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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出好戲,即將上演

“用幾個玄字殺手的命,換我們放松警惕。”林澈的指尖劃過玉佩上的龍紋,那里隱隱發燙,“他們想讓我們以為,玄天宗和二夫人并非一條心。”

這步棋不可謂不毒。既除掉了不聽話的棋子,又能麻痹對手,還能讓李虎的注意力被轉移,真是一舉三得。

騾車在夜色中顛簸前行,遠離了城郭的喧囂,周圍漸漸響起蟲鳴與蛙叫。大約半個時辰后,車轱轆碾過段碎石路,林忠勒住韁繩:“到了。”

林澈鉆出車廂,一股硫磺味撲面而來。眼前是片廢棄的窯廠,十幾座破敗的磚窯像沉默的巨獸,在月光下臥成圈,周圍長滿了及膝的野草,草葉上的露珠在月色中泛著銀光。

“這邊走。”王伯不知何時出現在窯廠門口,手里提著盞馬燈,燈光昏黃,只能照亮腳下三尺地。他引著眾人繞到最大的那座磚窯后,在塊松動的石板下摸索片刻,打開了道暗門。

“里面是以前挖的防空洞,與窯道相通,最安全。”王伯舉著馬燈在前引路,燈光搖曳中,能看到洞壁上布滿煙熏的痕跡,像幅抽象的畫。

防空洞比想象中寬敞,分內外兩間。外間堆著些破舊的陶罐,內間卻收拾得干凈,鋪著稻草的地鋪,墻角還有個小灶臺,顯然是暗衛早就準備好的。

“委屈少主了。”林忠點燃灶臺里的干柴,火苗“噼啪”作響,映得眾人臉上暖融融的,“屬下已經派人去查蘇小姐的下落,有消息會立刻回報。”

林澈坐在地鋪上,借著火光檢查鎮龍佩。經過剛才的顛簸,玉佩上的裂紋似乎又擴大了些,里面的龍紋在火光映照下,竟像是活了過來,龍睛處的紅點微微發亮。

“這玉佩……”他剛想說什么,卻被洞外的動靜打斷。

王伯猛地吹滅馬燈,林忠瞬間拔刀,將兩人護在身后。洞外傳來草葉摩擦的窸窣聲,還有沉重的喘息,像是有人在拖著什么東西靠近。

“是自己人嗎?”林澈壓低聲音問。暗衛有緊急聯絡的暗號,若是同伴,定會先叩擊石板三下。

外面沒有回應,只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林忠的呼吸變得急促,握刀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能感覺到,來者的氣息紊亂,卻帶著股熟悉的血腥味。

“吱呀——”

暗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條縫,月光漏進來,照亮了只沾滿污泥的手。那只手的虎口處有塊月牙形的疤痕,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記。

“阿虎?”林澈失聲低呼。

暗門被徹底推開,阿虎的身影搖搖晃晃地倒進來。少年渾身是傷,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唯有那雙眼睛,還亮得像兩顆星。

“少……少主……”阿虎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他從懷里掏出個染血的油紙包,遞到林澈面前,“老夫人……讓我交給您的……”

說完這句話,他便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小翠驚呼著撲上去,顫抖著探他的鼻息:“還有氣!他還有氣!”

林忠連忙點燃馬燈,火光下,阿虎的傷勢看得更清楚了。他的肋骨斷了至少三根,后背上有交錯的鞭痕,最深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白骨,顯然是受了酷刑。

“二夫人的手段真狠毒。”林忠的聲音里滿是怒火,他撕下衣角按住阿虎流血的傷口,“能從二夫人的院子逃出來,這小子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林澈打開油紙包,里面是半塊玉佩,與他之前得到的兵符恰好能拼在一起!完整的虎頭兵符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虎睛處鑲嵌的黑曜石,與鎮龍佩的材質驚人地相似。

兵符背面刻著行小字:“玄甲軍統領蕭戰,可信。”

林澈的指尖撫過“蕭戰”二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老夫人竟然連調動玄甲軍的方法都告訴了他,這是把整個林家的命運,都壓在了他身上!

