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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紅酒迷蹤與心跳的余韻

蘇晚晴派去取東西的人效率極高。不到一個小時,一個精致的紅酒木盒和一個密封的透明證物袋就送到了云頂天宮。

紅酒木盒里是一瓶已經開了封、喝掉小半的羅曼尼康帝,深色的酒瓶在燈光下泛著奢華的光澤。證物袋里則是小半撮灰黑色的粉末,散發著一種混合著草藥和某種腥氣的刺鼻味道。

林風首先拿起證物袋,湊近鼻端,小心翼翼地嗅了嗅。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粉末的氣味極其復雜,除了幾種麻痹神經、擾亂心神的毒草外,還混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硫磺和腐朽氣息的陰邪能量殘留,以及……一縷幾乎淡不可聞的、與蘇晚晴心脈深處情花蠱同源的粉紅色氣息!

“降頭粉!”林風語氣肯定,“混合了迷幻草藥和南洋特有的陰料(如尸油、墳土),專門用來削弱人的意志和精神防御。長期接觸或吸入,會讓人性情大變,暴躁易怒,最終淪為施術者的傀儡。劉明遠中的就是這個?!彼麑⒆C物袋放到一邊,目光轉向那瓶紅酒。

他拔開軟木塞,一股濃郁醇厚的酒香立刻彌漫開來。單從香氣判斷,這確實是頂級的紅酒。但林風開啟望氣術,仔細觀察酒液。

在望氣術的視野下,深紅色的酒液中,除了葡萄本身發酵產生的醇和之氣外,赫然漂浮著無數極其細微、如同活物般的粉紅色光點!這些光點極其隱蔽,若非林風對情花蠱的氣息極為敏感,又有望氣術,根本難以察覺!它們如同微小的寄生蟲,蟄伏在酒液中,一旦被人飲下,便會迅速融入血液,引動潛伏在宿主心脈的情花蠱毒!

“果然如此!”林風眼中寒光一閃,“這酒就是引子!專門針對你體內的情花蠱設計的!喝下它,就如同在滾燙的油鍋里滴入冷水,會瞬間引爆蠱毒!看來宏遠和巴頌,是等不及了,想在月圓之夜直接廢掉你!”

蘇晚晴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后怕不已。如果她當時多喝了幾杯,或者沒有及時來找林風……后果不堪設想!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熾烈的憤怒!

“他們…竟敢如此歹毒!”蘇晚晴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商場如戰場,她早有準備,但用這種邪術直接針對人身,甚至想讓她在極致的痛苦和屈辱中死去或失控,這已經徹底越過了她的底線!

“這瓶酒和降頭粉,都是重要的物證和線索。”林風將酒塞重新塞好,“酒里的引蠱粉,我可以嘗試提取分析,或許能找到追蹤母蠱或下蠱者的線索。降頭粉的成分,也能指向巴頌的來歷和手法?!?

他看向蘇晚晴:“當務之急,是控制住劉明遠。他現在就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而且,他很可能知道更多宏遠和巴頌的秘密?!?

蘇晚晴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阿強,立刻帶人去‘碧水灣’別墅區,把劉明遠‘請’到一號別墅來!要快!注意,他可能有些…異常,溫和點,但務必保證他不能和外界聯系!如果他反抗…可以采取必要措施!”她的聲音恢復了女總裁的果決和冷冽。

安排好這一切,蘇晚晴才真正感到一陣虛脫。蠱毒發作的痛苦雖然被壓制,但精神和體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她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林風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眉宇間的疲憊,走到廚房,用白薇送的碧螺春泡了一杯濃茶,又加了一點點溫補元氣的參粉(取自趙天豪送的野山參),遞到她面前。

“喝了,固本培元,恢復精神?!?

