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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更大的欺騙

(內景:黃纓辦公室-夜)

午夜過后,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沉入一片深邃的墨藍色靜謐之中。

黃纓的辦公室被籠罩在一片深沉的寂靜里,厚重的絲絨窗簾嚴實實地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線與聲響,唯有筆記本電腦散熱風扇持續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嗡鳴,與黃纓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交織,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幽藍的屏幕冷光是這片黑暗空間中唯一的光源,冰冷地映照著她毫無血色的臉龐。

她的瞳孔因極度專注而劇烈收縮,倒映著屏幕上不斷流動的數據洪流,仿佛要將其中隱藏的每一個真相都徹底吸入眼底剖析。

長時間盯著屏幕的眼睛讓她感到干澀酸痛,但她卻舍不得眨眼,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關鍵細節。

那個來自“K“的加密通訊窗口如同深淵之眼,在屏幕中央靜靜張開。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一張張模糊卻致命的影像碎片,正帶著令人窒息的重量被逐一呈現。

●“黃纓(畫外音,聲音干澀緊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艱難擠出):

“K“開始收網了————

鏡頭——電腦屏幕:

(畫面快速、清晰地閃現接收到的情報碎片,如同冰冷的鐵證鏈)

碎片Ⅰ(特寫):銀行賬戶流水掃描件

銀行標識:清晰的瑞士信貸銀行(Credit Suisse)LOGO在紙張右上角顯得格外醒目。

時間軸:流水摘要清晰顯示,交易集中在黃建業去世前六個月內,時間戳密集得令人窒息。

資金軌跡:頻繁的跨國轉賬記錄:香港-蘇黎世-香港-蘇黎世...資金往返的密集程度和路徑的復雜性令人心驚。

資金流:多筆來源復雜、數額巨大的款項,以各種名目持續匯入一個標注為“最高保密等級“(Ultra Confidential)的私人賬戶。

匯總:總額欄末尾那一長串冰冷的“0“,構成一個觸目驚心的天文數字,在屏幕上閃爍著血紅的光標。

●““K“的畫外音(冷靜、客觀、帶著數據本身的壓迫感):

——若此賬戶真實存在且被主張,你對其資金將喪失一切控制權。

碎片Ⅱ(特寫):法律簡報截圖(關鍵信息高亮)

目標姓名:黃振邦(HUANG Zhenbang)

關聯架構:鳳凰遺產信托(Phoenix Legacy Trust)

設立地點:開曼群島(Cayman Islands)

設立時間:XXXX年X月X日——這個日期,距離黃建業去世,僅僅過去一個月。時間戳被放大,閃爍著警示性的紅光。

●“K“的畫外音(如同冰冷的解剖刀,精準切入要害):

——高度懷疑信托設立的實際推手及受益人關聯方指向王欣(Xin Wang)。所謂“黃氏子“的生母身份存疑。

碎片Ⅲ(特寫):翻拍的英國私立貴族學校原始登記表(年代感清晰)

學生姓名:Zhenbang Huang (筆跡清晰)

監護人欄:

Mother: Xin Wang (王欣)(簽名確認)

Father: Jianye Huang (黃建業)(簽名確認)

登記時間:約十五年前。(畫面象征:登記表上的日期字段被一個巨大的、泛著冷光的“15Y“時間戳標記瞬間覆蓋。)

●““K“的畫外音(帶著一絲洞悉真相的冰冷嘲諷):

——“法律意義上的'監護人'關系確認。血緣與否,此刻已非關鍵。王欣與黃振邦的關聯,鐵證如山。“

碎片Ⅵ(特寫):出入境記錄掃描件(泛黃紙張,細節清晰)

目標:王欣(Xin Wang)

事件:標注'商務差旅'赴美(Purpose: Business)

停留時間:約兩周。

時間點:XXXX年X月X日- X月X日。(該時間段被顯著標注)

●““K“的畫外音(冷靜、精準、如同法醫報告):

——“此時間段與你(黃纓)當時在美國加州XX高中的就讀記錄高度吻合。

“王欣對外宣稱此行目的是'探望并照顧你'。“

“核心疑點:此期間是否為其秘密分娩期?對潛在分娩地點、醫療機構記錄的追查,已鎖定三家目標機構,深入核查中。“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清晰的半月形痕跡,但她卻渾然不覺疼痛。)

(鏡頭特寫:黃纓的臉。)

屏幕幽藍的光線下,她的呼吸仿佛瞬間停滯。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竄遍全身,手指下意識地死死摳住冰冷的黑檀木桌沿,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她的瞳孔因巨大的沖擊而瞬間放大,倒映著屏幕上那幾行冰冷如鐵的文字,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神經末梢。

