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躲在鋼板后面將身體蜷縮起來,盡量不露出自己的身體。
她聽著子彈打在鋼板上發出叮叮當當聲,拿出手機,看到了新添加的廖沙的手機號碼,然后果斷給自己的搭檔打電話。
“凱文,埃斯波西托在你身邊嗎?”
“該死的,有殺手溜進了警察局。”
凱特聽到槍聲放緩,伸出手槍一陣亂打,將試圖沖進來的殺手打了回去。
砰!
又是一發狙擊槍子彈打進來,差點打中她的大腿。
“該死的,我沒心情給你開玩笑,趕緊派支援過來。”
凱特掛掉電話,猛地起身,對著大門將彈匣里的子彈全都打空,將冒進的殺手打成了篩子。
砰!
不知躲在何處的殺手此時扣動扳機,一發子彈從窗外飛來,擊碎一扇窗戶的玻璃,打中凱特右肩。
一朵血花在黑暗中綻放,凱特被子彈帶著在地上滾了兩圈,摔在沙發后面。
凱特半邊身體都被鮮血染紅,但她只能躲在沙發后面,用左手給手槍換彈。
‘起碼我沒有被子彈打中心臟,還活著就是好事。’
凱特被右肩的痛苦折磨得不輕,但她咬牙硬撐著給手槍換彈匣。
‘我還沒有給母親報仇,絕不能死在這里。’
槍聲停止,有人走了進來,靴子落在地板上的聲音很清晰。
“啊!”
凱特咬牙忍痛將身體翻轉過來,靠著墻壁用左手拿槍,對著外面。
凱特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這些汗水和血跡混合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畫出一道道痕跡。
她輕輕甩頭,保證汗水不會遮住自己的眼睛。
但她腦袋一動帶著動脖子,脖子上肌肉又帶動肩膀,觸動了傷口。
正在此時,腳步聲突然停下,即便肩膀疼得要死,她也停下所有動作,眼睛死死盯著前面。
噗通!
殺手突然摔倒,腦袋正好落在凱特面前,她甚至看到了殺手棕色眼眸當中的驚慌失措。
砰!
凱特沒有猶豫,直接扣動扳機,子彈穿過殺手的腦袋,掀起半個天靈蓋,腦袋里的東西被子彈攪成漿糊,四處亂飛。
“感謝上帝!”
凱特沒有忘記樓外的狙擊手,所以沒有探出身體,只是用左手手腕搭著右胳膊,坐了起來。
“你要謝的不是上帝,而是我!”
“廖沙?”
凱特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下意識去找聲音的主人,動作太劇烈扯到了傷口。
“嗯!”
凱特看到了廖沙,盡管疼得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還是咬牙將喊聲壓了回去。
“你個混蛋什么時候來的?要出手就不能早一點嗎,非要讓我挨這一槍。”
“我中午得到你被懸賞的消息,趕到警局周圍守著,一發現不對就沖了上來。”
廖沙從尸體膝蓋上拔出飛刀。
正是他射出飛刀,擊中殺手的膝蓋才令其倒下,給了凱特開槍的機會。
他也坐在地上,看著凱特肩膀上的傷口,輕輕搖頭:“我需要一把長槍對付外面的狙擊手,你的槍柜在什么地方。”
“在房間西北角,密碼是12138!”
凱特說完,擔心地看著廖沙:“你不要逞強,我已經給搭檔打了電話,支援很快就到。”
廖沙沒有說話,再次搖頭,然后他站了起來,鷹眼視覺開啟,注意著周圍的一切的風吹草動。
砰!
又是一發子彈射出,進入到鷹眼視覺之后,子彈飛行的軌跡出現在他腦海當中,身體更是做出本能反應,立刻止步。
子彈就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去,打在墻壁上。
‘這鷹眼視覺真是潛力無窮,還有很多功能都沒有開發啊!’
廖沙這么想著,身體已經沖向槍柜,快速輸入密碼,拿出一把裝配了ELCAN Specter DR 1-4倍瞄準鏡的M4A1步槍。
他握住步槍,在房間里面橫向移動,每走出一步便扣動一次步槍,將子彈射向對面大樓。
這樣開槍不是為了擊中目標,而是吸引對方繼續開槍。確定狙擊手的具體位置。
按道理來說,當房間里兩個突擊的殺手死掉之后,在外面支援的狙擊手就應該撤了。
美元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廖沙不知道這個殺手為何而留下,但對方既然這樣貪婪,那他不介意送對方一程。
砰!
躲在對面大樓的狙擊手再次開槍。
廖沙憑借著鷹眼視覺躲過狙擊槍射出的子彈,并鎖定了對方的位置。
當他專心看向某一點的時候,眼前看到一切猛然拉大,眼睛好像變成了望遠鏡,鎖定了對面樓頂上的狙擊手。
腦海中計算著各項數據,最終變成眼前一條指向狙擊手頭顱的白色槍線。
看到這條槍線的瞬間,廖沙知道一切都結束了,他舉槍,扣動扳機,子彈飛出,打穿狙擊手的腦袋。
一切就這樣自然而然的發生了,十分順暢,理所當然。
干掉狙擊手之后,廖沙將步槍背在身上,走到凱特面前,直接為她檢查傷口。
“狙擊槍打了個貫穿傷,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廖沙拿出隨身帶著的醫療包,為凱特簡單包扎傷口,但也只是止住了傷口流血。
“警局的支援很快就到了,你要馬上離開,否則我沒法向人解釋你的身份。”
凱特已經習慣了肩膀傷口的疼痛,開始思考應該怎么善后。
廖沙一笑:“你那兩個搭檔和照顧你的上司肯定會趕過來,但不要指望其他的支援了。”
“什么?”
“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兇案組所在的樓層一個人都沒有了,擺明了就是有人想讓你死,所以把人調走了。”
“為什么?”
凱特想不明白有誰會花這么大力氣來殺自己這樣一個普通警探。
“殺死了你母親的人,殺死了我父母的人,被你那個舉報拖累的警局高層……”
廖沙巴啦啦說了好幾個可能,但又都不放在心上。
“這個時代,想殺一個人的理由有很多。”
他將凱特那條完好的胳膊架在脖子上,一只手摟住凱特的腰,帶著她從應急通道向樓下走去。
兩個人走出警局,其他樓層的警察該干什么還在干什么。
“我以前怎么沒有發現,局里警察的素質這么差!”凱特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眉頭緊皺。
廖沙把人送進凱特的車,沒有用自己的車。
“坐穩了,接下來的路可不一定好走。”
在廖沙的印象里,美國警察可以和無能兩個字畫等號,他們做出什么突破下限的爛事都不值得驚訝。
“還有比敢在紐約警局動手的殺手更狠的人嗎?”
凱特不相信紐約會亂成這個樣子。
廖沙用鷹眼視覺注意著四周,很快就發現了不對:“有車跟上來了!”