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秋之的身世
- 斗羅:筆墨縱橫
- 芪安
- 2140字
- 2025-08-28 17:49:25
臨近開學,夏之提出要帶秋之去武魂殿學院。鑒于假期夏之對榮榮親近了不少,三位長輩也放下心來,不再擔心他會悔婚了。
但其實是夏之想通了:悔七寶琉璃宗的婚可謂難如登天,而七寶琉璃宗也不乏政治資源,榮榮也在慢慢改變她那無法無天的性格。
他不禁想到唐三,覺得自己在感情方面確實比不過唐三──在面對眾多勢力的拉攏下,最后還是堅定不移地選擇了小舞,雖說唐三過程中對一些女孩欲拒還迎,可自己辜負了小舞的感情也沒好到哪里。
為了能隨時感知彼此方位,他用墨汁武魂在自己手臂上紋了一個小巧的九寶琉璃塔圖案,墨色紋路在皮膚下隱隱泛著微光,精致而神秘。他又在秋之的手臂上紋了一個相同的圖案,笑著說:“以后無論相隔多遠,只要催動魂力,就能感知到對方的位置了。”
夏之心想:紋身應該不會影響自己當教皇,畢竟唐神王額頭還有三叉戟紋身。
再次抵達武魂城,開學尚有幾日。清晨,夏之估摸著榮榮還在睡覺,帶著秋之來到了宏偉肅穆的供奉殿。
他憑千道流給的天使令牌進入大殿,見到了獨坐在天使寶座上的千爺爺,眼神中透露著對千仞雪的思念。
夏之帶著秋之給大供奉行跪拜之禮,千道流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目光尤其在秋之身上停留了片刻,和藹可親地說“孩子,叫聲爺爺聽聽。”
秋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上前一步,從懷中極為珍重地取出一物,雙手奉上:“千爺爺,您…您認識這個嗎?”
夏之心頭一緊,但隨即想到:這件事還是他自己來問更好。秋之長大了也該有自己的主見。
那是一枚暗金色的令牌,觸手溫潤沉重,仿佛蘊含著大地之力。令牌正面雕刻著一頭于巍峨山巒中仰天咆哮的猙獰地龍,每一片鱗甲都精雕細琢,龍目炯炯,充滿力量與威嚴。背面則是一個古樸遒勁的“御”字,周圍環繞著類似山紋與古老符文的印記。令牌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歷經了歲月風霜。
千道流的目光接觸到令牌的瞬間,臉上的溫和驟然凝固,眼中露出一絲愧疚。他緩緩接過令牌,指腹仔細摩挲著上面的每一道紋路,尤其是那個“御”字,良久,才發出一聲沉重得仿佛來自遠古的嘆息。
“孩子,這令牌,你從何得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是衛奶奶撿到我的時候,就在我的襁褓里的。是它陪著我長大。”秋之緊張地回答,眼睛緊緊盯著千道流。
千道流閉上眼,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殿內一片寂靜,只有眾人輕微的呼吸聲。片刻后,他睜開眼,目光復雜而憐惜地看著秋之。
“這令牌,屬于一個名為‘地龍宗’的隱世宗門。”千道流的聲音低沉而肅穆,“其傳承武魂正是如你一般的‘地龍’,掌控大地之力,防御比象甲宗的鉆石猛犸武魂更甚,力量也不下于力之一族的大力猩猩武魂,可謂頂級武魂。”
“他們避世而居,宗門位置在昊天宗相鄰的山頭。弟子不過數十,但個個皆是精英,尤其擅長防御與大地操控,宗門宗旨便是一個‘御’字,御守自身,御守山川。”
他的語氣變得沉重且帶著一絲追悔:“地龍宗與昊天宗,宿怨已久。眾人皆知昊天宗單屬性四宗族中有御之一族,但很少有人知道,一開始昊天宗是想收編地龍宗來防御宗門,但當時的地龍宗宗主郝坤已是封號斗羅,不愿寄人籬下。”
“當年武魂殿攻打海神島,我向地龍斗羅求助,他直接派遣了三名魂斗羅。誰料……海神島的魂師實力強大,打頭陣的地龍宗三名魂斗羅無一人生還。”
“后來昊天宗成為大陸第一宗門,急需擴張領地,也想除了地龍宗這一心頭大患,但苦于地龍宗一直安分守己,昊天宗沒有任何借口攻打地龍宗。”
“直到大約十年前,其昊天宗的天才──唐昊重創前任我兒千尋疾被武魂殿追捕,昊天宗懷疑地龍宗暗中與武魂殿勾結欲為我兒報仇,發動了旨在滅門的突襲……”
千道流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愧疚:“地龍宗雖強,尤擅防御,又有數道懸崖天塹,但如何敵得過天下第一宗門的全力圍剿?地龍宗曾向武魂殿緊急求援,但那時……前任教皇千尋疾剛被唐昊重創歸來,不久便……隕落。武魂殿內部動蕩不安,實力大損,只做到了封鎖昊天宗與四宗族的聯系,但昊天宗外圍千巖萬壑,我們……未能及時施以援手。”
“最終,地龍宗……山門破碎,滿門皆歿。唯有其宗主──九十三級的地龍斗羅,憑借武魂的強悍防御力和對地形的極致掌控,重傷殺出重圍,但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想必,他是在最后關頭,將你送了出來……”
千道流將令牌輕輕放回秋之顫抖的手中:“孩子,如果我沒猜錯,你很可能就是地龍宗那位失蹤宗主的后人。這枚宗主令牌,就是最有力的證明。你能活下來,是地龍宗不幸中的萬幸。”
秋之呆呆地站在那里,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淚水無聲地從眼眶滑落。他一直渴望知曉的身世,竟是如此沉重與血腥,充滿了犧牲與仇恨。巨大的悲傷、憤怒、茫然瞬間淹沒了他。
夏之默默地伸出手,用力握住了秋之冰冷僵硬的拳頭。他沒想到斗羅大陸還有這樣一個隱世宗門。雖說秋之能幫自己對付昊天宗,但他只希望弟弟能快樂地長大,不想讓他一直活在仇恨里。
千道流溫和卻堅定地說道:“孩子,記住這份仇恨,但不要被它吞噬。努力變強,繼承地龍宗的‘御’之意志,才是對逝者最好的告慰。我一直愧對地龍宗,但一直找不到彌補的機會。以后有我,沒人再能傷害你。地龍宗的敵人,同樣是武魂殿的敵人。”
秋之緊緊攥住了那枚沉甸甸的、承載著宗門興衰與血淚的令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中,卻燃起了一簇前所未有的、堅定無比的火焰。他將所有的悲痛與迷茫,都化為了嘶啞而決絕的三個字: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