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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精神同步下的記憶

出租車沖過收費站時,林晚星的指尖還在發麻。

她蜷在后座,看著林沐陽握著方向盤的手——那里的傷口正在緩慢愈合,黑色鱗片褪去的地方,留下與她銀鎖內側相同的花紋,像枚隱形的烙印。

“還有五公里就到了?!?

林沐陽突然開口,后視鏡里,李婷表哥的車還在緊追不舍,保險杠上的蛇形標志被撞得變形,卻依舊像頭嗜血的野獸,“坐穩了?!?

他猛地打方向盤,出租車沖進條廢棄的國道,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響里,晚星的手機突然震動。

是幽靈發來的加密信息,破譯后只有一行字:“影的能力是精神同步,她能復制你見過的所有場景——小心她用記憶騙你。”

“精神同步?”晚星的心臟沉了下去,右肩的印記突然發燙,一段模糊的記憶碎片涌來——三歲時,她在沈家花園弄丟了半塊銀鎖,哭得撕心裂肺,一個戴銀鎖的小男孩笨拙地把自己的半塊塞給她,說“這樣我們就不會分開了”。

“是獵隼?!?

林沐陽的聲音帶著篤定,他從后視鏡看她,眼底的猩紅淡了些,“我的記憶里有這個片段,那個男孩胸口有和你一樣的紅印?!?

出租車突然急剎,晚星撞在前排座椅上。前方的路被兩棵倒下的樹干堵住,李婷表哥的車正從兩側包抄過來,車門打開的瞬間,她看到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和醫院里綁架林國富的是同一伙人,后頸都有塊菱形的芯片。

“是蜂巢的‘清道夫’。”林沐陽拽出軍刀,將晚星護在身后,“他們的芯片能屏蔽痛覺,別被近身?!?

第一個清道夫撲上來時,晚星突然想起生母日記里的話:“清道夫的關節是弱點,那里的芯片防御最弱?!?

她抓起后座的扳手,精準地砸向男人的肘關節,芯片短路的火花中,清道夫的動作瞬間僵住。

“做得好星星!”

林沐陽的軍刀刺穿另一個清道夫的咽喉,綠色血液噴濺的剎那,他突然拽住晚星往國道旁的加油站跑,“里面有沈忠昨天在天文臺必經之路,留下的備用車!每段路換個,以防止被蜂巢的人跟蹤?!?

廢棄加油站的加油機上積著厚厚的灰,林沐陽踹開便利店的門,貨架后的暗格里果然藏著輛摩托車。

他正給車加油,晚星突然指著冰柜——玻璃門后,映出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身影,正對著她微笑,脖子上的半塊銀鎖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影!”

晚星的聲音發顫,銀鎖突然劇烈發燙,冰柜里的可樂瓶瞬間炸裂,水流在她掌心凝結成冰——是覺醒的生物電流能力,生母日記里“沈家血脈覺醒時能操控液態物質”的描述正在應驗。

影的身影在冰霧中逐漸清晰,她穿著和晚星同款的校服,連右肩的紅印都分毫不差。

“我的姐姐,別害怕?!庇暗穆曇艉屯硇且荒R粯?,伸手就要碰她的銀鎖,“我們本就是一體的,把你的記憶給我,你就能擺脫這一切了?!?

林沐陽的軍刀突然橫在兩人中間,刀刃冷冷抵著影的咽喉:“她的記憶,還輪不到你覬覦?!?

影卻笑了,身體突然化作無數碎片,重組出三個一模一樣的分身,分別撲向林沐陽、晚星和摩托車?!?

蜂后說,只要拿到鑰匙的記憶,就能破解銀鎖里的基因密碼。”分身的聲音在加油站回蕩,“你們逃不掉的,乖乖享受最后的時光吧。”

晚星的銀鎖突然爆發出藍光,分身們慘叫著后退,接觸到光的地方正在融化。她這才發現,影的紅印是假的,在藍光下泛著詭異的紫色——那是蜂巢用化學藥劑偽造的標記。

“你不是我?!?

晚星的電流順著地面蔓延,將三個分身困在冰網里,“真正的沈家血脈,不會用記憶做武器?!?

影的本體在冰網中尖叫,身體逐漸透明:“不可能!我的基因明明和你一模一樣!”

她的目光突然變得怨毒,“是你搶走了本該屬于我的一切!蜂后說,我才是完美的鑰匙!”