蘇晚晴微微一怔,看著眼前氤氳著熱氣和清香的茶杯,又抬頭看了看林風平靜的臉。一股暖流悄然滑過心間。她接過茶杯,輕聲道:“謝謝。”

溫熱的茶湯入喉,碧螺春的清雅香氣混合著參粉的微苦回甘,迅速驅散了體內的寒意和疲憊,精神也為之一振。她小口喝著茶,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林風身上。

他正拿著那瓶紅酒和證物袋,走到靠窗的工作臺前。那里擺放著一些他從百寶齋回來時順路購買的簡單化學儀器(燒杯、試管、酒精燈等)和一些基礎藥材?;椟S的臺燈下,他專注地調配著試劑,動作流暢而精準,側臉在光影中顯得輪廓分明。

這一刻,蘇晚晴才真正有機會,在脫離了生死危機和商業博弈的緊張氛圍后,靜靜地觀察這個男人。他年輕,卻有著遠超年齡的沉穩和深邃;他強大,擁有著神乎其技的手段,卻并不倨傲;他救了她的命,幫了她的家族,卻從未挾恩圖報,只是平靜地履行著“合作者”的職責。剛才治療時那指尖的溫度和力量感,再次清晰地浮現在她的感知里,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的情愫,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悄然蕩開漣漪。這感覺,不同于對合作伙伴的欣賞,也不同于對救命恩人的感激。它更加復雜,帶著一絲悸動,一絲好奇,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吸引。

“看什么?”林風沒有回頭,卻仿佛背后長眼,淡淡地問了一句。

蘇晚晴像是偷看被抓到的小孩,心頭一慌,臉上瞬間飛起兩抹紅霞,好在燈光昏暗看不真切。她連忙移開目光,強作鎮定地端起茶杯掩飾:“沒…沒什么。只是覺得…林先生似乎無所不能,連化學實驗都會?!?

“鬼谷傳承,包羅萬象。醫卜星相,奇門遁甲,些許藥理化學,只是基礎。”林風一邊小心地將一滴紅酒滴入盛有透明試劑的試管中,一邊平靜地回答。試管中的液體接觸到紅酒,立刻泛起一層微弱的粉紅色熒光,并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有效果了?”蘇晚晴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嗯,引蠱粉對這種‘顯形水’有反應。”林風仔細觀察著熒光的變化和滋滋聲的強度,“濃度很高,而且活性極強??磥韺Ψ绞氰F了心要置你于死地。”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

蘇晚晴的心也沉了下去。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她不怕,但這種隱藏在暗處、隨時可能用邪術取人性命的敵人,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和寒意。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茶杯,指尖冰涼。

“怕了?”林風瞥了她一眼。

蘇晚晴抬起頭,迎上林風的目光。在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注視下,她心中的寒意和恐懼似乎被驅散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怕?不。我只是在想,怎么讓他們付出代價?!睂儆谔K氏集團掌舵人的氣勢重新回歸。

林風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轉瞬即逝?!坝羞@份心氣就好。”

就在這時,別墅外傳來汽車引擎聲和剎車聲。很快,門鈴響起。

阿強帶著兩個神情精悍的保鏢,半攙半架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正是劉明遠。

此刻的劉明遠,哪里還有照片上精英高管的模樣?他頭發凌亂,雙眼布滿血絲,眼窩深陷,臉色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灰色。他身上的高級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斜。他似乎在掙扎,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咆哮,眼神狂亂而充滿戾氣,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蘇…蘇晚晴!你…你敢抓我?!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劉明遠看到沙發上的蘇晚晴,如同被激怒的公牛,更加劇烈地掙扎起來,口水四濺,“宏遠…宏遠不會放過你的!巴頌大師…巴頌大師會殺了你!讓你生不如死!啊——!”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阿強等人死死按住他,但劉明遠的力量大得出奇,狀若瘋狂。

“他路上就這樣了,越來越暴躁,嘴里一直胡言亂語?!卑姵谅晠R報,額頭見汗。

蘇晚晴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倚重、如今卻形同瘋魔的副總,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決斷。

林風放下手中的試管,走到劉明遠面前。望氣術開啟。只見劉明遠頭頂的氣運灰黑一片,充滿了暴戾和混亂的氣息。他的眉心處,更是纏繞著一團濃稠的、不斷蠕動的黑氣!這黑氣散發著與降頭粉同源的陰邪氣息,如同活物般控制著他的神智!

“他被深度控制了。”林風沉聲道,“他眉心的降頭邪力已經侵入腦髓,強行驅除,輕則變成白癡,重則當場斃命。”

“那…那怎么辦?”蘇晚晴心中一緊。劉明遠雖然背叛,但罪不至死,而且他腦子里可能藏著重要的情報。

林風沒有回答,他并指如劍,指尖玉白色真氣凝聚,快如閃電般點在劉明遠的眉心!

“鎮魂!”

嗡!

