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我居然能解析鬼的死亡代碼
- 云際QAQ
- 1628字
- 2025-08-16 12:00:00
我盯著劉薇遞來的那張寫滿殘碼的紙,指尖一陣冰涼,仿佛觸到了冬夜未化的霜。紙面粗糙,邊緣微微卷起,墨跡在燈光下泛著冷藍的反光,像是某種加密信號在無聲閃爍。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一滴淚砸在紙角,洇開一小片模糊的灰痕,隨之傳來極輕的「啪」一聲,像是一根神經斷裂的聲響。
張立成的死亡畫面里,她分明出現在檔案室。
可她此刻的眼淚太真,痛楚太深,帶著一種幾乎能灼傷人的溫度。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水味,混著一絲鐵銹般的焦慮氣息。
我忽然想起李姐生前曾悄悄跟我說:「行政部劉姐,其實心軟得很,王景舟罵人時她都背過身去擦眼淚。」一個會為同事心軟的女人,怎么會親手參與謀殺?
我壓下心頭的疑慮,指尖摩挲著殘碼的邊緣,嘗試用編程邏輯重構。三段死亡代碼——李姐墜樓、我出車禍、張立成撞車——結構驚人地相似,都是「環境觸發+人為干預」的復合型事件。而這段殘碼末尾清清楚楚地寫著:「下一個,是知情的技術員。」
這分明是指我。可它為什么會出現在劉薇手里?
她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聲音顫抖地解釋:「那晚張立成回家前,用公司的打印機打了這頁東西,塞進了我的包里。他說,‘萬一我出事,交給能看懂的人’。」她頓了頓,喉頭滾動,仿佛咽下一口苦澀的藥,「我一直沒敢動,直到……他站在我女兒房間的窗外。」她猛地抽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他沒有嚇唬孩子,只是……只是指了指書房的抽屜。」
我立刻明白了。
張立成死后,他的「死亡代碼」也浮現了,而劉薇,是第一個能夠「接收」到它的人。
她不是兇手,而是這場陰謀中唯一活下來的「見證者」。
當晚,我連夜回到公司,在劉薇的掩護下,從通風管道潛入了檔案室。金屬管道冰涼刺骨,膝蓋摩擦著銹蝕的邊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某種潛行生物在低語。空氣里彌漫著陳年紙張和霉菌混合的沉悶氣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塵埃的顆粒感。
根據張立成死亡畫面里那個牛皮紙袋的線索,我在檔案架的最深處摸到了一個冰冷的鐵盒。鐵皮邊緣鋒利,劃過指尖帶來一絲刺痛。打開時,「咔」的一聲輕響,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里面是三份已經泛黃的股東會原始決議復印件,紙頁脆如枯葉,邊緣微微翹起,輕輕一碰就發出「簌簌」的輕響。還有一張手寫的名單:王景舟、趙承業、陳默、釋明……還有一個名字被濃重的墨水涂黑,只隱約露出半截「韓」字,墨跡深得像是被人用盡力氣抹去,又像是某種警告。
就在我拿出手機拍照時,手機嗡嗡震動,屏幕在黑暗中亮起一道幽藍的光。
是林晚照發來的一段審訊錄音片段,釋明在警局突然開口了:「你們抓不到真正的‘操盤手’,他不在名單上,他在……記錄之外。」
我心頭一震,耳膜仿佛被這句話擊穿,余音在顱內嗡嗡回蕩。
這時,劉薇匆匆跑來,腳步在空曠走廊里激起輕微的回聲,她壓著嗓子說:「財務部新來的那個韓總監,上周調閱了三年前所有的報銷底單,還旁敲側擊地問起張立成的事。」
那個被涂黑的名字……韓總監……我猛然驚醒,那個名字極有可能是「韓立誠」——公司三年前莫名離職的前任財務總監。
而現在,他竟然以「空降高管」的身份回來了。
我死死盯著鐵盒底部一行幾乎磨損掉的小字:「原始決議編號037,未錄入系統。」指尖撫過那行字,觸感粗糙,像是刻在時間的裂縫里。這意味著,公司的賬目從三年前就開始被系統性地篡改。
而韓立誠,才是第一個動手的人。
我正要離開,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逼近,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規律而冷峻,像秒針在倒計時。
劉薇臉色煞白,一把將我推進旁邊的暗格里。木板摩擦脊背,灰塵簌簌落下,嗆進鼻腔。她自己則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站在門口,呼吸卻微微發顫。
燈光驟然亮起,慘白的光線刺得我瞇起眼。走廊盡頭走來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韓立誠。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鏡片后的眼睛掃過劉薇,淡淡地開口:「劉主管,這么晚還在加班?正好,我需要你審批一筆‘歷史賬目修正金’,兩千萬,今晚必須走完流程。」
說話間,他的袖口不經意地滑落,露出一角暗紅色的卡片——和趙承業在晚宴上拿出的那張「密鑰卡」,一模一樣。那紅色深得近乎發黑,像凝固的血,邊緣泛著金屬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