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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沒想到是個誤會

蘇語柔臉色蒼白得可怕,身體搖晃了幾下,理智回籠,強裝鎮定道:“可能是我記錯了,沒想到是個誤會,是我不好,還望姐姐莫怪。”

溫婉儀神情有一絲緩和,臉上也變幻莫測,隨即換了一副溫和的笑容打著圓場:“果兒,你妹妹都說是記錯了,找到就好找到就好,也算還你個清白。”

蘇果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聽不出起伏道:“既然如此,我就當是個誤會,若再有下次…”

眼神中帶了一絲冷意看向蘇語柔,蘇語柔被蘇果果的眼神嚇住,呆愣在原地。

一連幾天蘇語柔跟溫婉儀都沒有找蘇果果麻煩。

院前經得能聽見銅壺滴漏的輕響,蘇果果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軟塌上,聽著錦月匯報萬果堂的事情。

蘇果果手里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枚羊脂玉扳指,鬢邊流蘇隨著呼吸微晃,襯的肌膚雪白。

突然門口腳步聲匆匆,有人迅速往這邊趕來。

錦月回頭一看是錢勝,錢勝連大門都未敲,直奔蘇果果面前。

“大小姐。”錢勝跪在冰涼的青磚上,聲音壓抑不住的顫抖。

“我母親……昨夜咳血不止,城中三個太醫都搖頭說救不了,求您救救…求您救救我母親,我就這一個親人,從小是母親將我養大。我不能沒有她!!”

錢勝額頭抵著地面,不敢看蘇果果的臉色,害怕看到蘇果果拒絕他,府里誰不知大小姐是蘇神醫,醫術高超,可他不敢保證大小姐會為一個下人的母親出手。

蘇果果轉玉扳指的動作停頓片刻。

抬眸看向錢勝,目光落在錢勝微微顫抖的肩膀。

“抬起頭來。”蘇果果聲音不高,但是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錢勝慌忙抬頭,眼眶紅腫,臉上掛著還未干的淚痕。

蘇果果站起身,月白色的裙擺掃過地面。

“錦月,去備藥箱。”蘇果果對錦月吩咐道。

錢勝大喜,剛要跪頭謝恩,卻被蘇果果眼神阻止。

“別忙著謝。待你母親活過來,我有事要你去辦。”蘇果果走到錢勝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小人明白!”錢勝用力點頭,不管怎么樣,他的母親有了一絲希望,若大小姐真能救他母親,他這條命都是大小姐的。

蘇果果沒再說話,轉身往外走。

錢勝腳步飛速,帶著蘇果果七拐八繞之后來到一間小院,小院潮濕,墻角堆著半干的柴火。

蘇果果徑直走向床邊,床上的老婦人嘴唇泛著青紫,胸口不斷起伏,她伸手搭住老婦人的脈搏,。

“炭盆拿遠點,窗戶開一線,別讓風直吹。”蘇果果頭也不抬,吩咐道。

錦月跟錢勝忙不迭地照做。

蘇果果從藥箱取出一排銀針,銀針在屋內昏暗的光線之下泛著冷光,她捏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在蠟燭的燭火上燒了燒,手腕輕轉,針尖精準落入老婦人的穴位上,動作極為果斷。

“咳咳——咳咳——”老婦人突然劇烈咳嗽,喉嚨里吐出暗紅的血沫,順著嘴角往下淌。

錢勝剛想驚呼卻被蘇果果的眼神制止。

“按住她的肩。”蘇果果聲音極其冷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手里動作快又狠,三息之間手中又換了一個極細的銀針。

錢勝動作也快,壓住老婦人的肩膀使其穩定。

不過片刻,老婦人咳嗽竟真的有所好轉,胸口起伏漸漸平穩。

蘇果果收回手,從藥箱底層翻出白瓷罐,倒出三顆藥丸:“溫水化開,喂她服下。順便去藥房取三錢川北,兩錢杏仁,再找鮮梨,去核蒸透喂給她服下。”

錢勝此刻已經看呆了,將蘇果果的話記下,轉頭就要去拿水壺喂藥。

“你母親是肺癆晚期,這點你可知?”蘇果果看向老婦人的舌苔,皺眉道。

“先前幾個大夫說過,說我母親這個年紀并不容易度過,這點我是曉得的。”錢勝如實回答。

蘇果果剛想說什么,就見床上的老婦人又劇烈咳嗽起來,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似的,臉色青紫。

蘇果果見此快速點過老婦人胸口幾個穴位,留下淡淡的紅痕。

又從藥箱里取出銀針,雙手齊動,精準的扎在穴位上。

錢勝看著老婦人背上的血珠哽咽道“母親…”

蘇果果此刻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從藥箱取出一小瓶金色的藥粉,灑在老婦人的傷口上。

不知過了多久,蘇果果拔出最后一根銀針,而面前的老婦人面色逐漸恢復正常,原本微弱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我已盡力醫治你母親,我也沒有百分百把握你母親能痊愈,如果度過了今晚便有七成把握。”蘇果果用干凈的棉布擦了擦手,將銀針收到藥箱里,她有過不少醫治這種病人的經驗,已然是熟能生巧。

錢勝看到母親恢復正常的呼吸,眼眶一紅,雙膝跪地,朝著蘇果果一拜:“多謝大小姐,大小姐救母之恩,沒齒難忘。”

蘇果果本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前世錢勝曾幫過她送過吃食,她自然是有恩報恩。

蘇果果臨走前叮囑一番道:“照顧好你母親,記住我剛剛說過的話。”

錢勝用力點頭。

待蘇果果回府已是天黑,蘇果果想起前世地下室暗無天日的日子,竟發覺這蘇府竟無一人真心待她。

“錦月,什么日子了。”蘇果果看著向玉盤一樣的月亮,心想算算是時候了。

“回大小姐,馬上上元節了。”

前世,上元節蘇果果就是孤零零地在地下室度過,不過第二天聽下人說過,上元節曾發生暴亂,有人當街挑事,后來皇帝命人將犯事之人通緝,還因此狠狠責罰了幾位王爺。

說不定可以借這件事,尋靠山,將蘇神醫的名號傳播出去,正好距離皇帝召她入宮的日子也不遠了。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先將關南尋身上的毒壓制住。

至于蘇語柔跟溫婉儀那兩個人,她另有安排。

也是時候讓春花發揮作用了。

次日,蘇果果讓錦月從牙子那邊找了幾個看起來能干活的人。

蘇果果又從中挑了幾個眼神堅毅,不是心術不正之人,敲打了一番就交給錦月去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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