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雙線驚雷
- 盛唐操盤手:從阻止安祿山開始
- 老蝦人
- 3704字
- 2025-08-14 11:29:17
火藥罐在范陽軍陣列中炸開時,李明遠正站在大營的箭樓上。碎石混著斷箭飛濺而起,在晨霧里織成道血色屏障,慘叫聲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來,撞在他的耳膜上。
“再投!往他們的盾牌陣扔!”王忠嗣的吼聲壓過爆炸聲,老將軍手里的長槊拄在地上,槊尾的鐵鐓將青石板鑿出個淺坑。他看著范陽軍被炸開的陣型,原本緊繃的嘴角終于松了松。
李明遠卻笑不出來。他數著投石機的拋射次數,心里默算著火藥余量——按照這個消耗速度,最多撐到午時。而范陽軍的后隊正在調整陣型,顯然在準備下一輪沖鋒。
【系統提示:火藥剩余量 37%,敵方正在部署云梯車,預計抵達時間 40分鐘】
【解鎖“應急方案”:可將剩余火藥改造成地雷,部署在營門外側】
“趙叔!”李明遠朝著正在搬運火藥的趙老栓大喊,“讓張工匠把剩下的火藥做成小塊,用麻繩串起來!”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要能埋在土里,踩上去就炸的那種!”
趙老栓愣了愣,隨即恍然大悟:“是要做‘踏雷’?”老兵年輕時跟著王忠嗣打過吐蕃,見過類似的土制炸彈,只是沒這么精巧。
李明遠點頭的功夫,范陽軍的箭雨突然密集起來。一支狼牙箭擦著他的耳邊飛過,釘在箭樓的木柱上,箭羽還在嗡嗡震顫。他低頭看去,只見范陽軍陣列里推出了十幾架弩車,黑沉沉的弩箭直指箭樓——那是能射穿明光鎧的破甲弩。
“隱蔽!”李明遠拽著王忠嗣蹲下,弩箭擦著箭樓的橫梁飛過,將木柱射得木屑紛飛。老將軍的胳膊被飛濺的木片劃傷,滲出血珠,他卻渾然不覺,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弩車。
“把投石機調過來打弩車!”王忠嗣嘶吼著,聲音因憤怒而嘶啞。
可已經晚了。范陽軍的云梯車開始往前移動,像十幾只巨型蜈蚣,在地上投下扭曲的陰影。推車的士兵穿著厚重的皮甲,埋頭往前沖,根本不顧頭頂落下的箭矢。
李明遠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與此同時,云州城的糧倉外,李泌正用短刀割斷最后一根繩索。十幾個火藥罐被巧妙地綁在糧倉的梁柱上,引線像條毒蛇,蜿蜒著伸向暗處。
“記住,等王承業的軍隊出城后再點火?!崩蠲谂牧伺男∈^的肩膀,少年的手還在抖,臉上卻多了幾分堅定。他將母親留下的銀鐲子塞進懷里,那是李明遠昨夜硬塞給他的,說是“保平安”。
“御史大人,王承業的軍隊動了?!笔绦l低聲稟報,指著遠處的城門。
李泌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云州城門緩緩打開,一支騎兵簇擁著輛馬車沖了出來,旗幟上繡著個“王”字——正是王承業的旗號。
“果然是去‘支援’朔方軍?!崩蠲诶湫σ宦暎凵窭飵е爸S,“安祿山養的這條狗,倒是比誰都急著表忠心。”
他示意侍衛準備點火,自己則帶著小石頭往城墻上跑。那里是最佳的觀察點,能看清王承業的軍隊動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朔方軍大營的戰況。
城墻上的守軍顯然沒認出他們,還以為是來巡查的軍官,紛紛拱手行禮。李泌亮出御史臺的令牌,順利登上城樓,正好看見王承業的軍隊在官道上停下,騎兵們翻身下馬,開始解馬鞍——他們根本不是去支援,而是在等朔方軍大營被攻破,好坐收漁利!
“這個畜生!”小石頭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終于明白,王承業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遵守約定,所謂的“放了母親”,不過是騙他賣命的謊言。
李泌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冷靜:“點火吧?!?
小石頭咬著牙點燃引線,火星在晨光里跳躍,像只不安分的小獸,順著麻繩往前竄。兩人轉身往城下跑,剛沖到樓梯口,就聽見身后傳來震天巨響——糧倉炸了!
濃煙從糧倉的方向升起,像條黑龍直沖云霄。王承業的軍隊顯然也被驚動了,騎兵們紛紛翻身上馬,朝著云州城的方向張望,隊形瞬間亂了套。
“成功了!”小石頭興奮地喊道,眼睛里閃著淚光。他仿佛看到母親正對著自己笑,笑得像小時候一樣溫柔。
李泌卻皺起了眉頭。他看著王承業的軍隊,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們雖然慌亂,卻沒有回援云州城,反而加快了向朔方軍大營的速度!
“不好!”李泌突然反應過來,“王承業的目標不是大營,是我們的后路!”
他拽著小石頭往城外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必須把消息送出去!王承業這是要繞過朔方軍大營,去偷襲靈武軍的補給線!一旦成功,朔方軍就真成了孤軍!