一股清涼中正的力量瞬間涌入劉明遠混亂的腦海。他狂亂的眼神猛地一滯,掙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臉上露出痛苦迷茫的神色,仿佛在抵抗著什么。

“劉明遠!看著我!”林風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帶著震懾心神的力量,直接傳入劉明遠的意識深處,“告訴我!巴頌給你的那個香囊,里面的粉末,除了讓你放在辦公室,還讓你做了什么?那瓶酒,是誰讓你送給蘇總的?!”

劉明遠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的肌肉扭曲,似乎在經歷著激烈的思想斗爭。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神時而清醒,時而瘋狂。

“香…香囊…粉末…還…還讓我…每天…喝…喝一滴…融在水里…”他斷斷續續,極其艱難地吐字,“酒…酒是…是巴頌…親自…交給我的…他說…月圓…月圓之夜…讓蘇晚晴…喝下…她就…她就完了…蘇家…就是…宏遠的…”

“蘇氏大樓…對面…宏遠…布置的…風水局…核心…在…在…”他剛要說關鍵信息,突然!

“呃啊——!”劉明遠發出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他眉心那團黑氣猛地爆發開來,如同墨汁般瞬間蔓延至他整個頭顱!他的七竅之中,竟然流出黑色的、散發著惡臭的粘稠血液!身體劇烈地抽搐痙攣,眼神徹底失去了焦距,只剩下純粹的瘋狂和毀滅!

“不好!降頭反噬!對方要滅口!”林風臉色一變,立刻加大真氣輸出,試圖穩住劉明遠的心神!

但已經晚了!

噗通!

劉明遠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身體一軟,癱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一股濃郁的死氣和腥臭味彌漫開來。

阿強等人驚駭地看著這一幕。

蘇晚晴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絲不忍。雖然劉明遠背叛在先,但親眼看著他以如此詭異恐怖的方式死在面前,還是讓她心神俱震。

林風蹲下身,探了探劉明遠的鼻息和頸動脈,搖了搖頭?!皼]救了。降頭邪力瞬間摧毀了他的大腦和生機?!?

客廳里一片死寂。只有劉明遠尸體上散發出的惡臭,無聲地訴說著邪術的殘忍與恐怖。

蘇晚晴臉色蒼白,身體微微發抖。她不是沒見過生死,但這種超乎常理的死亡方式,還是超出了她的認知。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她下意識地看向林風。

林風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按在了她微微顫抖的肩膀上。

一股溫和而堅定的力量透過掌心傳來,帶著令人心安的溫度。

蘇晚晴身體一僵,隨即緩緩放松下來。她沒有躲開,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微微側過頭,額頭幾乎要抵在林風按在她肩頭的手背上。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女總裁,只是一個被眼前恐怖景象驚嚇到的女人。

“他…他死了…”蘇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嗯?!绷诛L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這是邪修的手段,冷酷無情。但這也證明,我們觸及到他們的痛處了。劉明遠臨死前的話,很重要?!?

林風的手掌寬厚而溫暖,隔著薄薄的衣料,清晰地傳遞著力量和一種奇異的安全感。蘇晚晴劇烈的心跳,在這份溫暖和沉穩的氣息包裹下,漸漸平復下來。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掌心那層薄繭的粗糙感,這觸感奇異地驅散了她心中的恐懼,反而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

她抬起頭,看向林風近在咫尺的側臉。他的眼神深邃如夜空,沒有恐懼,沒有慌亂,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靜和一種…守護的堅定。

剛才治療時指尖的溫度,與此刻肩頭手掌的溫暖,仿佛重疊在了一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和一種陌生的悸動,交織在蘇晚晴的心頭。她忘了移開,就這么靜靜地站著,感受著這份在冰冷死亡之后、顯得格外珍貴的溫暖和依靠。

林風也沒有立刻收回手。他能感覺到掌下肩膀的柔軟和微微的顫抖在平息。月光下,蘇晚晴蒼白的臉近在咫尺,長長的睫毛上似乎還沾著一點未干的濕氣,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外殼,此刻的她,脆弱又真實。

空氣中彌漫著死亡的氣息,卻也悄然滋生著一絲劫后余生的、微妙而曖昧的暖流。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蘇小姐…”林風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嗯?”蘇晚晴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就在這時,阿強有些尷尬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微妙的寧靜:“蘇總…林先生…劉副總他…這尸體怎么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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