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風暴前夜
- 千億孤女繼承日,先斗一群狼
- 寂夜玄輝
- 2763字
- 2025-08-31 07:26:03
(淡入)
(內景:王欣辦公室-夜)
“咔噠”一聲,聽筒被略帶力度地扣回電話底座。
“又是倫敦的壞消息,這是要和我針鋒相對?還是釜底抽薪呢?
在后面做局的人到底是誰呢?
張誠怎么還沒來,他是吃干飯的嗎?”
王欣沖著助理不斷吼著……
這已經是王欣第三次重復這個動作,細微的聲響在過于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有些刺耳,泄露了她極力用平靜外表壓抑的內心的煩躁。
倫敦方面傳來的消息不僅突然,而且措辭決絕,完全不留任何常規斡旋的余地。這不像她所熟知的任何司法流程,更像是一次經過精密計算、直指她要害的斬首行動,快、準、狠,讓她猝不及防。
張誠的持續失聯更是像一根細小的毒刺,深深扎進她逐漸緊繃的神經。
這位她是她在公司成立不久,就一手提拔起來的,素來以嚴謹甚至刻板著稱的法務總監,從未出現過如此長時間“處理要務、無法取得聯系”的情況。
張誠的所有工作內容以及行程表,應該對她完全透明。除非……
難道他此刻處理的,是不能讓她知曉的“要務”?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的同時,她不禁微吃一驚,脊椎的神經油然生來一陣冰涼的寒意。
她猛地搖了搖頭,仿佛要驅散這個令人極度不安的猜想。
她快步走到辦公室一角的精致迷你酒柜前,動作略顯急促地又倒了一小杯威士忌。
高跟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琥珀色的液體在晶瑩的杯中不安地晃動,撞出細碎的波紋,映出她妝容依舊精致卻難掩一絲蒼白的臉。
她沒像往常那樣慢慢品味,而是近乎失態地仰頭飲下一大口,灼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沒能驅散那絲寒意。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上周與黃纓的那次看似尋常的談話。
那個女孩看起來還是那么脆弱,甚至比平時更顯得怯生生。
當她關切地問及公司近況和已故的父親時,黃纓的眼眶甚至迅速泛紅,語帶哽咽,聲音細軟,充滿了依賴和無助。當時王欣還在心底嗤笑,覺得黃建業這個女兒果然被保護得太好,不成氣候,連最基本的情緒控制都做不到,完全不足為慮,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優越感。
但現在……
現在這接連發生的異常,倫敦的凍結令,張誠的失聯,像幾記悶拳接連打在胸口,讓她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一絲動搖和懷疑:難道自己……真的低估了那個看似永遠需要被保護的“脆弱”繼承人?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有些紊亂的呼吸,伸手按下了內部通話鍵。
她的聲音竭力維持著往日的平穩與權威,但仔細聽,尾音仍泄露出一絲難以完全掩飾的急促:
“再聯系張總監的助理,語氣可以強硬一些。我要在五分鐘內,必須知道他確切的位置和當前狀態。立刻!”
