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很多半島男人來說,雄競是一項充滿意義的,永恒的運動。
少年時競爭成績,青年時競爭魅力,中年時競爭工資,老了還得競爭一下誰買的墳風水好。
總之就是要雄競,生命不息,雄競不止。
其實,雄競的本質就是享受勝利之后給對面上嘴臉的快感。
許多半島人就是鐘情于這種的快樂,這也是他們?yōu)槭裁催@么喜歡霸凌的原因之一。
樸俊泰做夢都想給韓正宇上嘴臉,因為他太討厭這個男人了。
倒不是性格方面的問題。
一方面是韓正宇的顏值、成績都完勝他,另一方面是韓正宇搶走了李娜恩的青睞。
樸俊泰從高中就和李娜恩是同學了,雖然暗戀李娜恩,但關系卻一直都不溫不火。
他看著李娜恩有那么多的跑友,自己卻只能做個普通朋友,不甘心極了。
于是高考結束,樸俊泰去首爾的一家整容醫(yī)院做了手術。
從此,別人都是刀刻般的下頜線,他是刀刻的下頜線。
樸俊泰自詡整容后自己有八分的顏值,但他還是沒被李娜恩看上。
即使和李娜恩同一個班,即使和李娜恩同一個社團,也還是普通朋友。
因為有比他更帥的男人,而且還是純天然,堪稱他的完全上位替代。
這個人自然就是韓正宇。
樸俊泰只覺得憋屈。
他感覺李娜恩好像足球比賽的球門,明明有十個人,甚至十一個人可以射她...
但自己偏偏卻是那個永遠上不了場卻無比渴望進球的替補。
樸俊泰做夢都想有一天能在李娜恩面前狠狠地羞辱韓正宇,得到一個首發(fā)出場的機會。
當今天,樸俊泰陰戳戳地坐在韓正宇前排,注意到他找姜民赫借錢的時候,他意識到...
這個機會終于來了!
樸俊泰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因為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直到李娜恩來到教室,并且邀請韓正宇被拒,他才整頓好表情,來到李娜恩的旁邊的座位,假裝不經意的路過,順著話題道:
“咳咳,娜恩,你可能誤會了,韓正宇并不是不想去,而是他沒錢了。”
“剛才我還見著他找旁邊的胖子借錢呢。”
露出嫌棄的表情吧,沒錢的男人最沒用了...
樸俊泰在心中祈禱。
然而李娜恩完全嫌棄韓正宇,只是頗為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唉,真的嗎?”
韓正宇淡淡道:“確實借了。”
“呀...生活不會有困難吧,要不我也借你一點?”
“嗯?沒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啦,我手里很寬裕。”
看著兩人正常交談的畫面,樸俊泰表情僵了一下,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為什么會這樣?樸俊泰不禁在心里自問。
其實是他搞錯了底層邏輯。
李娜恩當然不會嫌棄韓正宇窮,因為她惦記的是他的千精而非千金。
再說了,她也是借友一枚,靠著馬東澈介紹的陪酒工作維持開銷。
李彩元往韓正宇面前湊近了一步,用樸俊泰聽不到的聲音小聲道:“正宇歐巴,要不你來陪我喝酒,花銷我墊著,完事再給你介紹工作。”
“介紹工作?”
“嗯,我認識一個老板,他有很多生意的,隨隨便便就能給你安排一個工作,工資還不低呢。”
韓正宇已經猜到了這個老板是誰了,驗證性的問道:
“你這工作...他正經嗎?”
“不正經又咋,男人再賣也不能窮啊。”
韓正宇頓時有種無力感,擺了擺手道:“算了算了,我也沒那么窮,至少生活還是沒問題的。”
“生活真的沒問題嗎?”樸俊泰終于找到了個切入點,咬牙切齒的道,“我看你今天都沒有化妝,不會是把家里的化妝品都賣了吧?”
韓正宇瞥了他一眼道:“化不化妝區(qū)別大嗎,反正都比你強。”
樸俊泰臉色一沉,有點想罵街了。
有你這樣直白的?
但他又無法反駁,因為韓正宇還真沒亂說。
即使是跟韓正宇的素顏比較,他也遜色了不少,這一點長了眼睛的人都知道。
自打沒趣,樸俊泰悻悻的坐了回去,轉而朝李娜恩開口道:
“娜恩,剛才聽你在說社團聚餐的事...”
“啊,是呀,”李娜恩撐著腦袋,有些幽怨的看了韓正宇一眼,“正宇歐巴怎么說也不和我一起去,要不你勸勸他?”
我勸你m...樸俊泰又受到暴擊,差點在女神面前爆粗口了。
冷靜,冷靜。
“咳咳,我記得地點是在弘大吧,那里還蠻遠的,你打算坐地鐵過去嗎?”
李娜恩又漫不經心的玩弄起指甲:“應該是吧,怎樣方便怎樣。”
“那要不我開車送送你?反正我也要一起去聚會。”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有一輛奧迪,上周生日老爸送的,我還沒怎么開過呢,要不你幫我試試車?”
樸俊泰說著,忍不住挺起了胸膛,還不忘瞥了瞥韓正宇,仿佛是在問他聽沒聽到。
韓正宇頓時感覺一陣反胃。
你裝逼就行了,非得瞪我一眼,把我當氣氛組呢。
韓正宇癟了癟嘴,把褲腿一抬,然后,褲兜里面的車鑰匙滑了出來,砸在地上發(fā)出了砰的一聲。
韓正宇把東西撿起來,還不忘記攤開手給樸俊泰看看長啥樣。
“狗日的,誰這么缺德,把法拉利放我褲兜里了,我就說腿怎么硌得慌。”
李彩元在一旁詫異的捂起了嘴巴:“哇哦~歐巴你好會炫哦~”
樸俊泰難以置信的望了望韓正宇:
他看到了什么?這種東西憑什么會出現在這家伙兜里?!
“不是,這是你開的起的車?你從哪兒偷的?”
韓正宇聳了聳肩,很無奈:“我確實開不起啊,所以我問誰把這玩意兒放我褲兜里了。”
“你要是覺得這是我偷的,那你報警吧。”
麻了。
樸俊泰人都快麻了。
韓正宇選擇了最讓樸俊泰最痛苦的一種回答。
干脆利落的承認這不是他的,卻不明說車鑰匙的來路。
但這個逼就是裝了。
這讓他有一種被打了臉,都不知道是誰打的窩囊感覺。
最終,樸俊泰在窩囊和生氣之間,選擇了生窩囊氣。
他默默的掏出了課本,試圖用學習來排遣心中的憂愁。
越學越愁。
他忽然覺得雄競是一項糟粕的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