胃部一陣劇烈的痙攣,強烈的惡心感洶涌上涌,幾乎沖破喉嚨的封鎖。

黃纓(畫外音,聲音干澀顫抖,帶著撕裂般的驚駭與洶涌的恨意):

瑞士的秘密賬戶……開曼的鳳凰信托……十五年前白紙黑字的“監護人“登記。

(畫面快速回閃碎片Ⅲ上刺眼的“Mother: Xin Wang“)

還有這個……這個最致命的時間點。(畫面回閃碎片4標注的日期)

她以“照顧我“之名赴美……而那段時間,她可能正身處隱秘的分娩之中?

(畫面:黃纓猛地從椅子上彈起,巨大的沖擊力讓她身體劇烈一晃。)

她踉蹌著沖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雙手“砰“地一聲撐在冰冷的玻璃上,指關節瞬間泛白。

她大口喘息,胸腔劇烈起伏,仿佛溺水之人掙扎著汲取氧氣。

窗外璀璨的城市燈火在她失焦的眼中扭曲、變形,化作一片模糊而猙獰的光暈。

黃纓畫外音(內心嘶吼,無聲的驚雷在意識深處炸響):

“她根本不是去陪我的。她是去生下那兩個孩子的。

就在我身邊。在我以為她是唯一依靠的時候。她利用了我。利用了一個少女天真的信任。用“照顧“的幌子,完美掩蓋了她隱秘的分娩。“

(畫面閃現:十五年前模糊的記憶碎片——王欣略顯寬松的衣物、眉宇間揮之不去的疲憊、偶爾的短暫消失……當時只道是尋常的辛勞,此刻回想,每一個細節都化作指向真相的冰冷箭頭。)

“父親……他知情嗎?他默許了這一切?“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及骨髓的背叛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間將她吞沒。)

(畫面:黃纓緊繃的身體驟然失去支撐,她緩緩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玻璃,身體順著光滑的鏡面無力地滑落,跌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她蜷縮起身體,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肩膀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那不是哭泣,是憤怒與驚駭交織到極致引發的生理性震顫。)

黃纓(畫外音,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沙啞,如同在烈焰中焚燒):

“騙子——“(這個詞帶著血淚的重量)

(她腦海中瘋狂閃過王欣在她面前扮演“慈愛長輩“、“無辜局外人“的每一幀虛偽影像)

十五年的精心編織。

十五年的步步為營。

從我尚在異國求學時起,她就在為今日的掠奪鋪設基石。

瑞士的隱秘金庫,開曼的遺產信托……都是貪婪蠶食黃家基業養出的毒果。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偽裝的冰冷火焰)

“王欣……

你,以及你處心積慮安排的那兩人……

你們三人……

都將為這場曠日持久的欺騙,付出應有的代價。“

(畫面定格:黃纓蜷縮在地毯上,身影在幽藍屏幕光與窗外扭曲燈光的交織中顯得脆弱又決絕。冰冷的火焰在她眼底無聲燃燒,預告著一場終極風暴的來臨。)

(背景音樂:持續的低沉電子嗡鳴陡然拔高,化為尖銳刺耳的、如同金屬刮擦玻璃般的噪音。象征理智崩裂的臨界點。隨后,噪音被一種更低沉、更宏大、如同地核深處巖漿翻涌的毀滅性低頻音浪徹底覆蓋。)

鏡頭(時間流轉):黃纓在地毯上坐了很長時間,又站起來,再坐下,再站起踱步(動作反復),直到身體的顫抖漸漸平息。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窗外漸漸泛白的天際線上。

黎明即將到來,而她的內心也在經歷著一場蛻變。

她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向洗手間。冰冷的水撲在臉上,讓她清醒了許多。

抬起頭,鏡中的自己眼神堅定,再也沒有之前的猶豫和迷茫。

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像是洗去了最后的脆弱和遲疑。

回到辦公室,她重新坐回電腦前。

屏幕上的證據依然在那里,但現在看來,它們不再是打擊她的重錘,而是她反擊的武器。

她仔細地將所有證據備份到多個加密設備中,動作都冷靜。

當她做完這一切時,第一縷晨光正好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辦公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

她知道,新的一天已經開始,而她也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準備。

就在這時,桌面上那部鮮紅色的內線電話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黃纓的目光落在來電顯示上——是王欣。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伸手拿起聽筒。

“王阿姨,這么早有什么事嗎?“她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什么都不曾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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