“好、好的,王總。”秘書的聲音透過高品質的揚聲器傳來,似乎也被她語氣中那不同尋常的急迫所感染,染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緊張。
通話結束,辦公室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靜。
等待秘書回復的時間,仿佛在被無形的手拉長,每一秒都變得格外難熬。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有力而稍快的搏動聲。
她踱步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閃爍,車流如織,勾勒出繁華冰冷的都市脈絡。
但她目光渙散,并未真正欣賞這片她苦心經營才得以俯瞰的風景,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二十年前。
(回憶畫面)
那時她還只是個從鄉鎮走出來、帶著一股不服輸銳氣和野心的年輕女人,而黃建業,已是頗具規模、聲名顯赫的集團老板。是他,一眼看中了她身上那股不同于尋常女子的魄力和能力,力排眾議,將她從一眾應聘者中提拔到身邊,成為了最受信賴、權力也最大的董事長助理。
她感激他,也渴望證明自己。她顯得異乎尋常的工作努力。
她跟著黃董,日夜不歇,廢寢忘食的四處奔波,也是在那段朝夕相處、并肩作戰的時期,一次應酬后的酒醉意外……
王欣閉上眼,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不愿再深入回想那個夜晚的具體細節,那些混亂和模糊的片段讓她心煩意亂。
她只無比清晰地記得,當檢查出懷孕結果的那一刻,黃建業臉上沒有任何喜悅,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
他當時的警告如同冰冷的刀鋒,至今仍能割傷她的記憶:“如果你將來生了男孩,你我很清楚那對于黃家、對于集團意味著什么。如果是女孩,那什么該說,什么該忘,我想你我都會很清楚,——以你的智商和能力,也一定會處理得很干凈。”
她曾經確實“忘”了,或者說,她用強大的意志力和對權力的渴望,強迫自己將那晚的一切和后續可能的影響深埋心底。
她更加將全副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更加拼命地證明自己的價值,直到——孕期檢查悄然得知嬰兒性別的那一刻。
……
黃振邦和黃振國的接踵到來,與其說是一場場純粹的意外,不如說是她潛意識里強烈渴望想要得到的一個結果,一個——能徹底改變她命運的機會。
一絲復雜難辨、混合著追憶、野性與冷硬的笑意幾乎要浮上她的嘴角,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略顯急促的敲門聲猛地打斷。
她迅速收斂所有外泄的情緒,轉過身時,臉上已恢復了一貫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冷靜與威嚴,只是眼底深處殘留的一絲未能完全斂去的波動,泄露了方才內心的波瀾:“請進。”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她的秘書,臉色顯得有些不太自然,眼神微微閃爍,不敢與她對視。
“王總,張總監的助理那邊……
還是沒能直接聯系上張總監本人。
但他通過助理轉達說……說他正在與來自倫敦高偉紳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團隊進行一場高度緊急的視頻閉門會議,事關突發凍結令的緊急應對,會議級別很高,信號屏蔽,實在無法中斷或被任何外界通訊打擾。”
王欣的心猛地向下一沉,像是驟然失重。高偉紳律師事務所?
——倫敦最負盛名、以處理復雜跨國商業糾紛和緊急資產凍結而聞名的頂級律所。
——她從未指示過張誠去聯系他們!
是誰授權的?誰能繞過她直接調動集團法務總監與這樣的外部資源對接?
“高偉紳?具體是事務所的哪位律師在對接?會議主題是什么?”她追問,身體不自覺地前傾,聲音因極力控制而繃得緊緊的,透露出明顯的焦灼。
“我已經向助理再三確認,是高偉紳無疑。據說是他們的資深合伙人詹姆斯爵士親自帶隊介入,他的專長就是處理這類國際級的緊急凍結令。”
秘書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另外,王總,這是同步收到的,來自開曼群島信托銀行的緊急加密通知。優先級最高。”
她有些膽怯地將手中一份手中剛剛接收打印出來的傳真文件從身側拿起來,準備向王欣呈交。
王欣幾乎是奪過了那份薄薄的、卻仿佛重若千鈞的文件。
她的指尖在接觸到紙張時,幾不可察地微微有些發抖。
他以急切又略帶焦灼的目光審閱著那份文件——
紙上那些冰冷、嚴謹、無情的法律術語和官方表述,條分縷析地組合成了她此刻最不愿看到、也最懼怕的消息:
鳳凰遺產信托項下的資金流動,已被依據倫敦方面發出的法院指令暫時凍結,等待進一步調查和通知。
傳真紙的觸感瞬間冰涼。這一刻,王欣心中最后一絲僥幸被徹底擊碎。
她清晰地意識到——一股強大、精準且充滿惡意的力量,已經徹底脫離了她的手心,正以她無法預料、無法控制的方式和速度,朝著她席卷而來。
她不再是那個掌控全局的獵手,反而可能成了落入陷阱、被暗中窺視的獵物。
【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