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尚未亮,萬物還在沉睡,沈牧已經早早起床,取下掛在墻上的繡月來到竹棚外,再次開始演練破軍刀法。
目前元桑葚尚未全部成熟,故而賊子倒是不會選這個季節來此采摘。
這也算是省去了沈牧夜間盯梢的時間,可以在白天習練破軍刀法后,得到充足的休息。
當晨陽自東面懸崖上升起,沈牧已經演練完一遍破軍刀法。
趁著休息的時間,沈牧心神沉入腦海,觀察武道樹的進度。
“看來和我所預料的差不多,晉入沸血一重后,肉身強度上了一個臺階,再加上修煉破軍刀法兼顧鍛體,讓我消化獸肉速度反而加快了不少。”
僅僅才過去一天時間,武道樹的第二道根須,已經被猩紅色霧氣占據百分之二三左右,這沈牧心頭不禁有些欣喜。
晉入沸血一重后,再想要晉升下一重,所需的妖獸肉也將水漲船高。
晉升沸血二重,至少需要消化二十斤未入品階的妖獸肉,三重則需要至少三十斤獸肉。
但因為已經晉升沸血一重,身體強度增加,消化妖獸肉的速度也在加快,同時通過修煉破軍刀法兼顧鍛體之效,也能加快獸肉的血氣轉化。
再加上武道樹讓他擁有常人三倍的消化速度,昨天來翠云谷前吃下的一斤獸肉,現在已經消化了足足五成。
以前十天才能消化一斤妖獸肉,現在只需要兩天時間。
不過因晉升沸血二重需要消化二十斤未入品階的妖獸肉,他大概需要四十天時間,才能蘊養足夠邁入沸血二重的血氣。
“后續通過釀制元桑葚酒,能讓我修煉破軍刀法的進度加快不少,這也會加快妖獸肉的消化。”
“憑借元桑葚酒,我應該有機會能在一個月內,晉升沸血二重!”
沈牧作出大致推算后,不由將目光放在了武道樹的枝杈上。
加上今天早上演練破軍刀法,現在猩紅色霧氣距離達到第一片葉的進度,已經占據百分之三。
后續配合元桑葚酒,沈牧有把握能在一個月內,將破軍刀法的進度推到第一片葉子。
他也不禁有些好奇,一旦猩紅色霧氣蔓延至第一片葉,又會出現什么樣的變化。
休息片刻,沈牧將繡月刀掛在竹棚的墻上,然后便直奔谷口的方向走去。
鎮守元桑田,主要是防止夜間有賊子潛入谷中采摘元桑葚,白天反而能自行活動,不過需要向執事告假才可離開。
沈牧先是找到洪敬城,告知自己需回城采購物資,洪敬城想也沒想便同意了此事。
離開翠云谷,沈牧先是去了自己藏錢的兩處地點,取出藏在所埋的十兩銀子,然后往云龍縣城快步走去。
沈牧一路來到酒鋪,花費五兩銀子,購置五十斤烈酒。
接著又去了一趟百世武館開設的獸肉鋪,購置二十斤未入品階的赤甲牛肉,同時購置了五斤食鹽用來給獸肉保鮮。
現在工作地點是翠云谷,沈牧也沒辦法隔三差五向洪敬城告假離崗。
他現在每隔兩天就能消化一斤獸肉,經常出谷購置獸肉無疑會暴露自己身上的秘密。
只能一次性購置足夠晉升沸血二重的獸肉,再通過食鹽進行簡單腌制保鮮處理。
雖然這樣做,可能會有損獸肉的血氣精華,但沈牧目前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
購置完這三樣物品,沈牧便馬不停蹄的出城,折返翠云谷。
只是他并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吊著兩個人一路尾隨。
這二人沈牧都認識,赫然便是洪敬城和那位看門的護衛韋博。
沈牧來的第二天就告假出谷面,洪敬城擔心他有可能告發自己,便在沈牧出谷后,叫上韋博一道尾隨而來。
“洪大哥,看來咱們是多心了。”
韋博看著前方沈牧的背影,失笑道:“之前他在城外刨地,估計是把銀子提前藏在那里,想必是擔心進了翠云谷,被其他幫眾打壓,搶走他手里的銀子。”
“至于進城買酒,嘿嘿,不出所料的話,他應該是知道大家伙會偷摘元桑葚泡酒......”
“唯一讓我感到疑惑的是,他一下子買這么多斤獸肉和鹽巴做什么?”
洪敬城目光深邃,搖頭道:“獸肉用以蘊養自身血氣,他提前購置二十斤赤甲牛肉,想必是擔心后續獸肉消耗完畢,而我不給他批假,他便不能出谷,到時候再想來城里也不容易。”
“至于鹽巴,則可以用來腌制獸肉保鮮......”
韋博瞪大眼睛,不由道:“被腌制的獸肉還能用來蘊養自身血肉嗎?”
他指的是,二十斤獸肉,至少需要足足四個月的時間才能消化完畢。
這么長的時間,被腌制的獸肉早就流失了大部分血氣,根本沒辦法用來蘊養自身血氣。
只是他并不知道的是,沈牧只需一個月就能將這二十斤獸肉消耗完畢,根本不會拖那么長的時間。
或許依然會損耗一部分赤甲牛肉的血氣,但這點代價在沈牧能承受范圍之內。
洪敬城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或許他根本就沒想過腌制獸肉,而是準備直接將二十斤赤甲牛肉都吃進肚子里,拿鹽巴來調味呢。“
“將二十斤赤甲牛肉全吃進肚子里?”
韋博不由瞪大了眼睛,失聲道:“那不得被撐死?”
“哼。”
洪敬城輕哼一聲:“你懂什么?”
“當年我剛加入柴幫時,你還在玩泥巴呢。”
“那時候我還只是一名外圍幫眾,曾親眼所見,幫內的任坊主和姚坊主當眾比斗,比誰能吃下的獸肉更多,贏的先選職務。”
“任坊主,吃下了十五斤一階妖獸的獸肉,姚坊主,足足吃了十七斤一階妖獸肉的獸肉。”
韋博聞言,不由瞪大眼睛,干咽了一口唾沫,一臉的震撼之色。
尋常人吃下一斤未入品階的獸肉,接下來半個月都無需進食。
吃十七斤一階妖獸肉,那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韋博話鋒一轉,嘿嘿笑道:“洪大哥,既然此人并未向上面宣揚外賣一事,那可見此人是個能守住秘密的人,那咱們的行動,要不要告知他。”
“不急。”
洪敬城臉上露出壞笑,說道:“他既然購置了五十斤烈酒回谷,可見今晚肯定會有所行動。”
“到時候咱們可以來一個捉賊捉贓......”
韋博聞言,苦笑道:“洪大哥,咱們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哦?”
洪敬城不解道:“何出此言?”
韋博解釋道:“洪大哥,你想想,咱們本身就是監守自盜,你現在要借捉賊捉贓來拿捏對方,但后續又將咱們要做的事告知對方,那這還算抓住他把柄嗎?”
“只要他做了此事,那就是交了投名狀,相當于咱們穿了同一條褲子,自然是有錢一起賺,有事一起上。”
“咱們賊喊捉賊,豈不是浪費時間?”
洪敬城:“......”
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么個理,何必再脫褲子放屁?
“他娘的,真是嫖多了,腦子都嫖進水了,要不是你提醒,還真要鬧個大笑話。”
洪敬城暗罵一聲,道:“罷了,今晚凌晨,在周宣的藥田碰頭,你和他認識,就由你去叫他過來吧。”
“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