林沐陽的軍刀刺穿冰網的瞬間,影的本體突然爆炸,化作漫天碎片消失。

便利店的監控器突然亮起,蜂后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穿著白大褂的女人笑得詭異:“精彩的姐妹相認。林沐陽,知道為什么影能復制晚星嗎?因為你們的基因序列,本就是我親手編寫的?!?

屏幕突然黑了,晚星的銀鎖卻還在發燙,一段更清晰的記憶涌來——五歲時,她在林家后院埋了個鐵盒,里面裝著和“小啞巴哥哥”(原主)分享的草莓糖紙,還有半塊畫著貓頭鷹的銀鎖碎片。

“哥,我們得去個地方?!?

晚星拽著林沐陽往加油站外跑,摩托車的引擎在身后轟鳴,“我知道哥哥以前為什么總往后山跑了,你在替我守著東西!”

林家后山的酸棗樹下,晚星果然挖出個生銹的鐵盒。

里面的草莓糖紙已經泛黃,半塊銀鎖碎片與林沐陽從蝰蛇身上搜出的那塊完美契合,組成完整的貓頭鷹圖案,背面刻著行小字:“734與鑰匙,共生不滅?!?

“這應該是父母刻的?!?

林沐陽的指尖撫過冰涼的金屬,原主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5歲的他看著沈志國把鐵盒埋進土里,男人摸著他的頭說:“等你和星星長大了,這就是你們相認的憑證?!?

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沈忠的車隊沖破樹林的陰影,他從車里跳下來,手里拿著個黑色的盒子:“快上車!幽靈破解了影的記憶芯片,蜂巢的終極計劃是讓影吞噬晚星的意識,取而代之進入天文臺!”

晚星的心臟猛地一沉。

她看著手中的銀鎖,突然明白影為什么能復制她的記憶——蜂后在她的基因里埋了“記憶共享”的后門,影就像個寄生蟲,靠吸食她的記憶存活。

摩托車重新啟動時,晚星突然抱住林沐陽的腰,臉頰貼著他后背的鱗片?!案纾还芪沂钦l,不管他們怎么改造我,你都不會丟下我對嗎?”

林沐陽的動作頓了頓,軍刀在風中劃出冷光:“我說過,你是我妹妹,永遠都是。”

他的聲音透過風聲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就算你變成怪物,我也會守著你?!?

銀鎖的藍光與他后頸的鱗片同時亮起,在夜色中交織成網。

晚星突然想起影消失前的話:“蜂后說,當734號與鑰匙的記憶完全同步,星軌就會啟動‘凈化程序’?!?

她不知道凈化意味著什么,但握著林沐陽的手,突然覺得那些陰謀與危險都不再重要。

摩托車駛離后山時,晚星回頭望了一眼那棵酸棗樹。

月光下,鐵盒的碎片還在泥土里閃著微光,像顆不會熄滅的星星。

她知道,那里藏著的不僅是記憶,是兩代人用生命守護的約定,是她與林沐陽跨越實驗體與鑰匙身份的、最堅固的羈絆。

天文臺的穹頂在夜色中越來越近,晚星的銀鎖突然指向穹頂中央,那里的星軌裝置正在緩慢轉動,獵戶座γ星的位置正好與銀鎖的凹槽吻合。

她突然想起幽靈的最后一條消息:“獵隼就在天文臺,他的記憶需要你的銀鎖才能喚醒——但蜂后在他體內埋了自毀程序,你們只有十分鐘。”

林沐陽的摩托車突然加速,軍刀在他手中轉了個圈,刀刃的寒光映出他眼底的決心。晚星緊緊抱住他,右肩的紅印與他胸口的胎記在顛簸中貼在一起,銀鎖的藍光穿透夜色,像道指引方向的航標。

她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喚醒獵隼的希望,還是影設下的陷阱,也不知道蜂后口中的“凈化程序”會帶來怎樣的后果。

但當摩托車沖上天文臺的臺階,晚星看著林沐陽后背逐漸浮現的黑色翅膀,突然笑了——不管前方是什么,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而天文臺的控制室里,影的最后一個分身正對著屏幕冷笑,上面顯示著蜂后發來的指令,用紅色的字體寫著:

“等他們啟動星軌,就激活獵隼的自毀程序。讓夜梟親眼看著鑰匙和她的哥哥一起消失,這才是對叛徒最殘忍的懲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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