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上元花燈夜(2)
- 全家穿成反派后,滿朝權貴爭跪拜
- 孤舟載月歸
- 2082字
- 2025-08-18 10:03:48
云知意捧著裴硯賠給她的糖兔子,一邊啃一邊東張西望。
皇叔和陸先生呢?
她踮起腳尖,目光越過熙攘的人群,終于在河畔的柳樹下發現了那兩道熟悉的身影。
靖安王云昭負手而立,一襲墨色錦袍襯得身形挺拔如松。而陸清璃站在他身側,青衫束發,腰間懸著藥囊,手里提著一盞素白的蓮花燈。兩人之間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疏離,也不過分親近。
嘖,這氛圍……
云知意瞇起眼,敏銳地捕捉到云昭微微側頭,低聲對陸清璃說了句什么。陸清璃垂眸,唇角極輕地揚了一下,又迅速抿平,故作冷淡地別開臉。
啊啊啊!她害羞了!
她激動地拽住身旁裴硯的袖子:“你看你看!”
裴硯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挑眉:“看什么?”
“皇叔和陸先生啊!”云知意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你不覺得他們……”
裴硯瞥了一眼,淡定道:“哦,王爺在問陸先生藥方。”
云知意:“……”
這個木頭!
算了,沒談過戀愛的小屁孩算什么。
她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裴硯一眼,決定親自出馬。
“皇叔!”她拉著裴硯快步走過去,笑容燦爛,“陸先生選的蓮花燈真好看!”
云昭淡淡“嗯”了一聲,目光卻落在陸清璃提著的燈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確實襯他。”
陸清璃耳尖微紅,故作鎮定:“殿下說笑了,只是隨手拿的。”
隨手拿的?騙鬼呢!
云知意內心瘋狂尖叫,表面卻裝得一本正經:“陸先生眼光真好,這燈上的紋樣……”她湊近細看,突然發現燈面上竟刻著細小的藥草紋路,“……是當歸?”
陸清璃手指一緊,燈柄發出輕微的“咔”聲。
云昭忽然伸手,不著痕跡地扶住燈盞:“小心,別摔了。”
啊啊啊!他碰他手了!
云知意死死掐住裴硯的胳膊,憋笑憋得發抖。裴硯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殿下,您眼睛抽筋了?”
云知意:“……”
這個不解風情的笨蛋!
與上次相同的聲音再次在腦中回響,裴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我?不解風情?笨蛋?
云知意死死掐住裴硯的胳膊,內心瘋狂刷屏:
啊啊啊皇叔你倒是主動點啊!陸先生耳尖都紅透了!
唉,直男王爺根本不會哄小姑娘,這要等到猴年馬月……
裴硯突然僵住。
這次聲音……還在繼續?
他低頭,發現自己的手臂正被云知意掐得發紅,而少女的嘴唇明明緊閉著,那道清脆的碎碎念卻仍源源不斷往他耳朵里鉆。
陸先生腰好細,皇叔你倒是摟啊!
這燈會簡直是絕美定情現場,他倆不親一個很難收場!
裴硯:“……?”
他緩緩轉頭,看向不遠處并肩而立的靖安王和陸清璃。王爺正低頭說著什么,而那位清冷的“少年”醫師微微側臉,月光描摹出他精致的下頜線,確實……
等等。
裴硯突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陸先生不是男的嗎?
他迷惑地看了眼云知意,卻發現她眼神發亮,滿臉寫著“我磕的CP必須HE”。
啊啊啊對視了!皇叔你倒是A上去啊!
裴硯揉了揉耳朵,決定放棄思考,把視線從小公主身上移開,看向面前兩人。
算了。
管他是男是女。
確實挺登對的。
裴硯揉了揉被掐紅的胳膊,若有所思地瞥了眼云知意。
所以……上次應該也是她的心聲?那為何有時可以聽到,有時卻不可?
裴硯低頭看著云知意掐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忽然怔住。
裴硯微微瞇起眼,試探性地將手臂往回收了收。那聲音立刻變得斷斷續續,最終消失不見。
原來如此。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半步,不經意的碰上云知意的胳膊,果然,那道清脆的碎碎念又飄進耳朵。
裴硯怎么老盯著我看?難道我臉上有糖渣?
云知意下意識摸了摸嘴角。
裴硯挑眉,故意道:“殿下,您臉上有東西。”
“啊?”她慌忙去擦。
“有點好看。”
云知意:“……”
???這人突然說什么怪話!
裴硯差點笑出聲,故意湊近些:“殿下在看什么?”
云知意慌忙指向不遠處的糖畫攤子:“那、那個糖畫也挺好看的!”
救命!他靠太近了!
裴硯滿意地收回手,心聲立刻中斷。他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指尖。
所以只要碰到就能聽見?
那如果……
他突然伸手,指尖輕輕擦過云知意接過糖兔子的手背。
裴硯滿意地看著她耳根泛紅,同時捕捉到了更關鍵的信息。
可惡,明明小說中說他二十歲才中狀元,怎么現在就會撩人了?這人是那個裴硯嗎?
小說?
二十歲中狀元?
裴硯眸光微閃。
她怎么知道我的未來?
他陷入沉思,卻聽云知意繼續腦內刷屏:
啊啊啊皇叔給陸先生買糖人了!是兔子形狀的!四舍五入就是定情信物!
裴硯怎么又在發呆?難道古代人接受不了BL?確實,他現在應該以為是BL……呃,他懂什么是BL,BG嗎?
裴硯:“……”
BL?BG?
這都什么暗語?還挺有趣。
他決定暫時放棄理解這些古怪詞匯,轉而總結規律:
1.云知意似乎知曉未來之事。
2.她說的小說中很有蹊蹺,有可能她對所有人都了如指掌。
3.但是我只要觸碰就可以聽見她的心聲。不過,為什么方才避馬的時候沒有聽見,難道是嚇得什么都不想了?
正想著,云知意突然拽他袖子:“喂,你覺得皇叔和陸先生配嗎?”
裴硯面不改色:“王爺配劍,陸先生配藥,很合適。”
云知意:“……”
這木頭沒救了!!!
裴硯忍笑,忽然指向天空:“殿下,煙火。”
“哪呢?”她剛抬頭,就感覺發間一沉,裴硯不知何時將那只歪耳朵糖兔子插在了她鬢邊。
“賠您的。”少年眨眼,“比糖畫還甜。”
夜風拂過,吹散一縷糖香。裴硯聽著耳邊炸開的腦內尖叫。
啊啊啊這誰頂得住!小說上沒寫裴硯這么會啊!十四歲就那么會哄女孩了嗎?那他怎么孤獨終老了?
孤獨終老?若是有女子如公主這般有趣,或許可以留幾分精力于感情。
他忽然覺得,能聽見心聲……
似乎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