“他怎么逃出來的?”林忠一邊給阿虎包扎傷口,一邊疑惑地問,“二夫人的院子守衛森嚴,他一個淬體境一層的小子……”

“是老夫人用自己的貼身玉佩,買通了看守的護衛。”阿虎不知何時醒了過來,聲音虛弱卻清晰,“老夫人說……說二夫人明天就要召開家族大會,逼她交出家主印信……”

林澈的瞳孔驟然收縮。明天就是三日后的子時之約,二夫人偏偏選在這天奪權,顯然是算準了他會去赴約,想趁機將他一網打盡!

“少主,不能去破廟!”林忠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兇險,“這分明是個陷阱!”

林澈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兵符。虎頭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卻讓他的思緒越發清晰。蘇沐月的消息、老夫人的危機、玄天宗的陰謀,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明天的破廟之約。

這或許是陷阱,但更是機會。

“準備一下,”他看向林忠,目光堅定,“明天子時,我要去破廟。”

林忠還想勸阻,卻被林澈眼中的決絕止住了話頭。少年的眼神里,有種超乎年齡的沉穩,仿佛已經預見了前路的兇險,卻依舊選擇踏火而行。

小翠默默地給阿虎喂水,眼淚滴在少年手背上。她知道勸不住林澈,只能在心里祈禱,明天的破廟之行,能平安歸來。

洞外的月光漸漸西斜,磚窯的陰影在地上拉得老長,像條蟄伏的蛇。林澈坐在灶臺邊,借著火光重新研讀《青云訣》。蘇沐月的批注在兵符的映照下,竟與虎睛的黑曜石產生了奇異的共鳴,書頁上的墨跡隱隱發亮,組成了個從未見過的靈力圖譜。

“原來如此。”林澈的指尖在圖譜上輕輕劃過,突然明白《青云訣》與鎮龍佩的聯系。兩種靈力運轉看似相反,實則是陰陽相生,就像兵符的兩半,合在一起才能發揮真正的力量。

他盤膝而坐,嘗試著按照新的圖譜運轉靈力。鎮龍佩的金光與兵符的黑光在體內交織,形成個完美的太極漩渦,所過之處,經脈傳來酥麻的癢意,仿佛有新的力量在覺醒。

灶火漸漸熄滅,只余下炭火的余溫。林澈沉浸在修煉中,渾然不覺天色將明。當第一縷晨光透過暗門的縫隙照進來時,他猛地睜開眼,眸底閃過黑白雙色的流光——淬體境三層,成了!

洞外傳來林忠的輕叩聲:“少主,蘇府有消息了。”

林澈起身,將兵符與玉佩收好,推開暗門。清晨的薄霧中,林忠正站在窯道邊,手里捏著張字條,臉色凝重。

“蘇小姐被玄天宗的人帶走了。”林忠的聲音艱澀,“暗衛的兄弟說,昨晚看到五個黑衣人闖入蘇府,帶著她往城西方向去了,看路線……正是破廟那邊。”

林澈的心猛地一沉。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蘇沐月的邀約,果然是個針對他的陷阱。玄天宗的人想用蘇沐月當誘餌,逼他自投羅網。

“那還去嗎?”小翠扶著剛醒的阿虎走出來,聲音帶著哭腔。阿虎的臉色依舊蒼白,卻掙扎著站到林澈身邊,握緊了拳頭。

林澈看向破廟的方向,晨霧中,那座荒廢的廟宇輪廓模糊,像頭張開嘴的巨獸。他知道此去兇險,很可能再也回不來,但他不能不去。

不僅為了母親的真相,更為了那個在柳巷遞給他《青云訣》的少女。

“去。”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不是我們三個。”

他看向林忠,又看了看阿虎,眼中閃過抹狡黠:“我們需要演場戲,給玄天宗的人看看。”

破廟的鐘聲在晨霧中隱約傳來,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哀悼。一場圍繞著鎮龍佩、玄天宗與青云訣的風暴,即將在城西的破廟,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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