朔方軍大營里,戰斗已經進入白熱化。范陽軍的云梯搭上了營墻,士兵們像螞蟻一樣往上爬,嘴里嘶吼著聽不懂的胡語。李明遠揮刀砍斷一架云梯的繩索,看著那些墜落的身影,心里卻沒有絲毫快意,只有深深的疲憊。
“火藥快沒了!”趙老栓的聲音帶著哭腔,手里只剩下最后兩捆火藥罐。
李明遠抬頭望去,只見范陽軍的陣列里又推出了十幾架投石機,這次投的不是火藥,而是燃燒的火油罐。大營的木質營墻被點燃,火苗順著梁柱往上竄,像條貪婪的火蛇。
【系統提示:營墻破損率 43%,守軍傷亡過半,士氣值降至 41%】
【警告:檢測到后方出現敵軍,疑似王承業的軍隊!】
李明遠的心猛地一沉。他轉身看向后方,只見官道上塵煙滾滾,一支騎兵正朝著大營沖來,旗幟上的“王”字在火光中格外刺眼——是王承業!他竟然真的來了!
“是王將軍的侄子!”有老兵認出了旗幟,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我們的援軍到了!”
李明遠卻厲聲喊道:“別信!是王承業!他投敵了!”
可已經晚了。王承業的騎兵沖進了大營的后營,那里是傷兵和輔兵營的駐地。慘叫聲瞬間響起,輔兵營里的奸細紛紛響應,從暗處殺了出來,與王承業的軍隊里應外合。
“完了...”王忠嗣癱坐在地上,手里的長槊“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老將軍的眼睛里布滿血絲,看著那些倒戈的士兵,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李明遠卻突然站了起來。他看著那些還在浴血奮戰的老兵,看著趙老栓用身體擋住云梯的身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
“沒玩!”李明遠嘶吼著,聲音穿透了混亂的戰場,“還有地雷!我們還有地雷!”
他拽著王忠嗣往營門跑,身后的老兵們紛紛跟上。他們知道,這是最后的機會了。
營門外側,趙老栓帶著幾個老兵剛剛埋好最后一批地雷。看見李明遠跑來,老兵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門牙的嘴:“明遠小哥,都埋好了!就等狗娘養的來踩!”
李明遠剛想說話,就看見范陽軍的主力開始沖鋒,黑壓壓的人群像潮水般涌來,根本看不清陣型。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引爆!”李明遠嘶吼著,將火把扔向埋地雷的方向。
引線被點燃,火星在地上竄動。范陽軍的先頭部隊正好沖了過來,馬蹄踏在埋地雷的土地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轟然巨響再次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范陽軍的沖鋒陣型被徹底打亂,士兵們像被割的麥子一樣倒下,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王承業的軍隊也被波及,騎兵們紛紛落馬,陣型瞬間潰散。王承業本人被氣浪掀下馬,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沖啊!”李明遠拔出橫刀,帶頭沖向潰散的敵軍。老兵們紛紛跟上,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號角聲——是李泌的聲音!李明遠抬頭望去,只見李泌帶著小石頭和十幾個侍衛,正朝著大營的方向跑來,身后還跟著一支騎兵——是靈武軍的援軍!
“我們贏了!”趙老栓嘶吼著,揮舞著手里的彎刀,淚水混合著汗水往下淌。
李明遠看著那些沖過來的靈武軍士兵,看著李泌和小石頭的身影,突然覺得眼眶發燙。他知道,這場戰斗,他們贏了。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開始。安祿山的勢力還在,安史之亂的陰影還在。真正的戰爭,才剛剛拉開序幕。
夕陽西下時,戰場終于平靜下來。范陽軍和王承業的軍隊潰敗而去,留下滿地的尸體和燃燒的營帳。李明遠站在營墻上,看著遠方的云州城,那里的糧倉還在冒煙,像個巨大的傷疤。
李泌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個水囊:“王承業跑了,不過他的軍隊被打散了,短時間內構不成威脅?!?
李明遠接過水囊,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卻澆不滅心里的火焰。
“小石頭呢?”李明遠問道。
“在找他母親?!崩蠲诘穆曇粲行┑统粒拔覀冊诜蛾柍俏鞯耐咦永镎业搅巳?,不過...已經沒氣了?!?
李明遠沉默了。他想起那個抱著麥餅哭泣的少年,想起他母親留下的銀鐲子,心里一陣發酸。
“但他很堅強。”李泌繼續說道,“他說要跟著張工匠學造火藥,以后親手殺了安祿山,為母親報仇?!?
李明遠點點頭,心里稍微安慰了些。他知道,小石頭會成長起來的,就像這片土地上的無數少年一樣,在戰火中學會堅強,學會守護。
“靈武軍的援軍帶來了糧食和藥品?!崩蠲诳粗﹃?,突然開口,“我們可以喘口氣了?!?
李明遠卻搖了搖頭:“喘不了多久。安祿山不會善罷甘休的?!彼粗h方的天空,那里的晚霞紅得像血,“我們得去長安?!?
李泌轉過頭,看著李明遠的眼睛,突然笑了:“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老御史的眼睛里閃爍著光芒,“走吧,去長安。讓那些躲在朝堂上的人看看,邊境的弟兄們是怎么用命守住這片土地的?!?
李明遠點點頭,握緊了手里的橫刀。他知道,長安的路不會好走,那里有李林甫的算計,有楊國忠的跋扈,有無數看不見的刀光劍影。
但他不怕。因為他身后,有無數像趙老栓、像小石頭、像那些犧牲的老兵一樣的人。他們用生命守護的土地,絕不能讓安祿山的鐵騎踏過。
夕陽的余暉灑在大營的旗幟上,“朔方軍”三個字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聲不屈的吶喊。
李明遠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大營外走去。他的腳步堅定,每一步都像踩在堅實的土地上。
長安,我來了。
安史之亂,等著我。
這場改變盛唐命運的操盤游戲,才剛剛進入高潮。而他,李明遠,將是這場游戲中,最堅定的操盤手。他的心中充滿了力量和決心,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將義無反顧地走下去,為了大唐的未來,為了那些逝去的英靈,也為了自己肩上沉甸甸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