開胃小菜,大餐還在后面呢,前世他欠自己家的,陳海要讓他百倍償還!
出了洗手間圍觀吃瓜的群眾都已經散了,王兆剛給陳貴發輸上了一瓶頭孢消炎。
陳貴發今晚可被折騰慘了,生理和心理上雙重摧殘,如一灘爛泥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輸著液。
刁菊花坐在床邊耷拉著腦袋仿佛泄氣的皮球,后悔死剛才撒潑打滾抖漏丈夫的丑事,她兒子陳山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將來找個女朋友人家一打聽他們兩口子是這種人,誰還敢進自己家門啊!
這一切都怨該死的陳海!
不過看起來他不像是故意打他大伯的,但總感覺哪里有點不對勁!
這小王八蛋不是從小就老實巴交三腳踹不出個屁來嗎,怎么今晚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機靈得跟猴似的,這到底怎么回事?
陳貴勤和劉素梅呆呆坐在床的另一邊,神情恍惚,仿佛做夢一般。
明明是陳海故意將他大伯打成這樣,來了醫院也是故意折騰他大伯,但他大伯兩口子卻愣是看不出來!
這孩子怎么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大伯,你失血過多,是不是感覺又餓又渴?來,喝點奶,吃點點心補充一下能量,我來喂你!”
陳海坐在他床邊,將一盒插入吸管的蒙牛盒裝奶貼心的將吸管輕輕送入他嘴里。
這一番非人的折磨讓陳貴發消耗了大量體力和心力,陳海不提醒還好,一提醒陳貴發感覺又餓又渴,便含著吸管吸了起來。
陳海又打開一包桃酥,輕輕掰下一小塊,小心翼翼喂到陳貴發嘴里。
陳貴發咀嚼了幾口咽下了肚子,陳海又貼心的將吸管送入他嘴中。
陳貴發喝一口奶吃一口桃酥,感覺很受用,看了陳海一眼,心里琢磨,這小王八蛋到底對我安的什么心,怎么突然對我這么好?難道他有事求我?
艸!
他對我好個屁!
肯定是把我誤傷成這樣心里愧疚想彌補一下自己的過錯!
艸!
老子倒霉死了,去他家早知不踹那條老不死的狗了,不然也不會被這小王八蛋誤傷!
艸!
小王八蛋真他娘的狠啊,不就是踹了他家那條老不死的狗一腳嗎,即便真是那個要飯的踹的,也不能這樣踹人家啊!
艸!
小王八蛋變得這么暴力,一定是在職業中專學壞了,那里面什么垃圾學生都有,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陳山以前上初中的時候還挺聽話的,自從去了職業中專學了一身壞毛病,抽煙喝酒打架斗毆,沒他不敢干的事,給老子捅了多少簍子,老子給他擦了多少次腚!
艸!
當初老子鼓動陳海去職業中專也是沒安好心,一來是幫陳山賺那二百塊錢的招生提成費,二來老子也是咽不下這口氣,憑什么陳海考的分數那么高能上重點高中,我兒子陳山比他聰明多了,為什么我兒子考得分數不夠!
難道我被陳海誤傷是報應?
艸!
報個屁應,老子從來不信這一套!
陳貴發一邊吃喝,一邊在心里琢磨著過往的一些事情。
忽然,他感覺肚子里咕咕嚕嚕不舒服,隱隱約約還有點兒疼,好像吃壞東西那種感覺。
砸吧砸吧嘴,仔細辨別了一下牛奶和桃酥的味道,味道古怪,確實有點不對勁,好像還有股騷味。
“陳海,牛奶和桃酥你從哪買的?”
陳貴發皺眉問道。
“我沒買啊,是今晚你們去我家拿的那箱牛奶和桃酥啊,我這不尋思著大伯你不是受傷了嗎,正需要營養的時候,就讓我媽拿回來給你吃。”
“大伯你也太客氣了,咱們都是一家人,又不過年不過節的,你去我家怎么還帶東西啊!”
陳海強忍著笑說道。
“我草啊,我說怪不得肚子不舒服味道不對勁呢,原來是我拿的那箱奶和桃酥啊!”
陳貴發眼珠子瞪得老大望著陳海,一臉吃了屎的表情,當然滿臉繃帶別人也看不出來,肚子里都快氣炸了。
刁菊花張大了口,那一臉吃了屎的表情被陳海看了個清清楚楚。
這箱奶和兩盒桃酥是前年過年時刁菊花的侄子拿來的,她放在儲藏室忘了拿出來吃,等無意中去儲藏室找東西才發現,牛奶都漲包了,桃酥包在盒子里看不到里面的情況,但能聞到一股哈喇子喂,本來她打算將牛奶和桃酥扔掉的,一拖延又忘了。
正巧昨天陳貴勤去她家干活傷到了腳,她便和男人商量著用這箱奶和兩盒桃酥去看看他,既賺個人情,又沒浪費了牛奶和桃酥,反正陳貴勤兩口子蠢的跟豬似的,肯定不知道這世上有個東西叫保質期,腸胃好的也跟豬似的,他們吃了保準沒事還感激咱們。
老婆的建議說到陳貴發心坎里去了,便拎著過期牛奶和過期桃酥去了陳貴勤家,誰成想被陳海誤傷,又被陳海誤拿牛奶和桃酥給陳貴發吃了!
難道,這真是報應?
艸!
報應馬勒戈壁!
老子不信!
“大伯,你多吃點,多補充營養好的才能快,來,我喂你!”
陳海繼續“孝敬”大伯。
“艸啊,吃個幾把啊,滾一邊去!”
陳貴發再也忍不住了,用那只沒輸液的手把陳海遞過來的牛奶一巴掌打飛出去,不偏不倚,那和牛奶啪嗒一下砸在張大了口一臉吃屎表情的刁菊花嘴里。
噗!
牛奶爆開,灌了刁菊花滿嘴滿臉都是,惡心得她直接嘔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